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台二线滨海公路笼罩在北台湾特有的咸涩浓雾中。
狂暴的东北季风夹杂着冰冷雨丝,狠狠拍打在黑色休旅车的挡风玻璃上,雨刷以最高频率来回刮动,发出刺耳的橡胶摩擦声。
车窗外是白浪滔天的险峻礁岩,灰黑色的海水疯狂撞击着消波块,激起数公尺高的白色碎沫。
陆承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右侧肋骨。
昨夜在阳明山主卧室与顾蔓卿的狂乱交缠,加上滨江街突围留下的挫伤,让他的身体处于一种极度紧绷与亢奋交织的状态。
鼻端残留着女人身上晚香玉与体液交融的靡烂幽香,那股香气就像烙印在他骨血深处的毒药,既是束缚,也是支撑他战意燃烧的引信。
根据顾蔓卿昨夜在极致高潮后吐露的线索,辜家长子辜绍廷生前在金山与石门交界的临海悬崖上,私下购置了一栋早年由美军顾问团军官建造的现代主义废弃别墅。
那栋建筑以粗犷的清水混凝土与防爆钢构为主体,长年隐匿于防风林与蔓生杂草之后,正是藏匿致命证据的绝佳掩蔽点。
休旅车在经过一处废弃海水浴场的岔路口时放慢了速度。
陆承锋关闭大灯,切换为微弱的雾灯,熟练地将车身滑入一条被林投树遮蔽的泥泞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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