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桑惟原本在睡觉。
这几天杜仲被高强度的工作压得几乎喘不过气,那个硅胶娃娃更是被塞进了衣柜最底层,再没有被翻出来过。
桑惟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没有了人打扰,她的睡眠质量好得离谱,每晚沾枕头就着,一夜无梦到天亮。
她甚至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那场荒唐的纠缠,那个会把她拽进硅胶躯壳里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可今夜不一样。
迷迷糊糊间,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腕。
手指扣在她踝骨上,顺着小腿一路向上滑。桑惟在半梦半醒间顺着那股力道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平躺。
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有什么东西轻柔地抚过她的侧脸。
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茧,指腹从她眉骨滑到颧骨,再向下落在下巴上。
很轻,像是怕弄坏了她似的。
等等!
这感觉……
像是被重击了一样,桑惟的脑子瞬间清醒。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空气里飘着那股她已经熟悉了的、清淡的沐浴露气息。
杜仲的房间……
她又回来了。
桑惟眼前一阵发黑。
杜仲没开灯。这不是她的错觉。
她甚至能感觉到杜仲正坐在床边,正低着头看着她。
那双没有戴眼镜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一点微弱的光。
不是吧……
居然还有力气想这种事?
那么大的工作量还不够她忙吗?!
如果可以,桑惟几乎想要咆哮。
她亲手布置下的任务,她知道有多繁重,正常人早就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杜仲居然还有精力想这个?
桑惟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在心里把杜仲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憋着一股气再次试图用意志力冲破这具硅胶躯壳的禁锢。
可杜仲已经压了下来。
带着清爽的气息,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紧接着,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上了她的嘴唇。
桑惟愣住了。
杜仲在……
亲她……
她的动作很生涩。
嘴唇压上来的时候角度不对,门牙磕到了桑惟的牙齿,硌的她微微发疼。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杜仲顿了顿,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又重新贴上来,可依然只会笨拙地贴。
顿了一下,她试探着吮了一下桑惟的下唇,又用舌尖舔了舔。
这家伙为什么要亲一个玩偶?
还是说,她又把娃娃当成了什么人?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火堵在胸口,桑惟试探着想要咬她,可牙齿根本使不上力气。
不过杜仲应该没什么亲吻的经验。
毫无章法的啃咬和笨拙的舔舐,落在桑惟的眼里里,居然让她微妙地舒服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至少这个混蛋不是个接吻高手。
这认知让桑惟在满腔怒火里找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平衡。
可杜仲其他方面的经验就不止一点点了。
或许是因为心底那个幻想的身影,又或者是因为经过前几次的磨合,杜仲终于知道她的这个“仿真性爱娃娃”需要做前戏了。
——她的嘴唇从桑惟的下颌一路向下。
吻过脖颈、锁骨,在那件吊带睡裙的领口边缘流连了一会儿。
细碎的电流被她的吻带起来,无法反抗的桑惟难得有些迷糊。
可突然,杜仲揽着她的腰,低声笑了一下。
桑惟给她笑得一悚,还以为这家伙终于发现老板被困在了她的性爱娃娃里。
但还好不是。
那笑声很轻,更多的带着点自嘲的意味,顿了几秒,她翻了个身。
天旋地转间,桑惟发现自己被带着转到了上面。
杜仲仰面躺在床垫上,双手揽着桑惟的腰,把她轻轻提起来坐到自己身上。
岔腿的姿势让桑惟那条低胸吊带睡裙的下摆直缩到大腿上,两条光裸的腿分开在杜仲身体两侧。
隔着杜仲那层薄薄的棉质睡裤,被强行分开的两片柔软唇瓣正紧贴着杜仲小腹下方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
而她伏在杜仲身上,双臂被动地撑着床面。
简直像是她把杜仲压在身下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桑惟脸上有些发烫,一个玩具而已,有必要把前戏做的这么细致吗?
还是杜仲对她心里那位就是如此深爱?
桑惟不得而知,杜仲只是慢吞吞地亲吻着她的嘴角和侧脸。
她一只手在桑惟裸露的大腿上缓缓抚摸,温热的掌心顺着腿根内侧逐渐向上,指尖钻进裙摆里,包住了她的臀。
入手绵软嫩滑,硅胶的弹性虽然已经做到了极致。可细细体会,杜仲还是感觉到了和真人的区别。
她叹了口气,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她捏着娃娃的臀瓣,按着那团绵软的弧度往自己胯下挤压。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那灼烫的东西就那样硬邦邦地抵在桑惟腿间最柔软的地方。
她们贴得那么近,近到桑惟甚至能感觉到杜仲那根东西在搏动。
一下一下,那热度透过层层织物传递过来,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布料下面跳动,叫嚣着要从笼子里冲出来。
被粗暴开发过之后,又空了一整个星期的身体,在感受到那熟悉的灼热压迫时,忽然间像是有了记忆。
桑惟感觉自己要被那股灼热熨烫得化掉了。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
可那些被撑开、被填满、被反复碾磨到失神的夜晚,那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后灌满她的温热潮水,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记得那样的感觉。
桑惟害怕,可小腹深处那种空荡荡的酸涩感又让她难耐。
腿间那处隐秘的缝隙正在不受控制地渗出黏腻温热的液体,湿漉漉地洇透了吊带裙薄薄的布料,又把杜仲胯下那片棉质的布料浸得透亮。
意识到怀里的娃娃已经开始出水,杜仲将它往上推了推,让娃娃坐在她腰腹间。
双臂被摆成抱住杜仲的姿势,桑惟僵硬地趴在对方身上,她能感觉到杜仲的薄唇隔着那层睡裙含住了她的乳尖。
灵活的舌尖在已经立起来的那一点上弹弄,不时轻轻咬着她往外扯,酥酥麻麻的触感里掺着一丝丝轻微的刺痛,像电流一样把小腹深处电出更多黏滑液体。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好像她真的在和杜仲做爱一样。
可她的手臂只是僵硬地环在杜仲脖颈上,连抱紧她缓解那些涨起来的潮水都做不到。
在腰臀间抚摸的手滑到桑惟下腹,顺着那片泥泞的入口缓缓探了进来。
这个娃娃就是很容易湿啊……
已经做过几次,对硅胶娃娃有了一定了解的杜仲呼吸微沉,指尖上薄薄的茧刮擦着娇嫩的软肉,缓慢而仔细地拓开娃娃因为长时间没做又变得紧窄的内壁。
不能像那个男人一样,不可以让她受伤……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揉捏得分外仔细。
可桑惟哪里扛得住这样的逗弄。
她腿间早已经泛滥成灾,大泡滚烫的汁液顺着杜仲的手指往外溢,湿漉漉地淌满她的手心。
陌生的情欲波澜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快感在杜仲指腹的碾揉中越积越高,像蓄满了水的水坝一样摇摇欲坠。
直到桑惟夹着杜仲的手指,身体猛地绷紧。
仿佛失语了,那一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汹涌的浪潮从被触碰的那一点炸开,席卷了桑惟全部的感官。
半晌,才颤抖着吐出了一口气。
杜仲没有停。
她控着娃娃的腰,把她微微抬起来,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娃娃双腿张开盘住她的腰。
隔着布料,杜仲挺腰撞了上来。
那道硬挺的轮廓隔着织物重重地蹭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快感直窜上来,尖锐的、酥麻的电流从腿心一路炸开,桑惟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沉腰去迎合。
但很快,她又清醒了。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桑惟简直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可她的腿心已经全湿了。
杜仲的底裤被她溢出的汁水浸得一塌糊涂,每一次碾磨都在布料上拉出黏腻的白丝。
桑惟起初还能勉强保持理智,可杜仲的动作越来越磨人,粗硬的性器不时碾到她早已经挺立的肉蔻上,快感直窜上来,她很快就败下阵来。
身体深处空虚着咬合,恨不得杜仲能直接把那根粗大的肉棍插进来。
杜仲剥开了自己被染得湿漉漉的底裤,将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东西释放出来。
它弹出来的时候蹭过桑惟的大腿内侧,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在她皮肤上拉出一道温热的水痕。
然后杜仲扶着自己那根勃涨的肉棍,抵着那处湿滑柔软的入口,缓缓地将自己送了上来。
桑惟浑身发软,只能顺着杜仲的动作挨进他怀里。
很磨人。
杜仲的舌尖还在勾刮着她的乳头,不时的轻吸加上下身的轻插慢摇更让她难以招架。
茎身盘踞而上的血脉隆起,与蘑菇头上坚硬的铃楞,碾过最脆弱的那个点,再慢慢退出去,又带着黏腻的水声重新顶回来。
杜仲一边做,一边在黑暗里喃喃:“干什么看他……”
身下又胀又烫,汁液被杜仲粗大的柱身挤出了体外,顺着交合处往下淌。迷迷糊糊的桑惟捕捉到了这句话。
杜仲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醋劲,“他有什么好的……我能赚钱,还能伺候你,他有我厉害吗?”
她掐着娃娃的腰,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每一下都顶得更深、更用力。
压在心底无法说出口的烦躁让她愈发难受,杜仲抬手虚虚地掐住了她的喉咙,拇指压着喉管的位置。
力道不重,像是想通过掌控这个躯壳来获得某种虚假的安全感。
看她
谁看她?
轻微的窒息感让桑惟的大脑转了足足三个弯,才终于拼凑出杜仲那两句话的意思。
今晚在楼下只有赵雯和她的那个小男朋友。
这家伙原来喜欢的是赵雯啊。
桑惟的脑袋里迅速地拼出了一个画面:
杜仲暗恋赵雯。她每天在工位上偷偷看赵雯,跟赵雯打闹、说笑,却永远只是"好姐妹"的关系。
今天赵雯和那个男生甜甜蜜蜜地共骑一辆单车离开,杜仲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回来之后对着这个娃娃,发泄着她说不出口的醋意和失落。
忽略掉心里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气闷,桑惟忽然觉得杜仲有点可怜。
赵雯已经有男朋友了,感情稳定,杜仲那点暗搓搓的心思注定没有结果。
她甚至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只能在深夜,抱着一个不会说话的硅胶娃娃,把所有的委屈和醋意都发泄在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上。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桑惟心里那点轻微的同情忽然就盖过了原本的怒意。
……
才不知道桑惟在想什么,杜仲的动作幅度逐渐大了起来。
那根塞在桑惟体内的东西像一根烧红的硬铁,对着她最柔软的软肉杵弄不停,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很快,桑惟就没法子再想七想八了。
肚子里又胀又疼,连呼吸带起的轻微动作都能刮出一阵酥麻。
带着一种闷声不吭的、近乎粗暴的占有,杜仲掐着她的脖子和胯骨,按着她往下坐,桑惟被迫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去包裹那根粗大灼热的性器。
身体被侵占,在杜仲的肏干中剧烈颠簸,桑惟艰难地裹着她,直到酸胀与战栗同时到达了顶点。
那些被逗弄了整夜的快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所有的抵抗都冲垮了。
桑惟剧烈地痉挛颤抖着,被疼爱得狠了的内壁绞紧了杜仲,把那些液体一滴不剩地吞了进去。
很烫……
烫得桑惟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流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