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软?”
“你背。”
他蹲下去,背对着她拍了拍肩膀。她趴上去的时候听见他闷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他背着她往巷子走,步子稳当得很,“就是觉得这系统挺会安排。”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嗯。”他偏过头,嘴唇擦过她垂在他肩上的手指,“便宜是得了。卖乖也行,晚上回去给你卖。”
阮轻晚趴在他背上,听了这话把脸往他后颈一埋,牙齿叼住那块皮肉磨了磨。
“你属狗皮膏药的?”
“嗯。”他偏头蹭了蹭她鼻尖,“粘上了,撕不下来。”
巷子走到一半雨又落下来,细细密密的,打在身上凉得人一激灵。
阮凌霄加快脚步,把她往楼道里一塞,自己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上去。换衣服。”
“你呢?”
“我抽根烟。”他从兜里摸出半包压扁的烟,磕了一根叼嘴里,没点,“五分钟。”
她站在楼梯口看了他两秒,转身往上走。
走到拐角又探头往下喊:“你少抽。”
“嗯。”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晃了晃,“就叼着,不点。”
阮轻晚翻了个白眼,拖鞋噼里啪啦砸着台阶往上跑了。
——
校庆晚会当天,后台挤得转不开身。
阮轻晚穿了一条白色衬裙,腰收得死紧,背后的系带从肩胛骨一路交叉到腰窝,她自己够不着,折腾了十分钟只打了个死结。
前面候场的同学从化妆间门口挤来挤去,有人喊“还有两个节目”,有人把道具箱踢得哐当响。
她反手又去够那根系带,指尖刚勾住,身后挤过来一个人,胸口贴着她后背,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来按住她乱动的手。
“别扯。越扯越紧。”
阮凌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她偏过脸,鼻尖擦过他下巴:“你进来干嘛,男生不能进女化妆间。”
“这是走廊。”他下巴朝旁边歪了歪,“你看清楚。”
果然是走廊拐角。
一块掉漆的旧屏风隔出来的临时更衣区,地上还堆着两箱演出道具。
“没地方了,前台催得紧。”她扭了扭腰想挣开他,“你帮我解一下后面,打个活结就行。”
“解?”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朵,气息滚烫地灌进耳道,“姐姐想让我解,还是想让我脱。”
“阮凌霄——”
“别叫。”他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指腹捏住那根系带,慢条斯理地往外抽,抽到一半忽然又拽回去,勒得她腰一紧,“外面全是人。”
“那你快点儿。”
“快不了。”他低下头,鼻尖顺着她耳廓往下滑,停在后颈那一小片皮肤上,嘴唇贴上去,说话时唇瓣碾着骨头,“这系带谁给你穿的?”
“我自己穿的——”
“穿得什么玩意儿。”他手指一根一根把系带挑开,从最上面那根开始,每挑一根,指尖就在她脊椎骨上按一下,“勒得背上全是印子。”
“那你别看了。”
“不看怎么给你解。”
他嘴上说着解,手却越解越慢。
系带松到腰窝的时候,他手掌干脆贴着她整个后背滑下去,从肩胛骨一路摸到腰眼,再往两侧一包,掐着她肋下那块软肉捏了一把。
“腰细了。”
“哪有。”
“这儿。”他拇指往她腰侧压了压,“还是昨晚我没喂你——饿的?”
“你闭嘴!”
前面走廊有人走过,脚步声从屏风外面擦过去,她一僵,他倒好,干脆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侧脸贴着她的,对着屏风方向吹了声口哨。
“你疯了——”
“嗯。”他应得懒洋洋,手指继续往下挑系带,嘴上没停,“姐姐穿这身白裙子,前面领口也太低了。”
“这叫演出服——”
“我知道。”他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指尖勾住前襟那圈蕾丝边往下拉了拉,“这里面是不是什么都没穿。”
“穿、穿了——”
“穿了什么。”他手继续往下,指腹压在她肋骨下方,“我摸摸。”
“走完了刚好。”他低头,嘴唇从她后颈滑到肩头,隔着一层白衬裙的薄布料碰了一下,“没人更好。”
“你——”
“逗你的。”他忽然笑了一声,手一松,往后退了半步,“行了。系好了。”
阮轻晚低头一看,背后的系带被他重新打了个规规矩矩的蝴蝶结,松紧刚好。
“你刚才——”
“刚才在帮你调整。”他往屏风边上一靠,双手抱胸,一脸正经,“系带歪了。上台要好看。”
“阮凌霄你要不要脸。”
“不要。”他下巴朝她胸口方向抬了抬,“你里面穿的什么?真什么都没穿?”
“我穿了打底的!”
她气得把换下来的校服团起来砸在他脸上。
他接住,展开抖了抖,套在自己身上:“那我穿这件。你穿白的,我穿你的,情侣装。”
“神经病也有人要。”他把校服拉链拉上,袖口长了一截,晃了晃手腕,“走。前面要开始了。”
——
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阮轻晚从台上下来,脚在台阶上崴了一下。
阮凌霄从侧幕后面伸了只手出来,稳稳扣住她小臂。
“谢了。”
“嗯。”他把一件外套甩在她肩上,“穿好。出去等我。我去后台把道具搬完。”
“你搬什么道具——”
“班主任安排的。”他已经转身往后台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别乱跑。就在门口。”
她裹着外套往校门口走。
外面家长的车排了一长溜,喇叭声和招呼声混在一起。她在门口的铁柱子边站着,低头刷手机。
没刷两分钟,一件校服外套兜头罩下来,把她整个人罩了个严实。
“说了别乱跑。”阮凌霄的声音从外套外面传进来,一只手隔着布料按在她头顶,“一出来就站路边,嫌命长?”
她扒拉外套露出眼睛,刚要骂人,就又听见他补了一句。
“上车。回家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