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阳明山公路宛如一条盘旋在漆黑深渊边缘的湿滑巨蟒。
改装休旅车的轮胎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沈淮安将油门踩到底,车载全息雷达上的红色警报已然连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透过挡风玻璃,我能清晰看见远方第三观测站所在的山脊上升腾起的滚滚浓烟,那座原本伪装成气象水文监测站的两层钢骨建筑,此刻已被剧烈的定向爆破撕开了一道狰狞的缺口。
【防御电网的超导线路被高能电磁脉冲直接熔断了。】沈淮安死死盯着仪表板上疯狂跳动的各项数值,下颌紧绷得宛如坚硬的花岗岩,【对方的动作快得不合常理,从触发第一道外围光电感应器到彻底瘫痪观测站,只用了不到九十秒。蔚然姐,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市佣兵,是军规级别的特种突击战术。】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紧紧按住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在深黑色的高领真丝衬衫底下,皮肤表面正泛起一层不自然的滚烫热度。
刚刚注射进体内的镧系神经保护剂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代谢毒素的噬咬,然而当车辆越是靠近那片燃烧的废墟,盘踞在脊椎与子宫深处的潮汐丝体便越发剧烈地躁动起来。
那不是单纯的危险预警,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神经共鸣。
在我的脑髓深处,有无数微弱而尖锐的杂音正在疯狂撕扯着理智。
丝体那原始的集体意识仿佛嗅到了某种残缺、腐朽却同出一源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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