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人声鼎沸,各种摊位的吆喝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陆清之穿过长廊,避开人潮,最后推开教学楼尽头的一间空教室。
门被重重关上,锁舌弹进槽位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楚,外头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苏晚站在原地,脚尖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寸,又停住。
她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蕾丝围裙束着腰,过膝的白丝袜裹着小腿。因为刚才的窘迫,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
“陆、陆清之……”她仰起头看他,眼底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慌,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试探。
“刚才那种情况,你不会叫人?”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陆清之在她面前站定,离她很近。教室里没开灯,午后的阳光透进来,在他脸上照出明暗不定的阴影。
“我想说……拍个照很快就结束了。”苏晚有些委屈地咬着唇。
“很快就结束?”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极平,脚步却往前逼近了一步。
苏晚心头发紧,脚步凌乱地又后退几步,后背冷不防抵上了冰凉的墙面。
陆清之顺势欺身而上,抬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高大的身形将窗外的光遮去大半,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距离近得危险,他身上那股雪松气息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如果我没去呢?”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微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陆清之垂眸看着她,手指抬起,指腹碰了碰她微烫的脸颊,随后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迫使她仰起脸迎上他的视线。
“害怕成那样,也不会叫人?”
苏晚被他点破,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小声抗辩:“我没有想让他碰……是他突然靠过来的……”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眼尾往下,停在她微微发颤的唇上。
“我知道。”他的指腹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别人逼近一步,你就只会退半步。”他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对陌生人逆来顺受,连拒绝都不敢,对我倒是连句求助都不肯说。”
“我没有……”苏晚呼吸发紧,被他说得无地自容,手无措地攥紧了裙子边缘。
“没有?”
陆清之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面颊,说话时的气息扫在她的唇上。
“苏晚,合约上写的权利,你是一点都不打算用。”
苏晚怔住,什么权利?她怎么不知道合约上有写这种东西。
他的手顺着她的下颌滑入后颈,陷进她柔软的发丝间:“那我不介意亲自教你,该怎么用。”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退缩的机会,低头吻了上去。
“唔——”苏晚惊呼一声,剩下的声音全被他堵回了喉咙里。
他的唇贴着她的,短暂地停了一拍,随即齿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趁着她吃痛张口的瞬间,舌尖长驱直入,强势地卷走她所有的呼吸,把她微弱的抗议全堵了回去。
她本能地抬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拒,可掌心触及之处坚硬如石,动不了分毫。
察觉到怀中人的抗拒,陆清之空出的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的腰,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重重一带。
这个吻又深又重,苏晚只觉得像陷进了一场溺水里。
她的双腿渐渐发软,只能依附着他才不至于滑落。
感受到她的脱力,陆清之的力道慢慢缓了下来,吻从急促变得绵长,却始终没有放开她。
“晚晚……”他在接吻的间隙呢喃着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那一声落在她耳边,苏晚脑子里轰的一下,什么都空了。
陆清之的动作终于放缓。他没有完全退开,只是拉开了一点距离,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苏晚这才像刚浮出水面般急促地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双腿发软,原本推拒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力道,只能虚虚抓着他平整的衬衫前襟。
扣在她腰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顺着腰线微微往上收了几分,迫使她贴得更紧。
他俯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再有下次,就不只是这样。”
他微微退开,垂眸看着她慌乱泛红的眼睛。
“听明白了没?”
“……明白了。”她微垂着眼,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小猫哼叫似的。
陆清之没再说什么,神色缓了一些。他没有立刻退开,只是就着这个姿势,指腹极轻地抚过她泛着泪痕的眼角。
“哭成这样。”他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那点强硬化作了低哄,“等会儿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苏晚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本来就是你欺负人……”
陆清之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眼底掠过极淡的一点笑意。他垂眸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眉心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松开扣在她腰间的手,顺手替她将耳边一缕微乱的碎发挽到耳后,向后退开半步。
“回去吧。”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听得出刚平复下的微哑,“别再傻站着让人拍照。”
苏晚乖乖点了点头,过了两秒才小声应了句:“……知道了。”
在她伸手碰上门把时,他退了一步,让开门口,淡淡补了一句:“结束了发讯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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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回到班上时,教室里依旧热闹。
班长见她回来,连忙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晚晚,没事吧?陆会长刚才脸色那么差,没太为难你吧?”
“没……没有,”苏晚心虚得耳根发热,连忙摇了摇头,“只是提醒我们拍照要注意距离,免得再起争执。”
“那就好,刚才真的吓死大家了。”班长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后面还有几桌客人,你还行吗?”
“可以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活动。后来也有被点名去桌边拍照,但有了刚才那一遭,客人们都规矩了许多,没人敢再凑得太近。
只是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给客人端松饼、合照时对着镜头微笑,脑子里却反复浮现刚才在空教室里的那一幕。
活动接近尾声,人潮慢慢散去。苏晚收拾完最后一桌,正弯腰把托盘叠好。
“晚晚!”
她回头,温宁正站在摊位入口,手里拎着一杯饮料。
“喏,喝点甜的。”温宁把饮料塞进她手里,顺口问,“你们店是不是没什么客人了?”
苏晚接过饮料,吸了一口:“嗯,等等差不多要收一收了。”
“那刚好。”温宁拉她,
“我们班鬼屋快收了,趁现在没人排队,我带你去玩一趟。”
“鬼屋?”苏晚脚步一顿,“我不太敢——”
“有什么不敢的,都是自己同学扮的。”温宁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过去。
鬼屋里光线昏暗,音效忽远忽近,角落时不时传来几声尖叫。
苏晚一开始还有点绷着,没多久就被气氛带着走,一会儿被突然伸出来的手吓得往温宁身上缩,一会儿又跟着她笑出声。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在尖叫与笑声里被冲散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