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从林海的缝隙里穿透过来,海面被照成一片粼粼的金色,浪头拍在礁石上,声响沉沉。
俞珩唤醒怀中熟睡的少女。
少女小脸残留昨夜未干的泪痕,青涩身躯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颤栗,细嫩肌肤有着心爱男子的痕迹。
少女睁开眼,带着朦胧睡意,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软糯糯:
“好不真实呀……现在的小琳,和圣子哥哥再也不分彼此了。”
她仰起脸娇憨地问:
“圣子哥哥,这样是不是说明,小琳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俞珩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那小琳觉得,是长大更好,永远当小孩子更好?”
夏一琳想了想,
“一直不懂事,总归是不好的。还是……慢慢长大一些吧。”
俞珩宠溺地笑了笑,
“没关系的,其实小琳就算一辈子不长大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小琳一辈子。”
夏一琳嗓音软软甜甜:
“那圣子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小琳,小琳就慢慢长成什么样。”
俞珩刮了刮她小鼻子,
“我可没办法塑造人的性格。不过,我还是想留住小琳这份纯真可爱。”
夏一琳用力点头:
“会的会的!小琳会一直是圣子哥哥最喜欢的模样!”
晨光温柔,海风轻拂,两人温存,岁月静好,温柔无两。
俞珩开口:
“待会随我回去见见你师傅吧。昨夜你说出断绝师徒关系的话,她心底很是伤心。”
夏一琳可怜巴巴地说:
“小琳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圣子哥哥,师傅她……会原谅小琳吗?”
“放心,你师傅心性柔软,不会真的怪你。”
“那我们走吧。”夏一琳动了动身子,又立刻皱起小脸:
“没力气了。圣子哥哥帮我穿衣服。”
“咦?小琳的衣服呢?”
俞珩指了指头顶说:
“在树上。有点损坏了。”
夏一琳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破了好几道口子的白色衣裙,脸一下子红了。
俞珩笑意漾开,
“是小琳太可爱了,惹人忍不住,要怪也只能怪你。”
“圣子哥哥~!”
俞珩笑了笑,抖出一叠叠衣裙,各种颜色款式应有尽有。
夏一琳疑惑:
“圣子哥哥怎么随身带这么多女子的衣服呀?”
俞珩面不改色:
“正是为了这时候用到。”
夏一琳心里头转着许多念头,没有计较俞珩话语隐含的信息。
她站起身来,张开手臂,
“那圣子哥哥帮人家挑一件吧。”
俞珩眯起眼来,晨光从林海的方向斜斜落在少女青涩的身躯上。
她身材纤细,肩头窄窄,锁骨薄薄,胸口是刚刚开始饱满的弧度,小巧而圆润。
腰身很细,侧腹微微鼓起,腿笔直修长,膝盖磕着红印。
肌肤是天生的牛乳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俞珩看了一会儿,拣了一件白色的裙子。
夏一琳乖乖地走过来,背对着他舒展身体。
内衫是薄薄的白色棉料,从她肩头拢下去,指尖擦过,少女的身子猛地一缩。
然后是裙子,从腰间往上提,少女的身子本就格外怕痒,指尖起落间带起一阵细碎的轻颤。
她身子不停微动,好几次将裙摆抖落下来。
俞珩极有耐心,动作温柔,一点点替她整理好衣衫。
良久,终于穿戴完毕。
夏一琳小心翼翼试着迈出一步,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挪了两步,身子还有些发软,连忙伸手扶住俞珩的手臂。
少女半挂在他身上,小脸微红,嗓音细弱:
“火辣辣的,疼~~”她埋怨了一句:
“圣子哥哥一点儿不懂得心疼小琳。”
俞珩揽住她的腰,温声哄道:
“下次我温柔些。”
夏一琳哼了一声,
“才不信呢。”
少女挂着他的手臂,一步一挪。
一个时辰后,他们见到了觉有情,她和姚曦在一起,坐在一处老松下的石桌边。
两女一看见夏一琳走过来,便什么都明白了。
姚曦目光从夏一琳脸上滑到俞珩脸上,眼神变得暧昧起来。
觉有情眼神复杂,望着夏一琳渐渐显出几分成熟女子韵致的面容,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
夏一琳怯生生地走上前:
“师傅……”
觉有情声音温温柔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以前是师傅不对。师傅有些想法,太过自私了。”她看了一眼俞珩,
“往后,我们师徒多交心,好好读懂彼此的心意,再也不要闹到这般地步了,好不好?”
夏一琳听着,眼眶忽然红了,没想到觉有情一句重话都没说,反而把错揽到了自己身上,心中无比自责。
“不是的师傅!是一琳不懂事,说话伤人,惹您伤心了!”她抹着眼泪,
“师傅对不起!”
“傻孩子,无需自责。往后师傅会多体谅你的心意,我们师徒相互包容,一起慢慢变好。”
觉有情轻轻摸着夏一琳毛茸茸的小脑袋。
师徒和好如初。
俞珩上前一步,将师徒一同抱住了。
然后冲姚曦招了招手。
姚曦走过来,手臂从俞珩腰后绕过去,搭在觉有情的肩上,又贴着夏一琳的后背,四个人抱作一团。
良久,俞珩轻声提议:
“接引之城盛名在外,今日无事,不如一同入城闲逛,权当散心。”
三女欣然颔首。
接引之城极大,城中的街道铺的是一种灰白色的温润细沙,踩上去软软的,却不扬尘。
房屋到处挂着佛磬,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奏起梵乐。
觉有情走在最前面,夏一琳挽着她的手臂,时不时指着路边的摊子大喊。
姚曦走在觉有情另一侧,不紧不慢的。
俞珩走在最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城南有一尊阿弥陀佛佛像,面容安详,据说这尊像是阿弥陀佛当年亲手所塑,以愿力凝成,万年来不曾褪色。
四人站在佛像前,觉有情与姚曦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夏一琳也学着二人的模样抬手合十,小脸肃穆,心底暗道:
阿弥陀佛保佑,愿我圣子哥哥的爱能多分小琳一点,往后年年给您送香火钱……
又去看释迦牟尼坐过的莲台,据说释迦牟尼西来时,曾在此莲台与人论佛七日,七日后莲台上便留下了一层金光,至今不灭。
夏一琳伸手去摸,被俞珩阻止,阿弥陀佛像真假不知,这个莲台应当货真价实,他能看出上面残留的如来经真意。
觉有情又带他们去看一盏古佛灯。
相传这是来自外星域的光明古佛残留的一丝光明,被接引寺的先人做成灯盏,供奉至今。
又去吃了接引之城特色吃食。
城南有一家素斋馆,金莲酥,用金兰花的花瓣裹了豆沙馅,下锅炸得金黄酥脆。
咬一口,花瓣的清香和豆沙的甜糯混在一起,满嘴生香,小姑娘赞不绝口。
菩提羹,用菩提树的嫩叶熬的,颜色碧绿碧绿的,入口微苦,咽下去之后舌根返甜,俞珩觉得很不错。
又去逛了佛家特色的妆铺。
铺子里摆满了瓶瓶罐罐,有金粉,香膏,眉黛……三女都很感兴趣,散开精挑细选。
俞珩无事,便走到柜台前,与店主闲谈。
店主是个眉眼和善的中年修士,见他一人相伴三位风姿卓绝的仙子,忍不住请教:
“我家中妻子醋意颇重,向来不许我与其他相好之人往来,日日吵闹,实在苦恼。”
俞珩闻言淡淡一笑,
“随心相待,真诚偏爱,自然无争。”
店主无言,只对他竖起大拇指。
三女挑好了,审美出奇地一致,都买了那种有晶莹感的金粉,并且按照导购手法把脖子以上都涂成金色。
俞珩望着她们,笑出了声:
“这下好了,三位仙子都成了富贵人。”
夏一琳跑过来踮起脚,伸着涂了金粉的脸蛋:
“圣子哥哥,你凑近闻闻,小琳身上香不香?”
俞珩在她颊边轻轻嗅了嗅,
“香,我家小琳最香了。”
一旁的姚曦见状撇嘴,佯作吃醋:
“我呢我呢?”
“仙子也香得不得了!”
“切,真敷衍……”
觉有情眉眼温温浅浅笑着,静静看着两人打闹。
逛完妆铺,几人兴致未减,又寻到隔壁专营佛门僧衣的服饰铺子。
泛着青蓝光泽的孔雀服,缀着细密的孔雀翎纹,一层层的光晕漫开。
暗金色的大鹏服,有一种英气勃勃的威仪。
还有飞天服,料子轻得像是云,裙摆一层叠着一层,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起来。
夏一琳一眼便相中了青蓝孔雀服,欢喜换上,衬得她娇俏又雅致。
她挑完自己的,又兴冲冲挑了一件配色端庄、版型大气的大红袈裟,不由分说塞进觉有情怀中,执意让她换上。
觉有情无奈失笑,依着她的心意换上红袈裟,明艳色泽褪去了寡淡,添了几分温润炽艳的风情,格外动人。
姚曦拣了一件暗金大鹏服,立于铜镜前比对,挺括贴合身形,勾勒出挺拔的身段。
三女走在街上,风姿各异,光彩夺目,引得街边往来路人频频侧目,暗自惊叹这一行人的绝世风姿。
到了下午,四人去看戏。
戏台搭在城东一处广场上,台下坐满了人,有本地的信众,也有来往的商客。
戏演的是一个神女成佛的故事。
那神女本是天上一尊菩萨,见人间疾苦,便下凡来,化作一个寻常女子,给从未接触过女子的贫苦男性布施,解他们生活苦痛。
她布施了千千年,功德累积如须弥山,最终更进一步,证得佛果。
俞珩感慨:
“这是真菩萨。”
姚曦侧眸看他,
“你想遇见这样的菩萨吗?”
俞珩想都不想便道:
“何须再遇?我身边不已经有了三位女菩萨了吗?”
“真有这样的菩萨吗?”
“此戏乃是妙欲庵编排而出,目的是为了招揽客人,广收香火。”
俞珩懂了,妙欲庵软广。
天色暗了,四人回接引寺。
路上,气氛微妙,三女都不说话。
他心中一动,不着痕迹地引着三女走进一座僻静佛殿。
殿门合拢,俞珩布下阵纹,黑白道纹无声无息地从他足底铺展开去,封得严严实实。
在阿弥陀佛像的注视下,四人在此整夜休整。
第二日,四人又接着去城里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