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流潮熱

赭红色的颜料干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痂。

清晨六点,天光还没能爬上莱博山丘的石灰岩墙,画室的暖气却已经嗡鸣了一整夜。艾琳娜·莫爾醒來的時候,臉頰正貼著一個滾燙的胸膛,鼻尖全是汗水發酵後的麝香、松節油與已經乾掉的赭紅顏料混合成的鹹腥氣味。她的亞麻襯衫被揉成一團塞在畫布架底下,牛仔褲與底褲掛在平台的木樁上,上面还沾着半干的透明蜜汁与白浊的痕迹。她整個人赤裸著,雪白的肌膚上縱橫著昨夜拓印下來的紅色指痕,從酥胸的飽滿弧度一路蜿蜒到平坦的小腹,再到大腿內側那片被反覆摩擦而泛紅的細嫩軟肉。

卡洛斯还在睡,金褐色的兽瞳阖着,呼吸沉而长,古铜色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上頭的赭紅顏料已經龜裂成細細的紋路,汗水在裂紋間又滲出來,讓那些紅色重新變得濕潤。他的男根即便在睡梦中也半硬着,柱身粗长,盤虯的血管在晨光下清晰可見,龜頭飽滿,頂端還凝著一點乾掉的白濁,恥骨的毛髮裡全是顏料與蜜汁乾掉後的粉塊。艾琳娜伸出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腹肌沟壑里的颜料碎屑,卡洛斯喉间便溢出一声含糊的哼声,腹肌本能地绷紧,那根半硬的肉棒竟跟着跳了一下。

她沒有叫醒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這間與世隔絕的橄欖磨坊,从那天下午颜料倾倒、她跪在地上用舌尖去舔那根被染红的阳具、最後被壓在畫布上狠狠貫穿之後,就徹底變了。界线溃堤之后没有重建,只有更深的沉溺。

接下来的日子形成一种近乎仪式化的循环。白日是作画,夜晚是占有,中间没有明确的分界。艾琳娜会在正午将暖气重新催到三十度,赤裸着身体站在天窗的光柱下,要求卡洛斯同样赤裸地站上平台,接受她长时间的凝视解剖。可是現在的凝視已經不再是純粹的掠奪,而是一種邀請。她會故意將視線停留在他胸肌飽滿的起伏、深褐色乳頭在熱氣中挺立的硬度、六塊腹肌每一道溝壑裡汗珠滑落的速度、人魚線如何銳利地切進恥毛、以及那根已经学会在她的目光下自动勃起的粗壮男根上。她发现只要她盯着那根肉棒看超过十秒,卡洛斯的呼吸就会乱,龜頭就會脹成紫紅色,馬眼會滲出晶瑩的前液,柱身會一下一下搏動,像是在回应她的召唤。

而夜晚,平台会变成床。卡洛斯不再是被凝視的客體,他會主動走下來,用汗濕的大掌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從畫架前拖向那張鋪著防汙布的舊沙發或直接壓在未乾的畫布上。他的沉默寡言在情慾裡變成低吼與喘息,他的桀驁不馴變成對她身體絕對的掌控。他會用體溫與汗水反過來馴服她的焦慮,讓這個曾經枯竭兩年、靠著安眠藥與紅酒才能入睡的女畫家,在一次次被填滿、被撞擊、被灌注白濁的過程中,重新找回對身體與生命的熱度。

这天下午,就是这种循环被推向顶峰的一次。

蟬鳴被厚實的岩牆隔在外面,只剩下暖氣的嗡鳴與兩人黏膩的呼吸。艾琳娜只穿了一件寬鬆的黑色亞麻襯衫,長度剛好蓋住雪臀,底下什麼也沒穿。卡洛斯全裸站在平台中央,古銅色的肌膚被汗水養得發亮,像一尊剛從油裡撈起來的大理石雕像。按照凝視契約,兩人必須先裸身對視,誰先移開視線或呼吸紊亂,當晚就必須完全服從對方。艾琳娜站在他面前兩步的距離,襯衫領口大敞,兩團蒼白柔韌的酥胸隨著呼吸晃動,淡粉色的乳頭早已硬挺,腿心深處的蜜穴在高溫與對視中不斷收縮,透明的蜜汁已經順著大腿內側滑出一道水痕。

“今天不准先硬。”艾琳娜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挑衅,琥珀色的眼眸锐利地盯着他下腹那根垂软却分量惊人的肉棒。“我要先画完你的胸口,颜料都调好了。”

卡洛斯金褐色的獸瞳直直迎上她的目光,沒有閃躲,反而往前踏了半步,讓彼此的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對方呼出的熱氣。他的胸膛就在她眼前,贲张的胸肌上汗珠正沿着乳头的周围往下滑。“妳做不到的,畫家小姐。”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野獸的笑意。“你每次看我这里,都会自己先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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