周四傍晚,东京艺术大学奏乐堂。
上野公园的薄暮压在尖顶彩绘玻璃上,将初冬干冷的风声挡在厚重的隔音墙外。
舞台正上方数十盏昏黄的弧光射灯笔直倾泻,落在交错的光亮琴漆与谱架边缘。
德意志客座指挥汉斯教授手中的指挥棒在虚空中划出最后一个利落的顿音,满堂回旋的复调声浪骤然收束于一片清冷辽远的静止之中。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舞台正前排,渡边彻优雅地垂下双簧管,微微侧身,向全场躬身致意。
少年今夜换了一身极为考究的纯黑羊毛燕尾服,内衬雪白硬领衬衫,胸口处没有佩戴任何浮夸的丝巾,唯有一股自骨骼与体魄深处透出的挺拔与沉静。
前几日被防暴空包弹灼伤撕裂的创口早已在纱布下结痂平复,每一次深长呼气都自如沉稳,乐声醇厚得挑不出半分破绽。
身侧的明日麻衣同他并肩站立,深烟灰色的及踝长裙勾勒出削瘦清冷的轮廓,长发披在肩后,黑眸空灵地注视着台下,唯独在躬身退场的瞬间,悄然伸出微凉的手指,在渡边彻燕尾服后摆轻轻勾了一下。
“呼……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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