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后的周日早晨,澄澈的秋日阳光亮得有些晃眼。
推开客厅换气扇的百叶小窗,微凉清新的空气里残留着昨夜大雨冲刷后的湿润泥土与草木清香,窗外高枝上的几只麻雀正在洗得油亮翠绿的香樟树梢间叽叽喳喳地跳个不停。
然而,一百五十平米公寓的中岛餐桌旁,此刻的气氛却比窗外明媚的晨光微妙得多。
咔嚓。
坐在餐桌右侧的橘玲咬碎嘴里烤得金黄酥脆的厚切黄油吐司,那双清亮敏锐的银灰色眼眸活像两台高功率扫描雷达,在坐在他对面的绫小路凉一与主位上的我之间,来来回回扫视了足足五个回合。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当橘玲站在我的次卧房门外,大声询问“那个姓绫小路的跟枕头一块儿去哪儿了”的时候,我果断推门走了出去,一边不动声色地反手带上次卧房门,一边顺势把满脸疑惑的橘玲往走廊另一侧的公共洗漱间方向引开了几步。
而原本在被窝里裹成白色蚕茧的凉一,硬是在这短短两分钟的掩护空档里,发挥出了古流体术传人平生最敏捷的身手。
这位东区总长推开次卧通往户外的玻璃推拉门,怀里抱着他那只羽绒枕头,顺着次卧与主卧连通的南向宽敞景观长阳台一路快步溜回了隔壁主卧;把枕头放回大床原位后,他还急中生智地顺手抓起了昨天买回来放在主卧小圆桌上没拆封的一袋便利店红豆面包,趁着橘玲进洗漱间洗脸的工夫,若无其事地推开主卧门走了出来,摆出一副“刚出门买完早点回来”的淡定架势。
虽说没有被当场撞见,但某些仓促间留下的蛛丝马迹,显然没能逃过西区总长的敏锐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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