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之间的白光不是炸开,更像是从两人紧贴的下腹深处向外漫开的潮汐。
没有声音,却让整座以黑曜石砌成的密室同时震颤。墙面上的龙形魔镜映出刺眼的光晕,煤气灯火全数被压得只剩暗红的余烬,法阵的嗡鸣在一瞬间被拉长成耳鸣。沈夜凝指尖那枚薄如蝉翼的毒刃已经抵住了艾德蒙胸口最薄的皮肤,刃尖甚至压出了一个泛白的小点,只要再往前半寸,就能刺穿心室,让龙血喷溅在这面映照过无数次她被贯穿的镜子上。
可是她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力气不够。暗影之契让她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放大到极限,龙血的灼热从艾德蒙贯穿她花心的巨物顶端一股股传来,后腰的曼陀罗淫纹烫得像要烧穿背脊,蜜穴深处的嫩肉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绞紧,将那根青筋盘绕的阳具死死咬住。可是在白光漫开的同时,另一股更深的热流从两人交合的地方逆流而上,直冲脑海。
那是心魂共鸣。
灵魂被强行敞开的感觉并不温柔,像是有人用指尖撬开了她十年来用仇恨封死的颅骨,将最不想看见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进来。沈夜凝血色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卡在喉咙里,毒刃的刃尖开始颤抖。
她看见了雪。
不是霜冕城终年不散的风雪,而是十年前沈家主宅那场大火里的雪。黑曜石的回廊被火舌舔得发黑,穿着莱因哈特家徽黑色军礼服的士兵破门而入,刀光映着雪光,母亲将她塞进壁炉后的暗格,用身体挡住门板。然而画面忽然错开了,她看见那群士兵领口的徽章在火光下微微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十字——那是教廷裁决厅的隐纹,是只有圣光审判官才认得的伪装术。为首的人撕下脸上的幻术面具,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用低沉的圣典咏唱掩盖了屠杀的惨叫。他们在墙上用血草草画上莱因哈特的龙首,就是为了让幸存的孩子将仇恨牢牢锁在北境公爵身上。
而在那片火与血的另一端,一个身影逆着人群冲了进来。那时的艾德蒙还不是如今高大冷峻的公爵,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银灰色的头发被烟熏得发黑,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惊惶。他奉父命从帝都赶回领地,却在半途截获了教廷借旗屠城的密报。他踹开燃烧的侧门,在暗格里找到了被烟呛得昏迷、还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沈夜凝。少年的手在颤抖,他解下自己带着龙血余温的披风将婴儿裹紧,抱着她冲出火场,却在巷口被自家的副官拦住。副官低声说,教廷已经将罪名扣死,若此时承认救下沈家孤女,莱因哈特家族将与圣光教廷彻底决裂。少年艾德蒙最终只能将婴儿交给路过的暗影议会线人,看着那双血色的眼睛在披风里睁开又闭上。
“不……”沈夜凝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泪水毫无预警地涌出来,顺着她潮红的脸颊滑落,滴在艾德蒙结实的胸膛上。“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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