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手套之外的法庭抉择

凌晨三点,阳明山白蔷薇馆后院的无边际温水泳池已经退了热气,池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雾,烛台歪倒了几座,红酒杯翻倒在白色大理石上,昨夜狂欢的淫靡气味还没有散去,混着氯水与女人香水,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沈晏之在镜面套房的大床上醒来,全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过,右手腕的旧伤一阵阵抽疼,指节僵硬得几乎握不拢,颈间那条陆静姝亲手替他戴上的钻石项链还在,冰凉地压着锁骨,提醒他昨夜在池水里那场告白并不是梦。

他侧过脸,看见陆静姝靠在床头,乌黑长发散开,鹅蛋脸苍白,暗红丝绒泳衣早就换成黑色真丝睡袍,丰满窈窕的身段裹在柔软布料里,酥胸起伏缓慢,乳房的轮廓在领口若隐若现,珍珠耳环摘了一只,另一只还挂着,眼神深情却疲惫,手指轻轻按着他的手腕,替他推着药油。

沈晏之声音沙哑,低声说:“静姝,你整夜没睡吗?基金会那边不是还在开会?”

陆静姝摇头,伸手抚过他俊秀忧郁的脸庞,鼻梁高挺,眉眼间全是倦意,她温柔说:“昨夜你在池里说只愿为真心勃起,我这辈子没有听过比那更动人的话,我怎么睡得着,我怕一闭眼,你就被她们抢走了。”

沈晏之心口发烫,伸出完好的左手握住她的手,说:“你给我母亲换了单人病房,又给我白金手环,我拿什么还你,我只剩这具卖过的身体。”

陆静姝眼眶泛红,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说:“我不要你还,我只要你好好弹琴,好好活着。”

房门在这时被敲响,节奏急促而油滑,不必看也知道是谁。

周凯文穿着皱掉的西装挤进来,油头粉面,笑容谄媚却藏不住慌张,金表歪到手腕内侧,古龙水混着汗酸味,他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压低声音说:“陆董,不好了,范董那边动手了,信托基金会的律师团队半夜发函,指控你操控金流,挪用慈善专款去补白蔷薇馆的帐,还点名要沈晏之出庭作证。”

他把纸袋丢在床尾,抽出一张传票影本,上头白纸黑字写着证人沈晏之,限期到信义区地检署说明,否则将公开夜宴黑胶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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