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山间的灵雾聚了又散。
天道门的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传功堂的早课照常开讲,丹房的炉火日夜不熄,弟子们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长老们在议事殿里唇枪舌剑。
一切都有条不紊,一切都按部就班……
陆润泽原本也快说服自己了。
母亲突破元婴之后,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确实轻了不少。
陆润泽想,或许之前父母之间的疏离真的只是因为母亲在冲关的关键期,需要清心寡欲摒除杂念。
如今母亲成功破境,父亲又大摆宴席庆祝,两人在席间并肩而坐、相敬如宾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道侣夫妻。
可几天之后,他渐渐觉得不对了……
首先是母亲。苏筱妍突破元婴之后,按理说应该有更多的时间与家人相处。
可她却没有。
苏筱妍比从前更沉默寡言了,常常一个人坐在院中的梧桐树下,望着树冠间漏下来的细碎日光出神,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
陆润泽好几次想上前搭话,可走近了才发现母亲的目光是散的,像是越过面前的一切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那种神游天外的表情,陆润泽此前从未在母亲脸上见过。
其次是父亲。
陆天明在宴席上那昙花一现的温柔之后,又变回了那个严肃寡言的掌教真人,他比从前更勤勉了,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埋首于书房的卷宗玉简之间,直到深夜才歇下。
陆润泽有一次半夜路过主殿,看见父亲书房的灯还亮着,便走过去想行礼问安。
可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的叹息,那声叹息里没有疲惫或者烦闷,但陆润泽却从未在父亲身上感受过如此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灰意冷。
而最让陆润泽不安的,是父母之间那道越来越宽的鸿沟。
从前,他们至少还维持着表面的客气。父亲会问候母亲的饮食起居,母亲也会为父亲准备换季的衣裳。
可如今这道客气还在,却变得更单薄敷衍了,像层蒙在裂痕上的薄纱,连遮都遮得漫不经心。
夫妻二人同桌用饭时,除了偶尔关于宗门事务的三言两语,便是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润泽坐在他们中间,捏着筷子,只觉得空气里好像弥漫着无形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原本还只是同屋分床,那时陆润泽告诉自己,那是为了母亲专心突破。可如今母亲已经突破元婴了,为什么两人反倒更加疏远了?
不是同屋分床,干脆直接分屋分居了!苏筱妍依旧住在偏厢,陆天明则住在主院另一头的书房里,两人中间隔了整整三条回廊。
这在从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事。
陆润泽试图说服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他是个聪慧的年轻人,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过问父母的私事,可心里那团疑云却怎么也散不掉。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茶饭入口也寡淡无味,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眼下多了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陆润泽愈发频繁地翻来覆去地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元婴大圆满的丈夫,一个刚刚突破元婴的妻子,两个修为高绝、本该比凡人夫妻恩爱百倍的道侣,为什么会在短短几个月内疏远到这种地步?
父亲书房里那声叹息是什么意思?
母亲梧桐树下的神游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心神。
这日傍晚,陆润泽从演武场回来,浑身汗湿。
今日赵师弟拉他比剑,他心不在焉,被对方连破了三道剑招,最后狼狈地跌在地上,后背蹭破了一大片皮。
赵师弟吓了一跳,连忙收了剑过来扶他,嘴里连声说少主你怎么了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陆润泽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捡起剑就走了。
他回到房中,烦躁地将外袍脱下来扔在榻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赤足走到窗前,拿起桌上的凉茶一口气灌了大半壶。
茶水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上,也没心思擦。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少主?”
是绿竹的声音,软绵绵,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陆润泽压下心头的烦躁,道:“进来。”
门被推开,绿竹端着一只朱漆托盘走了进来,盘中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和几碟精致点心。
她今日换了件鹅黄色的纱裙,腰间系着一条翠色的绦带,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明媚。
绿竹将托盘放在桌上,走到陆润泽身边,自然而然地抚上了他的背。
“少主这两日不太高兴。”绿竹轻声关切道,“婢子炖了碗灵参汤,少主趁热喝吧。”
陆润泽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参汤熬出了火候,灵参的药力顺着喉管滑入腹中,暖洋洋的,让他稍稍舒坦了些。
绿竹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她的手法极好,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徐徐地将陆润泽僵硬的肩颈一块一块揉开。
“少主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听听?”绿竹的声音在他耳边柔柔地响着,“婢子没什么本事,帮不上少主什么忙,可婢子至少能陪少主说说话。”
陆润泽端着碗,沉默了一会儿,终究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这几日睡不好罢了。”
绿竹没有追问。
她最聪明的地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绿竹继续替陆润泽揉着肩膀,手指渐渐从肩头移到了他后颈的发际线处,轻轻拨弄着他散发下的碎发,再若有若无地划过他耳后的皮肤。
陆润泽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些天虽然满腹心事,对绿竹的侍奉有些提不起精神,但身体终究是会说话的。
绿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钻进鼻腔,柔荑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游走,一下下撩拨着他。
参汤是喝不下去了。
陆润泽站起身,一把将绿竹拉进了怀里。
绿竹吃吃笑了一声,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来吻他的下巴。
她的唇瓣湿软,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上,咬住陆润泽的耳垂,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陆润泽浑身一颤,双手紧握住她的腰,将绿竹抱起来按在了床榻之上。
绿竹的纱裙今天系得比往常松了些,他三两下便扯开了裙带,褪去了亵裤。
绿竹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勾人的光晕,她双腿一勾,盘住了陆润泽的腰,仰头望着他,眼里水光潋滟。
“少主今日可要对婢子温柔些。”
陆润泽没应声,低下头吻她的脖子,一只手探到她胸前揉捏着。
绿竹闷哼一声,身子扭动起来,将她那身横练的白皙皮肉往陆润泽身上贴去。
她手法熟练地解开了陆润泽中衣的衣带,手掌从他胸口一路向下,滑过紧实的腹肌,最后停在最烫的地方,五指轻拢慢捻地套弄起来。
“少主……”绿竹凑到他耳边,撒娇道,“想婢子了没?”
陆润泽没有回答。他闭着眼,脑中乱七八糟地飞来飞去的全是白天里的那些念头。
绿竹的手仍在勤勤恳恳地侍弄着,她骑跨到他身上,潮湿柔软的女穴对准了那根半硬半软的肉茎,缓缓沉下腰身。
紧接着便是滚烫湿滑的紧窄穴肉一层层裹上来,绿竹仰头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双手撑在陆润泽胸口上,腰臀便开始旋磨扭摆。
“啊……少主……好深……”绿竹一面上上下下地吞吐着,一面从喉间溢出婉转悠长的呻吟。
她的呻吟声向来夸张,又媚又浪,又深谙侍奉之道,双手揉着自己的胸脯,腰肢摆动得愈发用力,每一次下沉都把陆润泽整根吃进去,再啵的一声拔出大半,带着充沛的淫水顺着大腿根汩汩往下淌。
“啊……啊啊……少主的……好粗……插死婢子了……啊啊啊——”
绿竹骑在他身上摇臀扭腰,浪叫声越来越响亮,整个卧房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甜腥味。
陆润泽睁开眼,看着骑在身上的女人,绿竹仰着头,嘴唇微张,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双腮因为情欲而变得病态的亢红,两只坚挺的乳房随着身子的起伏上下弹跳。
这画面本该让他血脉贲张,可今日他的目光却有些涣散。
绿竹又扭了几十下,忽然感到体内那根东西猛地一跳,陆润泽闷哼一声,双手掐住她的腰侧,居然直接泄了精。
“啊……”
绿竹还没来得及进入状态,便觉得一股微凉的浊液在体内浅浅地扩散开来。
她愣了愣,表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满足的表情,娇吟着趴倒在陆润泽身上,汗津津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少主……今日怎么这么快就给了婢子?婢子还没吃饱呢……”
陆润泽怔怔地望着帐顶,随口道:“这些天事务繁忙,有些累了。”
绿竹埋在他怀里的脸上,嘴角不屑地撇了一撇。
她不由得想起了外门那几个老相好们……
那个外事堂的李师兄,金丹初期的修为,那话儿又粗又长,插进去能把人撑得满满当当,一口气能干上小半个时辰不停歇。
还有丹房的王师弟,虽然人长得一脸老实相,可脱了裤子那根东西硬起来翘得老高,最喜欢从后面来,次次撞得她眼冒金星。
守山的孙师兄别的不行,体力却好得出奇,有一回两人在巡夜换岗的小屋里偷偷约,那根硬物顶在墙上将她整个人悬空着捅,她差点被干得厥过去。
而这位少主……
绿竹心里嫌弃的冷笑了一声,那根性器的长短和粗度本就平平,跟之前那些师兄师弟们一比简直是筷子对萝卜。
原本吧,他好歹还有金丹期的修为打底,能用浑厚的内息压着精关,硬撑一撑时长,虽然体验一般,但好歹有“少主”这个名头顶着,让她也能得些趣味,也好装出几分欲仙欲死的模样哄他开心,横竖倒也也不亏。
可这几天倒好,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精气神都蔫了,连内息都懒得运,时长短得可怜。
每每都是草草了事,弄得她不上不下,心头火起,还得强装出一副满足娇羞的模样来奉承。
自己刚起了点兴头,他那头就已经鸣金收兵了。
真是废物。
方才进入时,她甚至需要更费力地收缩内壁才能感受到足够的充实。真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绿竹心底啐了一口,越发觉得伺候这少主是件苦差事。
若非看在他少主身份、能提供的资源和庇护的份上,她早就……想起外门那几个体格健壮、手段蛮横又懂得伺候女人的相好,绿竹小腹不由得又是一阵发热,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她可是个极识时务利益至上的女人。
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不在于天赋修为,也不在于绝顶容貌,而在于这副懂得男人心思、能在床笫间将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身子,以及永远挂在脸上恰到好处的温柔顺从。
陆润泽是她目前能攀上的最高枝,即便心里再瞧不上,面上也得牢牢巴结着。
所以绿竹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的表情却分毫未变。她抬起脸用鼻尖蹭了蹭陆润泽的下巴,柔声软语:
“少主若是累了,便早些歇息。婢子明日再来伺候。”
陆润泽嗯了一声,没有留她。
绿竹便从榻上起身,拿起床尾的帕子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把散落在地上的纱裙一件件捡起来披好,端起空了的海碗,向陆润泽屈了屈膝,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外,夜晚的山风吹过来,绿竹脸上温婉体贴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从袖中抽出一根细竹签,剔了剔牙缝里的灵参渣,将竹签随手一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草丛。
绿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被撞得有些酸的胯骨,自言自语般低声嘀咕了一句:
“还是李师兄的顶用些。”
屋内,陆润泽独自躺在榻上,汗湿的薄被揉成一团堆在脚边。他仰面躺着,望着被灯火映得昏黄的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在榻上又躺了大半个时辰,直到灯火自己燃尽了最后一截灯芯,卧房陷入了彻底的漆黑。
可陆润泽还是睡不着。
翌日午后,陆润泽又约了赵师弟比剑。这回他刻意压下了心头的杂念,全神贯注,总算赢回了几招。
两人出了一身大汗,并肩坐在演武场边的青石台阶上,赵师弟打开水囊仰头灌了几口,侧头看他,欲言又止。
“你憋了半天了,说吧。”陆润泽没看他,自己开了口。
“那我就直说了。”赵师弟抹了把嘴边的水渍,“少主,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不是我说你,你整个人看着都快蔫了。上次你说睡不好,这都多少天了?”
陆润泽接过赵师弟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灌下去,压住了胸口的燥热。
他沉默了一阵,才沉声道:“师弟,我有时候想,我爹和我娘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赵师弟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两声:“夫妻之间嘛,闹点别扭不是常事?我爹和我娘三天两头拌嘴,不也过了一辈子?掌门和主母都是元婴期修士了,稳着呢。”
陆润泽没有反驳。
赵师弟本想再说点什么,但看见陆润泽的脸色,便知趣地没有继续下去,而是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师兄你啊,就是把自己逼太紧了。该放松放松……绿竹那不是挺好的嘛?让她多陪陪你,别整天胡思乱想的。”
提起绿竹,陆润泽倒是没来由地想起了昨晚。
他想起绿竹说的那句话——“少主今日怎么这么快?”
语气软绵绵的像是撒娇,可他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啊……
不过他没有深想。
晚膳后,陆润泽回到房中,拿起一卷剑谱漫无目的地翻了几页,又丢在一旁。在房中来回踱了几圈,最后还是叫了侍女去传绿竹过来。
不消片刻,绿竹便来了。
她又换了件水红色的薄纱长裙,外罩一件月白的轻纱披帛,走动时纱裙飘曳,隐约可见裙下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绿竹笑盈盈地走到陆润泽面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少主今日气色比昨日好多了。”绿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
陆润泽让她坐到榻边来,她听话地坐了上去,顺势靠在他肩头,一只手搭在他膝上,轻轻摩挲着。
“绿竹……”陆润泽忽然开口,“这些时日事情不多,实在有些闷得慌。你这些天跟那些师姐师妹们聊些什么?可有新鲜事讲来听听。”
绿竹眨巴着眼,糯糯的笑说:“新鲜事倒没什么,不过这些天姐妹们都在传阅一册话本,叫《风雨鉴》,少主想不想听听?”
陆润泽心中一动,《风雨鉴》这本书的名字他隐约听过,但父亲和母亲向来不许他看这类闲书,说什么有碍修行。
他十七岁了,越是不让看,越是好奇,便点了点头。
绿竹见他来了兴致,笑了笑。她侧过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双手比划着,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这书里啊,有好多个故事,婢子就挑其中最精彩的讲。少主可要仔细听——”
“话说在凡间某个修仙世家里头,有一位主母。这位主母呢,出身名门,容貌倾城,嫁给了那世家的一位家主为妻。”
“两人明面上是神仙眷侣,恩爱非常,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女儿也都已经成年,在外人看来简直是一家子圆满得不能再圆满。这位主母平日里端庄持重,待下人宽厚,待夫君温婉,待儿女慈爱,是方圆百里人人称颂的贤妻良母……”
绿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见陆润泽听得专注,便抿嘴一笑,继续往下说。
“可是呢,谁也不知道的是——这位端庄高贵的主母,其实是另一个人的情妇!”
“而且那个人的权势比她夫君大得多得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消一句话便能让她夫家整个家族从世间除名。”
“而更关键的是……”绿竹见她听得入迷,便更加暧昧地讲述:
“主母和那邪人之间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两人趁她夫君外出处理家族事务的时候,在偏院的小阁楼里、在花园的假山石洞中、在后山废弃的旧祠堂内……随时随地,荒唐得不像样子!”
“那邪人就喜欢让她穿着主母的盛装华服与他行房,头上还戴着象征世家主母身份的凤冠,身上却被剥得一丝不挂。有时候她正与丈夫一同出席家族宴会,那邪人传一道密令来,她便要中途离席,去到指定的地方,跪下来解开对方的腰带。”
“有一回,她刚与丈夫同床共枕之后……她丈夫睡熟了,偷偷起身,披了件斗篷,赤着脚踩着露水,走了足足三里山路,只为了到邪人的临时下榻处,为他侍寝。天亮前又赤着脚走回去,躺回丈夫身边。她丈夫醒来时,已重新梳好了发髻,换好了衣裳,对着铜镜描眉弄妆,笑容温婉地问夫君昨夜睡得可好。”
“她丈夫浑然不觉,直到最后都不知枕边人早已经被别人用了几百回啦!”
绿竹讲得眉飞色舞,手里的帕子时而当金钗时而作密令,唾沫星子都溅出来几滴。
见陆润泽听得两眼发直,便更加来了劲儿,夹着嗓子继续说道:
“少主您想啊,那位权势人物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他放出半句话,多少黄花闺女排着队任他挑选?可他却偏偏喜欢这样一个有夫之妇、一个生了两个孩子的母亲,这就很值得说道了。”
“因为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美色,再美的女人他想要也唾手可得!那人要的,恰恰是因为她有丈夫有儿女、是高高在上的主母这个身份。这个身份让每一次偷欢都变得无比刺激。”
“那女人在他面前越是卑微放荡,她回到家族中越是端庄高贵,这种反差就越是让他热血沸腾!少主你想想看,前一刻还跪在地上为他含根舔精的女人,下一刻便坐在高堂正厅被族中子弟恭恭敬敬地称为‘主母’,这是何等的快意?”
陆润泽听到这里,忽然皱起眉头,他对这个故事本能地感到不适,想用理性的思考来抵御什么,下意识地开口反驳:
“不对,不对。”
“若那个背后之人真的有如此权势,为何不直接带她远走高飞?这样两人也能长相厮守,总好过看着自己的女人当别人的丈夫和母亲。”
绿竹一听这话,噗嗤笑出声来。
“少主,你这就想岔了。”她摇了摇头,为他解惑道,“人家要的才不是什么长相厮守呢!人家觉得这样才刺激才这么玩的呀。”
“他才不在乎她是不是别人的妻子、是不是孩子的母亲,反而正因为她是别人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才更有趣呢。”
“对外是高高在上的主母,受族人敬仰、受丈夫宠爱、受儿女恭敬;对内却是独属于他的私奴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让他当马骑也好,让他踩在脚下踩脸也罢,她都只能乖乖听命。这样才够反差、够带劲嘛!”
“若是直接把她带走,那反而没意思了——她就只是一个寻常的情妇而已,跟别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可让她继续留在丈夫身边当她的主母,同时又是他的私奴母狗,这才是真正的快意。”
“书里头还写了一桩趣事——有一回那主母正和那大人物幽会,中了药,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偏偏这时候她丈夫回来了,在门外叫她的名字。那主母一边答应着丈夫,一边还被邪人从后面堵住嘴狠狠要了一回。就这份刺激,旁的女人想都想不出来。”
绿竹说着,自己也咯咯笑起来。
“少主您想啊,那主母在外人面前,是什么样的身份?世家大族的当家主母,端庄贤淑、高高在上,连她丈夫都要敬她三分。可到了那男人面前呢?却得跪下来,乖乖地叫他主人,任凭他摆布,做那些下贱到骨头里的事情。这对那男人来说,可比养一个寻常的妾室快活多了。”
“堂堂主母又如何?生了儿女又如何?到了主人跟前,照样得脱光了衣裳,撅着屁股求他疼。那男人图的,就是这股子把高高在上的人踩进泥里的痛快劲儿。”
绿竹说着,双手合十放在脸侧,露出一个陶醉的表情,好像在想象那种权势带来的绝对掌控感。
她又补充了几句,说书里描写那些戏份写得尤其详尽:跪地口侍时要抬头仰视主人的眼睛,交合时不准叫夫君只能叫主人,完事后还要主动为主人清理干净并叩头谢恩……
“少主你说,这故事写得好不好?”绿竹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
陆润泽没有回答。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嗡嗡作响。
这个故事……
陆润泽拼命想把这个故事从脑子里赶出去,可根本办不到!
母亲的面容不断地与故事中的主母重叠在一起:母亲宴席上心不在焉的愣神,母亲梧桐树下飘忽的眼神,母亲对父亲日益冷淡的态度……还有那半个月的“外出研习”,回来就突破了元婴……
不,不可能!
父亲是元婴大圆满,怎么会是故事中那个懦弱无知的丈夫?
母亲怎么可能是被驯化调教的母狗?
陆润泽迅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遍东瀚修行界的势力,除了青霞山刘松涛与父亲修为不相上下,绝无哪个人能让父亲仰人鼻息。
那位权势人物是谁?根本对不上号。若是别的修士欺凌上门,父亲更不会置若罔闻。
陆润泽试图用这些理性的分析说服自己,慌乱的心神也渐渐被抚平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陆润泽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热度,从小腹升起,直冲头顶!
他的裤子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被撑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鼓包高度。
绿竹原本还在嘻嘻哈哈地翻着帕子,余光一瞥,声音戛然而止。她盯着陆润泽腿间那个夸张的凸起,愣了愣,脸上随即绽开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少主……”
绿竹伸手轻轻覆上去,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惊人热度与硬度。
“你比平时……”
话没说完,陆润泽便将她按倒在了床榻之上。
陆润泽急不可耐地扯开她的纱裙,粗鲁粗暴,和之前判若两人。
绿竹被他掀翻在榻上,两条白生生的腿被高高举起架在他肩头,陆润泽腰身一挺,整根肉茎便没入了她早已开始渗出黏液的湿滑穴口。
绿竹仰头娇呼一声,双手连忙勾住陆润泽的脖子,两条腿顺势盘在他腰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猛烈的撞击而上下颠簸。
“啊啊啊……少主你好……好厉害……啊……插死婢子了……”
绿竹的呻吟声放浪尖锐,掺杂着肉体拍击的啪啪脆响和交合处因淫液泛滥而发出的咕叽咕啾的水声。
陆润泽这一次没有运用任何内息功法,仅仅是凭着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焦躁与让他不敢深想的诡异刺激感,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野!
像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猛兽,掐着绿竹柔软的腰肢发狠地抽送,每一次都几乎是整根拔出再狠狠尽根没入,房间里全是肉与肉撞击的闷响。
绿竹被他干得双眼翻白,嘴里的浪叫渐渐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呓语,嘴角的唾液和生理性的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淌进耳朵里。
“啊啊啊……”
“少主……少主要插死贱婢了……”
绿竹一边浪叫承欢,心中却在迅速盘算——少主今晚怎么了?吃了什么灵药不成?
这硬度、这力道、这持久力,比从前任何一次都强得多,竟隐隐赶上了李师兄那次在她身上发狠的架势!
绿竹自然乐得享受,赶忙将腿盘得更紧,拼命收紧穴肉去绞他,嘴上还不忘娇滴滴地往火上浇油。
“少主你好坏……啊啊……少主……把婢子弄坏了……啊啊啊——!”
在陆润泽看不见的角度,她紧紧咬着下唇,脑中正在飞速转着念头:少主今天表现这么好,明天去集市上少不得要拿出自己攒的私房钱给少主买一身上好的绸缎里衣,颜色就挑他喜欢的月白色;哎呀对了,还得再去找丹房的王师兄多拿些金枪不倒的丹药备着,万一少主今天只是走了运,下次又变回那副软趴趴的样子可不行;李师兄那边也要多走动走动,毕竟他那根真家伙才叫天赐的好物,粗得像儿臂,硬起来能把人捅穿
——不过这些自然都不能让少主知道啦。
绿竹脑子里盘算得门儿清,嘴巴却在不断地浪叫:
“啊——少主——婢子要飞了——少主再用些力——啊啊——!”
陆润泽被她叫得气血翻涌,猛地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榻上,从后面狠狠贯穿。
这个姿势,让他脑中那个背德的故事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故事中的主母,是不是也曾像这样,跪在榻上,被另一个男人从身后侵占,脸埋在锦被里,发出既痛苦又愉悦的闷哼?
而她的丈夫,此时此刻也许正独守着空房,以为自己的妻子已经沉睡入梦?
陆润泽咬紧了牙关,动作愈发凶猛,榻脚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他的理智在疯狂地呐喊:那是故事而已,是假的,跟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可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陆润泽从未如此兴奋亢进过,从未如此渴望宣泄过。
那种将禁忌与背德的快感糅杂在一起的扭曲感,让他既恐惧又沉醉。
绿竹在床榻上不知被干了多久,身体被摆成七八个不同的姿势,嗓子都喊哑了,最后在陆润泽低沉的嘶吼声中,一股充沛的浊液将她灌得满满当当。
绿竹软着身子趴在榻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持续多日的饥渴总算短暂得到了满足。
而陆润泽倒在她身旁,喘着粗气,盯着天花板,心中的惊骇与自我厌恶如潮水般涌来。
他刚才从头至尾,脑中想的都不是绿竹,而是那个背德的故事,是那位被权势人物玩弄的主母,以及与母亲面容重叠在一起的那张模糊的脸呢!
这让他觉得恶心,又让他觉得——刺激得无法自拔。
屋外,夜色正浓。
偏厢那边,苏筱妍房里的灯又亮了起来,幽幽地晃在窗纸上,久久没有熄灭。
不知道她是在修炼,还是在失眠,又或者,也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