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半夜开始下的。
苏牧躺在二楼卧室里的时候就听到了,细密的水声从窗外渗进来,像有人在屋檐上面拿指甲不停地划,一下一下的,不重,但停不下来。
九月下旬的澜城,秋雨说来就来,前两天还是二十七八度的闷热,一场夜雨过后气温直接跌掉了一截,清晨的空气湿漉漉的,带着泥土和植被的腥气从没关严实的窗缝里往屋子里钻。
苏牧翻了个身,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
七点十七分。
周日。
不用去省政府。
苏婉清今天也没有安排,钱秀芝昨天下午发来的日程表上写着“全天无公务”,这种日子对于副省长来说稀有得跟陨石差不多,一个月能轮上一两回就算老天开眼。
苏牧在床上又赖了几分钟,听到一楼传来了动静。
锅铲碰锅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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