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笑,下巴蹭她发顶:“姐姐比我还急。”
“阮凌霄。”她仰起脸,牙尖咬他下巴,“去月老庙,不是系统发布的任务吗?难道是你……”
“是任务啦。”他睁眼,手臂一撑坐起来,被子滑到腰腹,露出满身抓痕和吻痕,像遭了场小兽拆骨,“先把你脚腕上那串钥匙摘了,走山路响得招贼。”
她盘腿坐在床中央,看他把钥匙从她脚踝上取下来,低头时后颈上全是被她昨晚嘬出来的红印,深深浅浅,像雪地里撒了把山楂。
“看什么。”他抬眼。
“看你身上这些印子怎么出门。”
“就这么出。”他套了件短袖,抓了把头发,“让那些老师同学看看,谁家姐姐野成这样。”
“阮凌霄你——”
“走。”他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一条热毛巾直接糊在她脸上,动作粗鲁得要命,“去井边之前先吃饭。补充完体力再收拾我。”
古镇的早市从巷口铺到石桥,卖糍粑的摊子架着黑铁锅,油香混着青石板返潮的味。
阮轻晚穿了条宽松的牛仔裤和白色短袖,头发随便绑了个丸子,跟在阮凌霄后面。
他走两步就回头看她一眼,像怕她丢。
“你能不能别老回头。”
“不能。”他站住,从摊子上拿了块糖油粑粑,用竹签插着递到她嘴边,“张嘴。”
“我自己来。”
“我叫你张嘴。”他手就那样举着,竹签头抵着她下唇,糖油顺着她的唇缝往里洇,“不吃我就在这条街上亲你。”
她张嘴咬了一口。
甜得发齁,软糯的糖壳在牙间扯出丝。
他凑过来把她嘴边那点油光用手指揩掉,然后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
“挺甜。”
“甜是说你。”他打断她,拽着她手腕往巷子深处走,“月老庙在西坡,古井在庙后面。别跟丢了。”
西坡的石阶又陡又窄,山雾从坡底往上漫,把整条路泡得像在水底。
她爬了没两步就喘,他在前面头也不回,步子迈得又稳又长。
“抓着。”
“你慢点儿。”
“慢不下来。”他偏头,脖颈上那几道红印被汗水一浸,亮得像刚抹了油,“早点到早点把事办了。这雾要散了,太阳出来,井水就照不到月亮了。”
“说的是晚上才能照月亮吧。”
“系统提示没说时间。”他话里带着笑,“但白天看井,里面没有月亮。许了也白许。”
“那还大清早把我拽起来——”
“早点去踩点。”他步子不停,声音从雾里传过来,“看看那口井到底长什么样。晚上再把你带来许愿。白天踩明白,晚上好办事。”
她没琢磨透“办事”是几个意思。
等爬到月老庙前,雾正好散了一半。
庙是半座荒庙,红漆剥得七七八八,门槛上的石狮子只剩一只,另一只倒在地上,嘴里塞满苔藓。
庙前两棵古榕绞在一起,枝丫从半空垂下来,挂着满树的红布条,湿漉漉地滴着水。
一个卖平安绳的老阿婆坐在庙门口,看见她就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小妹,跟哥哥来求姻缘啊?要买绳,买两条,绑在一起。”
阮轻晚从阿婆手里抽回视线,往庙里看。
“买。”阮凌霄已经掏出张钱递过去,从阿婆手里接过两根红绳,粗的那根系在自己腕上,细的那根套进她腕子里,绑了个死扣。
“那树上的布条怎么挂上去的。”她问。
“你晚上就知道了。”他拽着她绕过庙墙往后山走,古井就在一片芭蕉林里。
青石井圈,井口不大,黑黝黝地往下望不见底。井边石板上全是青苔,滑得厉害。
“晚上来的时候拿绳绑着手。”他蹲下去,手掌按在井沿,探身往下看,“我下去看看。”
“你疯了!这井不知道多深——”
“不深。”他抬头看她,额头被芭蕉叶漏下的光切成几道,“我踩着井壁的石头能到底。下面全是干的。”
“你下去干什么。”
“探路。”他开始脱鞋,把裤腿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腿,肌肉线条绷得紧实,“姐姐,把手电给我。”
“我哪儿来的手电——”
“我包里。”他抬了抬下巴。
她从包里翻出半截旧手电,递给他。
他叼着电筒往井里一翻,身影消失在井口,她心口猛地一空。过了几秒,下面传来他闷闷的声音:“没事,踩到底了。大概三个人深。”
她扒着井沿往下看,只看见黑洞洞的井底有团光在晃,像水又像雾。
忽然那光照的方向一转,直直打在她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
“阮凌霄!”
“看见了。”他的声音从井底升起来,被石壁折出回音,又低又黏,“姐姐,从这里往上看,你脸正对着井口,白得像月亮。”
“你别发神经,赶紧上来。”
“急什么。”光又晃了晃,照得更低了,“我在想,晚上把你带下来。这下面有块石头,挺平的。能躺人。”
“你他妈下去就是为了看这个?”
“嗯。”他应得理所当然,接着一阵衣料摩擦石壁的动静,他的头从井口冒出来,手臂一撑翻上井沿,满手都是青苔和灰,“晚上,就穿你今晚那条裙子。别穿底裤。”
“你要不要脸——”
“不要。”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又把她拉近了点,低头看她。
她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他“嘶”了一声,没躲,反而倾身过去,嘴唇压着她耳廓:“我说真的。那井底是干的,石头是平的,躺上去凉。但我会把你焐热。用我的大肉棒。”
“闭嘴回去再说——”
“急什么。”他笑,声音勾着,“今晚才办事。现在带你下山,去营地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