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卿钟想了想,问道:“玄天功练到第几重了?”
李倩闷声道:“前天刚窥探到第三重,还是没什么用。”
岚卿钟哑然失笑,点了点头,“已经很快了,换我那个时候,可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走到下三重这个阶段,而等到迈入中三重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的事情了。玄天功上中下九重关隘,每三道关隘便是一道巨大门槛,层层递进需积蓄年月更深,不是一步一步那么简单,而到了最后一层,七星门中还未有人走到那一步过,便是开创玄天功的祖师爷,也只是止步于第九重而已。”
岚卿钟轻笑道:“倩儿才练了大半个月便跻身下三重距离中三重临门一脚,天赋吓人的很,真的。这下信了?”
李倩抬起头离开臂弯,转过头与他对视,英眉微蹙。
对视半晌后,李倩撇了撇嘴,缓缓摇头,“不信。”
岚卿钟眨了眨眼,脱掉靴子爬上床凑近抱臂蜷膝坐着的少女,对他而言,能将女子搂入怀里去哄,便胜了一半,是两世为人的经验之谈。
女子若是愿意让你搂着,总不算太坏。
而若是不愿意,则说明仍在自怨自艾或是气头上,要想法子,等到时间成熟再搂搂抱抱,就事半功倍了。
李倩英眉紧蹙,盯着爬过来一点无师傅架子的岚卿钟,没好气道:“你干啥?我还没那么脆弱好不?至于这样?”
岚卿钟哪里不晓得她的性子就是气来的快,消的也快,当即双手一捞穿过蜷膝腿弯环住她蛮腰搂入怀里,使出了最擅长的功夫软声软语哄着好话,果不其然,开始李倩还皱着眉头任由他耳鬓厮磨,可很快就恼的不行从怀里挣脱了出来靠在另一边床头,见他还想继续凑过来搂着她,便瞪眼抬手不让他搂,骂了两句丧气话。
岚卿钟内心松了口气,只要少女能恢复这副状态就成,便不负他所为了。
岚卿钟想了想,继续往前爬了一步。
李倩便顺势收回了腿,靠在床头边沿上,瞪眼道:“很热好不好?别抱我。”
岚卿钟这才盘膝陷坐床榻上,听话的点了点头,微笑道:“那就不抱了。”
李倩往旁边一仰瘫在床上,面朝顶梁成个大字,缓缓哀叹道:“你出去呗,我困了想睡觉。”
岚卿钟往前一凑吻了一口诱人薄唇,解下腰间悬挂酒壶放在床柜上,翻身麻溜下床穿靴,点了点头,“好好休息,倩儿大女侠——”
“滚啊。”
岚卿钟哑然失笑。
灶房外,洛伊见年轻男子如释重负似的走了过来,不需要问都知道跟少女有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本想往旁边让位置好让他有位子坐,可年轻男子偏偏站在她面前,眉头紧皱,她见他这副模样,便收回了想问的话,等他自己去说。
“镇子里很快要热闹了。”
这是他坐在她旁边的第一句话,很没由头。
不过在吃饱了饭发昏的洛伊听来,跟挑明了天窗说话没什么区别,她狐眉一皱,问道:“来了多少?什么门派?”
“不知道。”
岚卿钟耸了耸肩,“估计是几个江湖散人而已,没听过也没见过,把我家小姐吓了一大跳。”
洛伊笑眯起眼,调侃道:“什么你家小姐,我看啊,是你未来的媳妇还差不多吧?瞅那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哪里有对师傅的敬重啊?该是当另一半男人看待还差不多。”
岚卿钟略微汗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是不是晕碳了?”
晕碳这个词汇,洛伊走江湖这些年,还是头一次听,待他前些日子与她解释了晕碳的含义后,这位外号血伞的独行侠这才恍然大悟,她就说呢,怪不得饭吃多了会晕想睡觉,原来这是叫晕碳是吧?
她原先还以为是自己得了啥无法医治的怪病绝症,一连问了十几家药馆全都是一无所知,像是压根没听过似的...害得她当时以为这些人一整个全都是吃白食的,学的假医术吧?
而听他讲,晕碳似乎不是一种病,只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吃的多了导致身体把血液一并涌入负责消化系统,害得脑子供氧不足,出现昏厥嗜睡的现象...俗称晕碳,她当时不是听的很懂,听他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她从来没听过的词,还觉得挺奇怪的,临到了头没来由问了一句:“你上了几年学塾啊?”
结果那时的年轻男子摇了摇头,哑然失笑,给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学塾不教这个,只教圣贤道理,你甭管我是咋晓得这个症状的,只需要知道我没骗你就成了...”
换而言之,他话里的意思,便是指的她的胃其实没有那么多消化好,一次性吃太多负担很大,而又不是经常吃得多适应了高强度的消化...江湖嘛,饥一顿饱一顿的很正常,要是真能顿顿吃饱饭,那还混个屁的江湖啊,待在里享福去不就行喽?
也不能怪她养成这个习惯...
而且,而且...吃饱了不是有力气么...
洛伊摇了摇头,正色道:“我现在清醒的很,哪里有晕碳的迹象?”
岚卿钟疑惑道:“你不困?我刚才可是见你吃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真怕你吃着吃着倒头就睡脸栽到地上破相...”
洛伊脸色一黑,轻啐道:“就不能盼着点我好啊?”
岚卿钟耸了耸肩,“实话实说,我对你没什么好避讳的话。”
“又来了又来了。”
洛伊撇了撇嘴,不是很愿意去跟他谈这方面的话题,怕真的日久生情栽坑里去,解下他给钱买的那只酒壶喝了一口酒水,脑袋更晕乎乎了,转移话题道:“诶...那咱们去踩个点排查一下?看看镇子里到底已经不知不觉猫进来了多少货色...嗯...尤其要提防步无踪,以及鬼见愁以及莫言两个...还有形鹤派的人。”
她口中的形鹤派,便是当今江湖上十几年雷打不动名义上的第一大派了,也是被轩辕氏施压当做杀鸡儆猴的典型,整个门派被步无踪害得狼狈不已,明明啥也没干,就因为那位郡守死的位置恰好距离门派比较近,便惹来了杀门之祸,这找谁说理去?
要说谁最想宰了步无踪用脑袋做投名状,估摸着非属形鹤派掌门不可,夜不能寐也要宰了这人的脑袋,门派百来条弟子性命,可全部寄托在这人的脑袋上了。
况且距离朝廷给出三个月的期限时间已然很近,形鹤派再不表示一下,便真就要落入门派中人全死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