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什么了?”他坐她旁边,翻着刚发下来的英语卷子,红笔画了个圈,“昨晚是你自己把腿伸我椅子底下的。”
“我伸个腿你就舔?”
“你光着脚。”他抬眼看她,笔尖在卷子上敲了敲,“脚踝上还挂着我那串钥匙。你故意的。”
“我那是忘了摘——”
“忘了三天。”他把卷子往桌上一撂,起身绕到她背后,两手按上她肩膀,拇指抵着后颈那两个窝揉,“行了别瞪我。第四节课完了去趟咨询室,我跟老陈说了你最近头晕。”
“你跟班主任说我头晕?”
“你昨天在走廊上扶着墙站了半分钟。”他手往下移,捏了捏她后颈那块硬掉的肌肉,“我在后头看着的。脸都白了。”
“那是低血糖。”
“低血糖也是晕。”他俯身,嘴唇贴着她头顶,“下课我陪你去。咨询室课间没人,我跟管钥匙的打了招呼,借半节课。”
“借来干什么。”
“给你揉脑袋。”他鼻尖蹭了蹭她发旋,“你不是说太阳穴涨得疼。”
“姐姐,去咨询室,我给你揉揉。”
咨询室在办公楼顶头,课间一个人没有。
阮凌霄用钥匙开了门,让她先进,反手把门关上,顺手拉了窗帘。
“你拉窗帘干什么。”
“怕晃你眼。”他搬了把椅子到窗边坐下,拍了拍自己大腿,“过来趴着。”
她站着没动。
“我又不干别的。”他抬手捏了捏她后颈,“你脖子也硬成木板了。老陈说你最近上课老低头,肩膀耸得跟乌龟似的。”
“你才乌龟。”
“我乌龟我认。”他伸手把她拽过来按在自己腿上,让她侧趴着,脑袋搁在他小臂上,“闭眼。我给你揉。”
他拇指按上太阳穴,力道有点重,她“嘶”了一声。
“轻点。”
“装的你。”
“我多大点事。”他低头看她,嘴角翘着,“能占多大地方。”
“你从头到脚都是事。”
“那我给你捋捋。”他手指往下挪,按着后脑勺底下两个窝,打圈揉,“先是数学。数学怎么个事。”
“最后两道大题空着。”
“会做吗。”
“第二道第一问能做,后面没时间。”
“那就不叫不会。”他手上加了点力度,“时间没分配好。下回先扫一遍题,挑着做,别从头到尾死抠。”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考试了。”
“我本来就会。”他捏她耳垂,“就你当我是靠系统混的。”
“你不是么。”
“系统只管床上。”他声音低下去,嘴唇凑到她耳边,“考试靠自己。你弟弟脑子好使,你心里没数?”
“心里有数。”她闭着眼回嘴,“脸上没数。你那张脸能把人气死。”
“气死谁也气不死你。”他拇指顺着她颈侧往下推,到肩膀根那块硬肉上停住,“这儿最紧。趴好了。”
他两手一起上,从肩颈往下推,掌根压着肩胛骨缝往里碾。
她疼得哼出声,又慢慢松下来。
“阮凌霄。”
“嗯。”
“我要是考砸了。”
“砸不了。”他低头,嘴唇贴她后颈,说话时热气灌进领口,“有我托底。最差的结果,你上哪所学校我上哪所。”
“你正经点。”
“我说正经的。”他手上没停,“高考那两天我守着。你进考场之前,咱俩先找地方弄一回。你精神了再进去。”
“你他妈——”她挣着要起来,被他一只手按回去。
“别动。跟你说的不是荤话。”他俯身,下巴搁在她肩胛骨上,“你紧张就手凉。我摸出来了。每次模考前一天,你手脚全是凉的。昨晚也是。”
“那也不用——”
“用。”他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他腿上,从上往下看她,“我研究过。你紧张,就得先让身体松下来。怎么松最快,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低头,鼻尖碰着她鼻尖,“昨晚你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怎么睡着的?”
她别开脸。
他把她的脸扳回来。
“我用手给你弄了一回。”他拇指按着她下唇,“弄完了你三分钟就打呼噜。自己想想。”
“那叫弄一回?你他妈舔了半个钟头——”
“见效就行。”他笑得赖皮,“今晚再来一回。保证你明天考试脑子清醒。”
“阮凌霄你系统里有没有正经办法。”
“有。”他拉起她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这个最正经。你手放这儿。我心跳快不快。”
“快。”
“你往里数,数到一百。数完就不晕了。”
“你当我是傻的——”
“试试。”他闭了嘴,只把她的手按在胸口不动。
她趴在他腿上,掌心底下是他胸腔起伏。
咚、咚、咚。
节奏稳得很,一点不像平时操她时候那个疯劲。
她数着数着,后脑勺那股胀痛真松了些。
眼皮开始往下坠。
“睡着了?”他声音在头顶响起来,低得很。
“没。”
“没就继续数。”
“你数给我听。”
“行。”他清了清嗓子,“一。二。三——”
“你他妈真要数啊。”
“你让我数的。”他手放在她后颈上,轻轻拍着,“四。五。六——”
“阮凌霄。”
“我认真跟你说。”
“八。”他停了停,“你说。”
她睁开眼,从下往上看他。他这个角度看着比平时憨,下巴底下有点肉,不像平时那么尖。
“报志愿的事。”
“嗯。”
“你认真的?”
“哪句。”
“陪读那句。”
“认真的。”他低头看她,“不过系统说,你得先把我喂饱。喂不饱的弟弟读不进书。”
“你能不能别什么时候都——”
“不能。”他手指点她鼻子,“我十八。血气方刚。姐姐,你体谅体谅。”
她拿胳膊挡住脸。
他闷笑着把她捞起来,让她坐直。
“行了。正经的说完,说点不正经的。”他把椅子往桌边推了推,自己坐上去,拍了拍桌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