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台北盆地被笼罩在狂暴的热带气旋之中,滂沱暴雨如瀑布般疯狂冲刷着象山站外围的柏油路面与排气通风井。
这座深埋在信义区地底最深处的终点站,在末班车清空后已关闭了大部分的月台照明,只剩下折返线轨道上方几盏闪烁不定的黄色防潮应急灯,将钢轨与水泥侧壁映照出斑驳扭曲的阴影。
轨道末端的第三号折返线上,空气闷热潮湿得近乎窒息。
因供电系统正在进行夜间分段切换,高压集电轨暂时断电,整片隧道陷入深沉的死寂,唯有从通风管道深处渗漏进来的雨水滴答声,以及远处变电箱发出的沉闷嗡鸣。
苏蔓穿着被雨水浸湿的素白雪纺衬衫与黑色窄裙,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合着她丰满起伏的胸脯与纤细腰肢,透出里头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胸罩。
原本老周开着计程车要载她离开,但她无法放下陈亦航独自面对风暴,趁着老周在路口被路障阻拦时,凭着三年前残存的模糊记忆,从地下设备维修梯悄悄溜进了这处被行控中心遗忘的盲区。
【蔓蔓……你果然在这里……】
一声阴森嘶哑的冷笑突然从隧道侧边的水泥立柱后方传来,伴随着浓烈刺鼻的劣质威士忌酒气与廉价古龙水味。
李承翰从黑暗中缓步走出,他身上那套原本笔挺的黑色西装早已褶皱不堪,油腻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苍白扭曲的脸颊上。
他右手紧握着一把锋利的折叠弹簧刀,刀刃在微弱的黄光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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