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城主府内的练武场上,赵砚心与一个年轻人相对而立,两道目光在半空一撞,似有火星迸溅。
而站在一旁老者看着两人,微微点头,随后沉声断喝:“开始!”
赵砚心率先抢攻,她主修的乃是一门雷法,拳脚破风之间,刺目的雷光噼啪炸响,锐啸声撕裂空气,震得整个练武场都嗡嗡发颤。
而那年轻人却不闪不避,只低喝一声,体内真气骤然外涌,一层土黄色的厚重气劲瞬间凝成甲胄,牢牢护住周身。
雷光劈落其上,如泥牛入海,只溅起几圈涟漪,便被尽数吞没。
见此情景,赵砚心也不意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名为柏博,乃是从六扇门里实打实的天骄,一手黄土决带来的超强防御让所有想和他硬拼的人都叫苦不迭。
若是往常自己也不会如此冒进,不过现在自己得了那承恩决......
一念至此,赵砚心猛然一脚踢出,借着反震之力倒飞数米,稳稳落地。
她抬眸望向柏博,体内真气悄然运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柏兄,接下来这一招,你可要接好了。”
土黄色的甲胄再度凝实几分,柏博拍了拍胸口,沉闷的声音里满是自信:“来。”
赵砚心娇喝一声,指尖凌空一点,直指柏博:“劫雷,落!”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雷光从虚空中闪出,直直轰向柏博。
他双眼猛然瞪大,瞳孔骤缩,一股森然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太多,猛的大叫:“师傅救我!”
旁边的老者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柏博身前,大袖飘摇间抬手轻轻一挥。那道雷光便在转瞬间悄无声息地消散,连一丝烟尘都未曾留下。
“陆副城主这回倒是掏了真东西出来,竟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如此真气,足以引动一道劫雷。”一道女声悠悠响起,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悄然立于场中。
来人正是城主赵清晏。
“师傅!”
“城主!”
两个年轻人俱是一惊,连忙弯腰行礼。
赵清晏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无妨,我不过随意逛逛。”她目光转向赵砚心,语气里带上几分关切,“走吧,让我看看你修的这门功法,可有什么后患。”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柏博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便凑到老者身边,压低了嗓音,眼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八卦之火:“对了师傅,你上次说城主和副城主之间关系不一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天天的,净琢磨这种事。”老者没好气地抬手敲了柏博脑袋一下,目光微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唏嘘,“陆副城主的修为比赵城主还要高,这些年却甘愿屈居副位,不为别的,只因他对城主……心存仰慕。”
柏博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见师傅说到一半便住了口,忙追问道:“然后呢?就没点结果?”
老者白了他一眼,袖子一甩,没好气地道:“我哪儿知道,你自己问去。”
柏博脖子一缩,顿时老实了。
室内,赵清晏收回搭在赵砚心腕上的手指,微微颔首,神色松了几分:“目前看来,没什么隐患。陆副城主给你的这部功法,确实颇为不凡。”
赵砚心却摇了摇头,微微蹙眉道:“不凡是不凡,就是修炼起来着实麻烦。每天晚上都还得重新炼化一遍。”
赵清晏闻言,不禁笑了笑,她看向赵砚心的目光里带上几分勉励:“再麻烦也值得。望月论道就在眼前了,好好表现,让所有人看看我们望月城年轻一辈的风采。”
“是,师傅!弟子一定夺得榜首!”
望月城中,应声的不止她一人。
仙缘客栈内,张开明立于诸多同门面前,沉声应道:“弟子必不负师门所望!”
一名女修满意地看着他,目光扫过在场众弟子,语气随意却暗含激励:“就要有这个气魄。这次望月论道表现优异者,宗门自会拿出相应的奖励。”
类似的场景在望月城各处不断上演,而就在各方人马为望月论道全力备战之际,盘坐在床上的王六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眼神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刘秋丽,脑袋里想的却是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他心血来潮,一个人出去逛了逛。
结果没走两步就看到了白天遇上的那个赵砚心在那发骚。
面对着这香艳的一幕,宛如色魔般的他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乎王六就提枪上马,好好享受了一番含苞少女的嫩穴。
只不过那赵砚心的状态明显不对,还从他这吸走了不少真气,害的他运功到现在才补回来。
可眼下最重要的,却是怎么跟师姐解释这件事......
“怎么了?”感受着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目光,刘秋丽好奇的询问道。
“.....额.....”王六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
“昨天晚上那个赵砚心的事?”
“师姐你怎么知道的.....?!”王六一惊,诧异的开口道。
“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所以就跟着了。”刘秋丽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跟踪行径:“有人路过,被我打发走了。后来看着你和赵砚心做爱,我没忍住,在旁边自慰了一会。”
好吧,师姐的想法确实和一般人有些出入,不过对自己而言倒是好事。
王六想着,身体往后一仰,伸出双脚搭在床沿:“没我的允许还敢自慰?当罚!”
刘秋丽自觉的伏下身子,双手撑地,腰肢塌下去,脊背压出一条流畅的弧线。
她左手向前一探,右膝跟上,交替着往前爬,腰肢随步伐轻轻摇曳,胸前的一对巨乳随着左右晃荡,甩出一阵奶浪。
来到王六脚前,她微微低头,双唇贴上那只搭在床沿的左脚,轻轻吻了下去,香舌从嘴中探出,缠绕在脚趾上,津津有味的开始舔舐了起来。
王六满意的点点头,师姐已经被自己调教的服服帖帖了,倒是这个赵砚心他还没有搞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接下来得多关注一下她了,毕竟是自己破了处的女人,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的。
夜色已深,无论各路人物内心做何感想,望月论道还是如期而至。
天色渐亮,望月湖畔已是人山人海,各个势力和无数散修,亦或是单纯来看热闹的人,将望月湖畔挤得水泄不通。
相较于抢占了靠近擂台位置的世家宗门,王六和刘秋丽所在的地方就离看台有些远了。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毕竟他主要来的目的就是来看赵砚心的。
天已晓白,赵清晏缓缓登上擂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听清:“望月论道,三十年一届。规矩照旧,抽签定对手,一人一战,败者离场,胜者晋级。台上禁杀伤,禁阴邪手段,禁外人插手。”
说罢,她转身离开。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慢悠悠地走上擂台。
他身着一件灰布道袍,面色红润,浑身上下挑不出半点锋芒。
他站在擂台中央,笑眯眯地朝四周拱了拱手:“哈哈,诸位道友若是不弃,那便让我李某人来当这个裁判吧。”
台下安静了一瞬。
这李海乃是附近出了名的老好人,五境的修为,却从不与人结怨,向来和和气气的,属于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散修们对他印象不错,世家那边也挑不出毛病。
再说了,这差事本来就早有了定数,各家私下里心里都有数,自然不会有人跳出来说半个不字。
“李老前辈当裁判,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知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紧接着便稀稀拉拉响起几声附和。
老者笑呵呵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客气,又朝台下使了个眼色。
一个青袍修士捧着铜匣走上擂台,李海随手一取,瞥了一眼玉简上的名字:“青云门张三对散修李四,上来吧。”
两个年轻人跳上来擂台,各行一礼,便很快缠斗在一起。
王六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
他空有二境修为傍身,正儿八经跟人动手的经验却少得可怜,会的也只有阴阳合气功里自带的几种法决,还从未在实战里用过。
如今看着台上那些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你来我往,招式交替间真气震荡、身法腾挪,倒真让他开了眼界。
正在他思索时,台上的局势已经明了,李四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掌,身体倒飞出去数米,一脸颓然的喊道:“我认输!”
对面张三也停了手,双手抱拳,嘴上说道:“承让了。”
接下来的几组轮换得很快,都是二境初期左右的修为,打得热闹,有的撑了十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有的开头猛冲猛打,三两下气力不继,被人抓了个破绽便退场了。
王六看着看着,渐渐觉得有些乏味。而就在这时,李海叫到了赵砚心的名字,王六这才精神一振,赶紧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
赵砚心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干净利落。俏脸上面无表情。听到名字被叫到,她这才不紧不慢的走上了擂台。
她的对手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对上城主府里出了名的天骄之子,他垂在身边的双手有些颤抖,显得很是紧张。
而两人对战结果也没有半点悬念,赵砚心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对手,引得众人又是一顿讨论。
王六看着她从容地朝对手微微抱拳,气度沉稳地走下场。
那份从容与气度,完美契合城主府天之骄子的身份气质,仿佛昨晚那个主动掰开腿、软声求肏的人,根本从未存在过。
这......?
王六偏头看向刘秋丽:“师姐,你能看出来些什么吗?”
“看不出来。”刘秋丽如实道来:“硬要说的话,昨天晚上他那个样子更像是被催眠了。”
催眠?王六暗自回想昨晚的艳遇,好像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师姐,你隐匿的水平怎么样?你能不能帮我跟踪一下她今晚的行踪?”
刘秋丽微微颔首:“水平不高,毕竟我之前也没修炼过类似的功法。不过我会尽力而为的。”
“师姐要记得把自己的安危放第一位,见势不妙就赶紧撤。”王六赶紧补充了一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夜晚,泛着粉红色光晕的阵法依旧笼罩着整片望月城。
王六正盘腿坐在床运转着功法,一道高大丰满的身躯出现在了床边,淡淡说道:“师弟,赵砚心进了一处卖淫的地方。 ”
师姐你好歹换个文雅一点的说法,不要这么直白好吗.....
硬生生憋下了自己想吐槽的想法,王六跳下了床:“师姐带我去看一看。”
虽说刘秋丽之前因为神魂有损,真气操控生疏,许多功法根本没法修炼。
但是四境的修为是实打实的,带着王六在这小小的望月城中还是能来去自如的。
只是王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一路走来,许多屋子里都传出男女交媾的声响。一两家也就罢了,可这数量……也未免太多了吧?
不过他还是心系赵砚心,也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