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我的腿还有点软。
妻子已经先一步下了床,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撩着窗帘的一角,歪着头往外看。
窗外是对面那栋楼,间距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白天能看到对面阳台上晾的衣服,晚上能看到窗户里亮着的灯。
这会儿已经快半夜了,对面楼里还有好几扇窗户亮着——有一户是书房,能看到一个男人坐在电脑前面,戴着耳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另一户是客厅,窗帘没拉,电视开着,一个女人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一闪一闪的,大概在刷短视频。
“你过来看,”妻子回过头冲我招了招手,窗帘从她指尖滑落,把她半边身子罩在阴影里,“对面那个书房的男人还在加班。刚才我们做了快一个小时,他就坐在那儿,动都没动过。你说他是真在工作,还是在偷偷往我们这边看?”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往对面看。
那个书房的男人确实没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的,看着像是在开视频会议,桌上还放着一个咖啡杯,杯沿冒着一缕热气。
他偶尔伸手敲几下键盘,偶尔低头看手机,看着是个正经加班的白领。
“他应该是在工作,”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从她腰侧伸过去撩开她这边的窗帘,“他桌上那个咖啡杯我见过好几次了,蓝色的,上面印着他们公司的logo。他每天晚上差不多都这个点还在书房,有时候凌晨一两点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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