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散了大半。
海桑敬完最后一轮酒,折回太白这一席时,脚步已有些虚浮。他在公孙云台身侧坐下,手肘支着额角合眼小憩,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倦色。
“小桑,量力而行。”公孙云台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沉稳。
年纪最小的付澄咽下嘴里的卤肉,嘟囔道:“办个婚事比顶着秦川暴雪巡山还费劲。依我看,就不该成这劳什子亲,太白弟子一人一剑——”
“吃你的肉。”公孙云台反手敲在他后脑勺上,笑骂,“就你话多。按你的说法,满门上下全去剃度当和尚算了。”
封雁声在旁敲着竹筷闷笑。付澄脸上一臊,伸手去扯他的袖口,拉扯间胳膊肘带翻了案上的青花酒壶,清洌的酒水哗啦洒了半案。
海桑支着额角看着两个师弟胡闹,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温和。那层浮在面皮上的应酬假笑散去,显出几分平日罕见的少年气。
“行了,别闹了。”海桑直起身按住付澄的腕子,眼底带了点笑意,“这趟你们连日奔波辛苦。秦川冷,我备了些南边的肉干与蜜饯,路上带回去嚼着解闷。明日散了客,再领你们去库房,替师尊和几位师叔挑些土物带回太白。”
两个小师弟眼底顿时亮了起来。
海桑唇角微挑,带了点促狭:“红木匣里那份坚果糕是专留给五爷的。谁敢路上偷嘴,回山自去领三十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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