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旧笔记本电脑开机很慢。
风扇转起来的声音像一只老猫在喉咙里咕噜,屏幕亮了之后还要再等一阵子才能进入桌面,苏牧坐在椅子上,两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节奏不均匀,比心跳快一点。
九月中旬的午后,老城区五楼的窗户只开了一条缝,外面的日光切进来一条窄窄的亮带,落在键盘左侧,把几颗积了灰的按键照得发白。
桌面加载完毕。
苏牧打开了加密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的地址是一串随机字符,没有主题行,正文只有一行字:“附件已传,阅后即删,”沈若兰的风格。
军人发消息跟下命令一样,不带一个多余的字。
上次见面是十天前,九月初的那个夜晚,军营宿舍,铁架床,沈若兰穿着军裤趴在枕头上咬住自己手背不让声音传出隔壁哨兵的耳朵,离营前夜,第二天清晨六点整,那个脊背挺得比旗杆还直的女人敬了个礼就走了,留下了一句“到了给你消息”。
消息隔了十天才来。
但来了就是重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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