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消散了一瞬,很快在某处空间中重归。
我看见自己的身体以光斑的形式重新汇聚,白皙的手腕和纤细的脚脖子出现在眼前,随后是完整的苗条女性身体——是每次魔物娘变身结束之后会返回的女孩子的模样。
眼前出现了我已经看到眼熟的幻想神殿。
那名紫色皮肤、有着四只手臂、腰部以下是艳紫色粗壮蛇尾的女神就在正前方看着我,其中的一只手上还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
即便她一言不发,那饶有兴致的眼神与上翘的嘴角正在陈述某种事实——或许我被苏柳强吻只是给她提供了某种乐趣。
或许我被变成乳牛娘被苏柳吸乳、变成人鱼娘之后被苏柳舔鳃、变成鸟娘之后当着苏柳的面下了颗蛋,甚至还因为难产使得苏柳帮我接生……都只是她主动引发的乐子,她兴致勃勃到掏出了红酒。
我不置可否。我一介无能为力的凡人,能对高高在上的神明说什么呢?
对于我自己来说……被苏柳吻过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瓣之上。禁不住抚摸上去,又连忙用另一只手拦下了抚摸。
我想起了苏柳在秋收后的麦垛中,对着褪去魔物娘变身的我说过的话。
“我想,你必须重新做个自我介绍了。我是该叫你牛小姐呢,还是鱼小姐、鸟小姐?”
麦田的风声如同残留在耳边……不知道苏柳是什么时候认了出来,他为什么能看出丰满的乳牛娘、妩媚的人鱼娘与娇小可爱的鸟娘都有同一个内核?
好吧……那是苏柳啊。那是我们光荣伟大的‘神倾之子’,天父的宠儿,神在人间的代行人……他看出什么都不奇怪。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这些只不过都是眼前的紫皮神明借给我用的身躯。
苏柳吻上的,不过是那些来自异世界的美丽幻象,和平平无奇的男孩陈澄毫无关联……一想到这里,大把大把的心酸推着热流一路从心脏滚向眼眶,我赶紧背对神狠力擦拭眼睛。
甚至不惜把自己的眼睛揉痛。
内心隐隐有一道声音在催促着我,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转过身来强迫自己面对神明,强压着自己有些哽咽的嗓音,“神明大人啊,请您告诉我……我们的世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作为虔诚恭顺的神之子民,我可没忘记‘吞世周期’还在持续,邪恶组织进入到了活跃的顶峰,本就岌岌可危的世界随时可能迎来灾厄的重击。
虽说我信仰的并非这位异世界神明,但她已经三番五次地帮助了我……果然这次也一样,对她来说,推一面屏幕到我面前给我展示最新发生的‘灾厄’,恐怕也只是她取乐的一环吧?
但是我不同,我恨不得把眼睛贴到那面屏幕上。
我看到霜雪簌簌落在尸体囤积的坟坑之中,穿着蓝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与警卫在周边拉起长长的警戒线,而那些尸体裸露出的皮肤中有着骇人的黑。
我看到某些国家的村落中拉出长长的丧葬队伍,而有些村民就倒在送葬的路程中……我看到孩童坐在堆雪的墓碑前无助地哭泣,试着把他从地面拉起的老者看到黑色突然爬上自己的手掌,惊叫着以那把年纪不应有的速度跑进了冰天雪地之中。
瘟疫。
铺天盖地的瘟疫。
见到此景,苏柳在我唇上留下的余韵几乎瞬间烟消云散,我只感觉心脏整个被提了起来,等我想要开口对紫皮蛇尾的女神说些什么的时候,我这才发现整个下颌都忘记了关闭。
掌心那里传来阵阵疼痛,低头看到了被捏到发白的指节。
我松开被捏得生疼的手,抹着眼眶中新一轮的溢泪,顾不上自己赤身裸体,直直地朝着紫皮蛇尾的女神跪了下去。
“女神啊女神……再一次,求求您,赐予我力量,让我去阻止这场瘟疫吧!代价什么的,怎样都好,我什么都能给您,什么都能拿去!”
“嘁!”女神发出的声音是赤裸裸的不屑,继而又变成轻蔑与调侃的笑。
“我要你的东西做什么?小子,莫要狂妄!呼啊……”她无聊到打了个呵欠,又眯起一只眼睛看着我,有着紫黑色尖指甲的手指随意在空中点划,“行吧,谁让我认赌服输呢?哎。真烦心!小子,你记住,这次给你的力量和‘空间’有关。你可给我用好!”
“诶,我——唔哇啊!”
这已经是第四次从消失的神殿地板中直直掉入虚空了。
果然失重感还是习惯不了!
我的叫嚷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尾音,这具少女身躯白皙颀长的双腿在我降落的过程中翘至空中,还没等我欣赏够,凭空出现的挤压突然把双腿强行并拢到了一起。
咦?这痛感,似曾相识……双腿并拢,又要合为一处?难不成这次要变回人鱼娘?
皮肉扭曲的痛感骤起,与上次左右腿并拢融合为一处大相径庭,我看到双腿被延长如同橡皮绳索然后扭作麻花结的时候,在虚空中惊慌地叫了起来——好像不是人鱼娘。
扭在一起的不成结构的“腿”变成了长长的柔软柱体,又长出了鳞片,这次又要变成什么?
柱体靠近腰腹的地方开始膨大,似乎能和这少女的纤纤细腰形成可观的对比,末端却突然缩水到不及手腕粗细。
比起橡皮绳,更像是橡皮泥被拉到末端材料变细的样子……我抻着脖子眯着眼睛,顶着血肉灌注的饱胀痛感往下半身探查,想要在落地世界之前率先搞明白自己变身的模样,突然从口唇之中传出的异痛强迫我把抻起的脖子仰了回去。
“唔——唔唔唔!”
身上的其他地方都好说,口腔并不是一个经常有痛感的地方,我痛到下意识去掐脖子,却吐出了什么,一条长长的舌头在虚空中挥舞。
我呻吟出来的声音似乎也有了长足的变化,那是更加女性化、婉转悠扬,更加成熟的声音……察觉胸口乳房再度膨胀了起来,我慌忙用变得更加修长的手指捧起那对凝脂般的乳球。
不要再变大了哇!要是像乳牛娘那样怎么办?
幸好,幸好,大概只是变成了比成年女性更加夸张一点的大小。
话说乳房什么的怎样都好,我这才反应过来。
过了这么一会,下半身的变化也已经完成了吧,默默忍受了好半天的刺痛与皮肉饱胀的痛感也在默默消退。
再次使劲抻着脖子,我看到那长长的肢体在我面前展露真容。
下身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有两条腿的存在,和人鱼娘的那次一样,体感又完美合并成了一体,以至于扭转下身的时候,更有肌肉牵扯感的反而是腰腹部。
下肢的“橡皮泥”变成了一根揉搓之后稍微压扁的粗壮白线,上面覆盖着体感上更加坚硬的白色菱形鳞片,鳞片边缘有着圆润的弧度,一片就有女孩手掌大小。
这下我看明白了。
这不是蛇尾么?按照那帮喜欢看颜色小说的男生的定义,好像蛇娘还有个更加特别的称呼……拉米娅?拉米娅娘!
总之,这蛇尾的长度不是鱼尾能够比拟的,估摸着最起码也有5米来长。
不仅尾侧的鳞片更加坚硬,从女孩子的腹部向下那些如同圆角箭头形的腹鳞更是把蛇尾的感觉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抻着脑袋想要把蛇尾看得更加仔细的时候,一缕白发从我的眼角余光掠过,随后我的意识遁入了虚空。
转移……开始了。
心跳突然加速了起来。我估摸着这副身体并不是很好和我的世界相处,我可得做好准备!
“哦啊——痛!”
我似乎摔到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用手撑着自己爬起来的时候,身体感受到的沉重还不是最令我吃惊的感觉。
反而是……体感被延长了!
如果是陈澄的身体,怎么可能在摔倒的时候感受到这么多草叶拂撩的瘙痒感?
我用手臂撑起身子努力向后看,觑见了那长长的白色蛇尾在身后蜿蜒,如同奔向大海的河流。
几乎每一寸压住草地的感觉都通过似乎很是敏感的蛇尾源源不断反馈触感信息到大脑之中,这才造成了体感的延长……尤其是那尚且还放在地面上的,末端细长细长又套着某种皮膜结构的蛇尾尖,更是连草叶边缘的形状都能感受得到,像是神经末梢在那里疯狂汇合。
草叶撩得实在是痒,我只能率先把最为敏感的蛇尾尖给直立起来,不让其碰到草叶。
话说,这次投放的地方是哪儿?
我望向四周,如果部分国家已经入冬而这里却有如盛夏,这么多热带植物,我这是被投放在了赤道附近的热带国家么?
这些都先不管,还是先来琢磨一下怎么用这拉米娅的蛇身移动吧!
我想起了正在瘟疫中挣扎的人们,感觉内心的焦急和头顶的太阳一起燃烧,禁不住在手臂上注入了更多的力量,使得身体的支点一点点交付到蛇尾之上。
但是当我挺起蛇尾想要用力把身体抬高到陈澄的视角高度,身体突然开始不稳定地左右摇晃了起来。
“诶……诶!”
差点摔倒,还好我用手臂及时撑住了地面。
我看到了不似人间的雪白长发随着我的姿势重新回到胸脯前方,但我已经无心关心拉米娅娘的美貌为几何了。
我相信肯定是好看的,漂亮的,但问题是,这具拉米娅娘的身体,到底要如何行动啊!
就连站起来都这么困难么?
这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人类的双腿和身体实际上是三角形的稳定支撑构造,稍微岔开腿的时候形成内八支撑身体……但是拉米娅娘就完全不一样了,蛇尾只有粗壮的一根,优点好像只有非常有力。
于是我只能紧张起腰腹,一点点带动腰腹底下的那截蛇尾支撑我站起来,感受着身体下方敏感的、面积比脚大上一整圈的新蛇尾支点。
伸出手臂维持了老半天的平衡,好不容易像个停止摇晃的不倒翁一样掌握了新的平衡技巧,姑且是能在地上站稳了,我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又很快吸了回去。
因为身后那蜿蜒着的蛇尾触地的感觉时时刻刻都在鞭笞大脑的处理线程,而远方的瘟疫又如同传递火焰的丝线一样紧紧捆着我的胸膛,我一焦急,下意识扭动的腰腹突然带动蛇尾“啪叽”一声打到了一棵树上。
“哇啊——好疼!嘶——嘶——”
突然捕捉到某种诡异的抽气声,眼前出现了我在虚空中见过一次的舌头,我吓到差点没能把舌头给收回去。
怎么……舌头好像有很大变化的样子?
不仅是变得更细、更加圆润与更加长条这么简单,至少陈澄对外吐舌的时候,是不会感受到如此细微的环境变迁的,就仿佛草坪上的气息与温度都变成了可以被舌头凭空尝出来的信息,甚至能在头脑中描绘微风路过时的曲线。
这是拉米娅娘的神奇舌头么?
“唔!”舌头怎样都好,还是来想想这条长到甩动就会撞树的蛇尾吧。
我尝试着扭动腰腹带动蛇尾挪移,很快就感觉到了,这腰腹虽然强有力,但还是在带动这么长肢体的过程中酸痛了起来……看来这不是正确的发力方式。
蛇到底是怎么行动的来着?
快想想,那些在课外书上看到的知识……不……应该是姿势吧?
我抱起脑袋闭上双眼,把一些感觉挪移到长长的蛇尾上,试着通过紧张与放松肌肉让鳞片轮次张开,同时摆动起那长长的蛇尾。
凭借着蛇鳞摩擦地面,身体好像确实往前进了一点点,但还是太容易摔倒了……前进不到几米,我就撑了好几次地面重新摆正身体,总感觉自己回到了孩童时代练习自行车的时候。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高速计算,似乎急切想要计算新的平衡,事实也是如此,平衡的那个点终于被找到的时候,我好不容易可以用蛇尾自行决定人身的部分能抬到什么高度了……并且也对身后那条蜿蜒的蛇尾有了新的理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谓实践出真知,原来蛇是这么行动的么?
也难怪蛇尾如此敏感,用鳞片与地面的摩擦前进的方式,确实是需要对地面的状态一清二楚才可以实现啊。
身体总算可以通过微摆动实现稳定的平衡,就如同终于稳稳握住了自行车把。再接下来我往前移动,平衡的把控就变成了身体的全自动。
我总算是……勉强能像一条蛇一样前进了。
耳畔“簌簌”蛇尾摩擦地面的声音一直有着细微的变化,恐怕是来到不同地形所致,我摸了摸耳朵,突然惊觉自己的耳朵变成了拉长的尖耳。
好吧。
反正不是我自己的身体,异世界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弄得那么明白,现在能预计的,只有这具拉米娅娘的人身部分一定拥有非凡的美貌。
毕竟我在镜中看到,不论是乳牛娘、人鱼娘还是鸟娘,那美丽梦幻的程度都远胜于我们世界的绝大多数女性。
地面开始倾斜,蛇尾给我反馈过来我正在向山下移动,远方出现了村落建筑的轮廓。
重新回到神之造世之中,心绪反而又复杂了起来,那把焦急的火似乎燃烧得更旺盛了……虽说好不容易掌握了蛇尾的行走,但以这幅身躯,恐怕行至村落都费劲。
女神怎么不给我安排个载具?
就凭这条蛇尾扭啊扭啊爬遍全世界?
正在我焦虑到捏拳的时候,心念一转,周边的风景被扯成了丝线状的残影。
回过神来,那建筑的轮廓竟然急速放大,我已经往人类村落的地方靠近了一大截。
咦……这是什么能力?怎么就突然靠近了呢?
等会,想想紫皮蛇尾女神跟我说的,“小子,你记住,这次给你的能力和‘空间’有关!”
空间……空间。
我再次念动起相同的祈愿,发现在一阵蛇尾摇摆之间,如同把我所在的空间从更高的维度上折叠了起来,而我的行动如同穿越空间折叠后的贯穿点,表现出的就是周边风景的急速后退而我急速前进。
明明距离颇为遥远,在我发动拉米娅娘的能力之后,转眼间我就已经来到了村落附近。
顺了一张晾晒的床单裹在自己身上,我尽量保持着安静的游移靠近神之子民聚集的地方。
我似乎可以靠着舌头感受热气集中的地点,很快我看到了医院的标识。
往那些村民的脸庞上看去的,我自己的感受似乎已经完全不重要了——没有任何一张脸庞上挂着一星半点的希望。
在这个热带的国度,空气沉重如凝,仿佛人们的内心下着绝望的黑雪。
我抬起手掌捏拳的时候,这才发现手的颤抖已经止不住。
我怎样都好。怎样才能救救他们……到底怎样才能拯救这些神之子民?为什么邪恶组织要让无辜的人民受这种苦?
对了,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想一想。
“空间能力”,紫皮蛇尾的神明赋予我的能力,想想前几次变身成异世界魔物娘的时候,那些抽象如同概念却恢弘绚烂的伟力,相信紫皮女神绝不是空口无凭。
话说,这么大规模传染的瘟疫,背后的原因不是未知的细菌就是未知的病毒了,可以说万幸神之造世已经把文明推进到了如此程度。
如果“空间能力”也是某种伟力……倘若我把传染源转移出去呢?
说干就干,我立刻对着空气挥起手来。
起先我也没有想到这样的胡乱行动能有所作用,但我分明感觉到了有些什么脏污的东西在手边聚集,伸出舌头来,甚至能用舌头的感受器舔舐到那脏污中散发的腥臭气息,好在这些脏污聚集之后又被我的空间压缩给挤至无形,俱灭在阳光之下。
这算是……成功了么?
我恍惚听到了惊讶和疑惑的声音。
一些等在拥挤的医院前方、刚才还在剧烈咳嗽的病人突然从地面站了起来,看到向他们冲过去的亲人,那身体竟然站笔直。
旋即整个医院楼栋似乎都骚动了起来,有好多人惊叫着跑进跑出……等我从这喜人的画面中回过神来,这才感受到早已在脸颊上干涸的泪痕。
我拽了拽床单遮住面容,转身扭着蛇尾离去。
我越走越快。
虽然我感觉这种压缩空间前进的方式亦或是蛇尾的行动都不能算纯粹意义上的“走”,但这种纠结无关紧要。
靠着拉米娅娘伟力富集的身体,我在神之造世中踽踽独行。
我路过许多地方,把成片成片的瘟疫之源转移到别的空间之中,然后靠着空间能力搅碎。
在某个小国的边境村落,我抱住一名幼小的男孩,柔声安慰他说妈妈已经不会死去了,你的妈妈能一直陪着你。
在我离开的时候,男孩拽住了我遮体的床单。
“大姐姐,大姐姐,为什么你有一条蛇尾啊?”
“嗯……因为大姐姐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呀。”我想了想,好歹这男孩不怕我,于是竖起一只手指在嘴边,“要对大家保密哦。”
“等一等……有蛇尾的小姐!”我打算离开了,猝不及防被那名男孩的母亲抱住了蛇尾,“感谢你,感谢你让我还能见到我的孩子!我要怎么报答你!”
看着男孩的母亲落下的滚滚热泪,我的心也跟着一同淌出热流,好艰难忍住才没有哭出来——毕竟母子平安就是我最想看到的画面。
世间还有什么画面能比眼前更加令人酣畅呢?
但是这名母亲实在是盛情难却,似乎我不要点什么她就不会松开我的蛇尾,我突然灵机一动,向这名母亲讨要了一台通讯终端。
我感慨着……陈澄,你的脑子果然还是不如苏柳那么好用。直接从政府的通知里获取瘟疫的爆发地点不是更快么?
我拍着自己的脑门。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披上了一件披风。
我转过头,看到了那名母亲脸上羞答答的笑容。披风上针脚的走向似乎有些急躁,但披风上残留着她手的温暖。
我的心头一热,扯过披风的兜帽,发动空间之力赶忙钻进了树林中。
这具身体似乎并不怕冷,我钻入冰寒的国度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与我对蛇的认知并不一样。
看样子异世界魔物娘的身体也不单纯只是人身与动物部位组合起来,而是具有独特的力量。
靠着空间能力,生存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在树林中随意捕着鸟和鱼做成烧烤,再不济顺一些快要过期的食物也行……反正没有任何困难。
只不过,等我逆着转移的人潮赶到政府通知的瘟疫爆发区,天空中赋光构成的金翅让我行走世间多天以来第一次怔住。
‘神倾之子’苏柳……和我一同长大的黑发男孩,也是我惹眼的同班同学、我受到整个世界宠爱的邻居。
胸口刻着光纹出生,天父派遣对抗邪恶组织的最终人肉兵器,我们每个人有意识的时候就会被长辈告知,‘神倾之子’等同于神在人间的代行人。
他果然在那里,用燃火之剑搏杀着黑雾形态的邪恶组织干部,他在战斗的间隙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四下转身俯瞰陆地上的情况,我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拉下兜帽。
不……我可不想让他看见我。
我也不想回忆起产下鸟蛋之后,在秋收麦垛上的那个匆忙的吻……我的心灵应当全力感知前方的瘟疫,而不是在意翻涌起来的心酸。
压下,赶紧压下,处理完这片瘟疫之后立刻转移……对了,今天的瘟疫好像有些不一样,腥臭的黑气之中好像掺杂了一些粉色的颗粒,虽然最终都被我用空间之力消灭,在转移的过程中,粉色的颗粒有一些落到了我身上。
“诶!”
我的胳膊被强力拽住,处理瘟疫的思绪被打断。
这拉扯的感觉我曾经体会过一次,再怎么发动空间能力,也不能放着自己的胳膊不管不顾,我只好使劲朝拽住我胳膊的那个人别过脑袋,努力不去看他的脸……不管自己有多想也逼着自己不去看!
“慢着!我们好像又见面了呢。这次该叫你……蛇小姐?”
熟悉的嗓音,坚定的笃信。
他怎么就能确定我与前三名魔物娘拥有同一个心灵呢,真是的!
但是他声音中的笃信坚如磐石,“蛇小姐,先别走啊,这次的瘟疫,是你在满世界奔走处理吧?人民都很感激你的付出!”
“放开……放开我!”有什么好感谢的,我只不过是拿着神赐的能力随意行动而已,这又不是陈澄自己的力量!
拉米娅娘的声音婉转如星空下的夜歌,我越用这嗓音与苏柳对话,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起麦垛上的那个吻……啊啊,真是烦死了,为什么要让我的心这么乱,这么酸楚?
魔物娘身躯的内核,是不起眼的男孩陈澄啊,坦白这一切的真相或许能让我轻松,但一想起吸奶、舔鳃、下蛋还有亲吻……总感觉喉头自动把坦白咽了下去。
真是乱死了!
“放开我……这里的瘟疫已经处理完了,我要离开!”
我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量悻悻地松了绑,赶忙把手臂抽了出来,却不小心回过头来看了苏柳一眼。
一如既往温柔的脸庞。某种柔情埋在眼底,如同闪烁在他天空蓝瞳孔中的柔软白云。
我不敢细想那眼神的含义,匆忙发动空间之力转移了出去。
来到苏柳也找不到的地方,身体如同被重力压垮了一样,整个蛇身第一次完全瘫倒在森林深处的腐叶堆上,我用手臂圈住了自己的泪流满面。
好痛啊……总感觉,身体好痛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呼哈……我突然翻了个身,这才醒悟,好像并不是心灵上的沉重。
或者绝不只是……颇为清冷的空气中充斥着我一股一股呼出来的白气,我摸着自己的身体,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感冒。
但是魔物娘的身体也能感冒么?
鸟娘的身体在零下负几十度的高空行动了那么多天也没事,也没有头疼脑热鼻塞的症状,更像是身体不知何故,有什么地方痒得惊人……我顺着痒痒的地方摸去,当我在披风内部摸到勃起的乳头时,我整个身体从地面“啵”地一下弹了起来。
什么……这拉米娅娘的身体,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不仅烫得惊人,还有另一种躁动,在蛇尾的腹鳞之下不停流窜……我弓起身,越过胸口的圆峰努力往下望,第一时间不敢相信我看到的内容——我以为是蛇尾完美保护者的腹鳞,突然翘起了一片,如同集中了热源一样,待我垂着手抚摸过去……能感受到内部翕张喷吐的雄浑热潮,如同火山口的在线爆发。
发情了……这具拉米娅娘的身体,发情了?
我也是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当然对身体之事有所认知,也曾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几本从同学那里讨要来的小说,延续自己从春梦中看到的粉光弥漫。
我认为这很正常。
问题在于——我这才发现,光想着用能力拯救世界了,我对魔物娘的世界其实一无所知,我对魔物娘的身体认知很是不够……思考其间,手指突然碰到了那勃起的乳头。
“咿哇?!”
什么啊,我不敢相信,这是我能发出的声音?
我能想象的最为娇艳的女孩子的喘息,好像也就这样了,虽然说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体里有如小蛇窜游,某种快感从胸口的那两颗敏感的点往腹鳞的某处一阵阵游去,我从地面爬起来的时候,哪怕只是乳头碰到披风布料都能使得小蛇愈发活跃,我禁不住捏上了那两颗躁动的乳头。
“咿,咿!”
天父啊,这真的是我能体会到的快感吗……身体到底怎么了?
口中喷吐白气的频率越来越高,实在忍不住往乳房上狠狠地揉了一把——明明我在变身蛇娘的时候并没有这等龌龊的思想,可是我有一种感觉,如果不在这里抚平身体的躁动,有某种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咿……咿呀啊!”乳头如同凝嫩的珍珠,在柔软的乳峰之上有着不可思议的弹性,自慰的快感简直如同深渊张开大口吞噬着我的意识,另一只手不知不觉往腹鳞那里探查,我这才发现,温热的水流已经从掀开的腹鳞汩汩往下淌滴。
倘若把体感下探,甚至能感受到肌肉的牵拉在控制着那一片鳞片……手指才刚触及腹鳞下方的某个狭洞,一张一合的狭洞立即如同一张嘴唇吞噬了手指的前端部位,带来些许身体吞噬异物的感觉,我连忙抽出手指,不敢再继续,采用狠揉乳头的方式安抚了身体一把,然后直直地扑到落叶堆上,顶着已经快要红烫出血的脸颊狠狠捶着地面。
好不容易,身体的火被我的自我安慰熄灭了。
难道……这又是什么奇怪的代价?
我摇摇头,实在是想不明白,脑袋里如同被塞了一团热乎乎的浆糊……扭着蛇尾从地面上爬起来,我赶紧打开终端查看下一个瘟疫爆发的地点。
“蛇小姐,别走啊!你是要前往瘟疫爆发的地点对吧,那能否让我载你一程?”
猝不及防,我又被苏柳拽住了胳膊。
没办法啊,瘟疫爆发的地点大概率也是邪恶组织出没的地点,要不然我也不会撞上‘神倾之子’战斗的现场画面。
而且被他找到也很容易,毕竟满世界驱散瘟疫的时候,我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当然我也藏不住,这具蛇娘身体的图片我在社交网络与头条新闻上都看过很多次了。
白发尖耳,人身的部分有着任何神之子民都会停下来惊讶几秒钟的非凡美貌,更别说还有着神秘而旖旎的白色蛇尾加持。
但是……我哪里能答应这种请求?
我知道有了苏柳的调动,乘坐各种载具或者发动联防部队的保护会让我很轻松,但一想那次乘坐专机给苏柳带来的麻烦,我只能拼命甩着胳膊。
“不……不必了!”我别开眼睛,狠命避开那张温柔到快要让我哭出来的脸。“我有空间能力,我移动起来很轻松……都走过这么多国家了!”
“那好吧。”苏柳那边口吻悻悻,几番拉扯之中,好不容易松开了手上的力道。
“蛇小姐,有一件事情我想让你知道……先别走!我们审讯灾厄信徒的时候,得知他们有注意到你的存在,邪恶组织可能针对你下手。你一定要留心了,如果遇到了困难,请随时对着天空呼叫,我会过来帮忙!”
“知道了……放开我!”
我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满心都在盘算着下一个瘟疫爆发的地点。
毕竟瘟疫会扩散,越早解决越好。
我自己能怎么样?
拉米娅娘拥有折叠空间的伟力,全力移动起来甚至比能用赋光翅膀飞行到15倍音速的苏柳还要快,我甚至学会了把自己隐藏在空间的缝隙中休息,邪恶组织根本找不到我。
只是,我能感觉到,粉色颗粒确实对身体有所影响,并且正在加深。
每一次转移瘟疫的源头,我都不可避免沾染上一些,肮脏的腥气对这具魔物娘身体没有影响,粉色颗粒却让这身体变得越来越奇怪。
最开始,只是用力搓一搓珍珠般的乳头,流出一些汁液就能让身体满足。
后来,我揉乳头和用手指触探下体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甚至小腹处也在隐隐燃着一种饥渴的火焰,等我总算从莫名的欲望中解放出来,看了看天色已然翻了一个轮回。
我只能定义为情欲,但这又和我所了解的情欲有所不同……毕竟陈澄是板板正正的男孩子,哪想到会有这种经验?
我感受着脸蛋的滚烫,在空间的缝隙中探索这具身体……等我回过神来,空间缝隙中已经只剩下我滚烫的喘息,我从腹鳞之下、如同雌蛇蜜穴一样的部位中抽出手指,拖出了一大滩粘稠的透明汁水。
已经……不够了。我突然发现,手指已经完全插入,但是蛇穴之中的空虚如同无底的深渊,就凭这手指的粗细和长度完全无法触探。
就在此时,通讯终端又更新了新闻,我只能用披风把自己裹得更紧,向着瘟疫爆发的地点急速扭动蛇尾。
“可恶……”
某天,远方的黑雾说完这句话之后散去,那如同灌满毒药的烟嗓也在这句话之后完全熄灭。
这句话意味着这批邪恶组织干部的完全退败,从此历史当中不会再有它们的身影。
我用蛇尾从地面上站起,不知不觉把自己抬得比陈澄的视角高了一些,但由于一次性绞杀了太多瘟疫的源泉,口中还在大喘气。
结束了吗?我看着苏柳在天空中飞翔,赋光的金翅缓缓扇动,燃火之剑正在熄火回收。
好,既然这边结束了,那是时候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紫皮蛇尾的神明收回我的身体了。
……诶?
空间之力,没能发动。原本十分粗壮有力的蛇尾,如同变成了一根长长的棉花糖,连带着腰腹的力量都一同卸去。
但这也就罢了,倒在地上的我突然被蹭到了乳头,激得我连带着长长的蛇体一同在地面上翻了个个儿,蛇尾被震荡到空中,又“啪叽”一声沿着腰腹部震出的波浪线沉重地轮片落回到地面上。
“呃——呃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情况,什么火焰在煅烧我的身体?
周边的空气,是这么千丝万缕又火辣的存在么?
不,不一样的,以鸟娘的身体感受到的风是一种秩序,这具拉米娅娘的身体感受到的风则是一种沉默的绞杀,就好像在催促我对着身体的那些敏感部位动手,要不然的话……身体已经敏感到哪怕是风吹过也会震颤到窒息!
“咿——咿呃呃呃!”
我是在某栋居民楼的后方倒下的,但此刻我已经顾不得其他了,我伸出手想要发动空间之力,可那风的绞杀一阵一阵捆绑着我的意识;我只好把手指转移到已经叫嚷到如同女高音一样的乳头上,我确信我已经十分、十分地用力了,甚至顾不得这拉米娅娘娇嫩的乳头是不是会被我弄伤,转而把硕大的乳房捧到自己嘴边,像是苏柳吸乳那样含着自己的乳头吸了起来,可是快感的滴落如同春雨落到广袤的沙漠,顷刻之间就被吸收到不见踪影,转而是下体的干涸掀开那片遮蔽拉米娅娘私处的蛇鳞,蛇穴内壁肌肉激烈地牵拉张合,如同皲裂大地对水的渴望……我深呼吸了一口,感觉冰冷的空气哽咽在胸膛之中,突然意识到什么,身体僵硬如铁。
是死亡。
我意识到了……粉色的颗粒,针对我降下的毒药。
这具拉米娅娘的身体不会感染瘟疫,粉色的颗粒却独独对我起作用。
形神俱灭的恐惧吞噬着我的意识。我之所以那么多次放心地让身体在虚空中坠落,是因为我相信神明一定会让我醒来。
那如果醒不来呢……我面对虚空会是怎样的态度?
“——蛇小姐!蛇小姐!”
赋光的金翅在我身边收拢,眼角还能扫到金翅消解时的余光……眼睛是我身体为数不多还能勉强运转的部位了。
感觉脊背被一只手托了起来,披风从胸前滑落,啊啊,羞人的部位露出来了……可是在死亡面前,我又从何计较这些?
“蛇小姐,我认为你应该是中了邪恶组织的毒!”我听到一声响亮的咂嘴,“时间紧迫……可能多有得罪,蛇小姐你知道的,我是‘神倾之子’,我的血液有解万毒的功效。你介不介意喝下我的一些血液?”
我轻微地摇晃脑袋然后张开嘴,这已经是我被烧却身体的火焰绞杀神志之前为数不多能做到的事情了。
长而尖的耳朵捕捉到了刀削皮肉的声音,布满感受器的舌头尝到了铁锈的味道,某种温热在体内扩散如流,身体从僵硬的铁器重新变成了柔软的棉花……被苏柳放到他大腿上的我,总算能在他腿上勉强扭身,但是全身的力气已经形如我处理过的瘟疫,被挤得干干净净。
我感觉自己更像一团软泥。
要命的是,即便喝下了苏柳的血……那火焰也并没有退却。突然升腾的灼烧如同火星溅射到了可燃物上,我长长的蛇尾几乎是下意识弹动了起来。
“咿——咿呀!”
啪叽、啪嗒!
啪嗒!
蛇尾抬起击打地面,好痒,身体的各处都在吵吵嚷嚷,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明明已经给了大地一场雨,土地却仍然皲裂,到底是什么不够……是什么不够?
“呼——呼哧——呼哧——”我顶着粗重的呼吸艰难扭身,感觉那些身体自主的弹跳都不是由我操纵的,身体已经被侵染到几乎无法自主行动了……可是那从乳房上顶立起来的珍珠乳峰与大张旗鼓开开合合的腹鳞又是怎么回事?
那些从蛇穴之中被不停张合夹击的穴壁肌肉源源不断排泄出的,难过到令我快要死掉的滚烫汁水……“呃——呃啊啊啊啊啊!”我的身体又是一股无法克制的抽搐,死亡,死亡依然没有放过我,那可怖的虚空之景,承载着漆黑的意志逼近了我的身侧……
“我的血液都没有用吗?蛇小姐,你的身体……这是?”
我从朦胧的泪眼中瞥到了苏柳脸庞上惊异。
说起来……他还在试图用大腿接着我、用手托着我,蛇穴那里发生的全部事情,应该也都被他尽收眼底吧。
不……我不想……不想就这么死去。
死亡真正来临的前一刻,我这才意识到。
父母的脸庞、朋友的脸庞、师长的脸庞浮过眼前,但很快,就都变成了苏柳的脸庞……苏柳,苏柳,苏柳。
米福团,不能再做给你吃,太遗憾了呢。
陪你坐在客厅听你聊退败邪恶组织的时光,真的是好怀念呢……苏柳,苏柳,我不想离开你啊。
我为什么在死亡来临的关头,才注意到一直被我关在内心的东西呢。
已经快要俱灭在风里的意识,感受到了从眼角滑落的泪水。
“……蛇小姐……别睡着,千万别睡着!”苏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想到了,你这种症状……听着,‘神倾之子’还有一种体液,比血液更加有效!”
头脑中骤然亮起一盏小灯。
听到苏柳这句话,这垂死的身体竟然还有最后的力气抬起眼帘,这就看到了苏柳那张悲天悯人的脸庞,就在视野正前方。
我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体液……毕竟变身之前的我也是纯正的男孩子。
“所以……蛇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不对,那也不能,但是……不!”难得见到苏柳也有这么纠结的时刻啊。
“蛇小姐。哪怕是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想要救你……”他的声音温柔嘶哑,“你……你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啊,你理应得到拯救。”
我没想到,那原本只是一盏小灯的亮度,竟然点燃了头脑中的太阳。
太阳化作欲火,想要抱住身前之人的欲火,与邪恶组织下的毒药完全不同种的、身体的不灭之火,竟让身体爆发了近乎无穷的力量。
回过神来,我已经紧紧抱住了苏柳的身体——那并不是以人身部分的细软胳膊去抱住,而是用蛇尾盘旋在苏柳身上,把他的身体一圈一圈缠了起来。
完全克制不住这蛇尾如同本能一般的拘束,像是要把苏柳在蛇尾中挤成肉泥,但万幸的是,以他的身体强度和力量,竟然还能在被蛇尾固缚起来之前完成了脱下裤子、固定好拉米娅娘人身部分的举动。
柔软的乳房感受到雄浑的热量。
乳头仅仅是碰到他的胸膛,就震荡出一圈一圈无边扩散出去的快感……更别提他的耳语与落在脖颈处的亲吻,如同要把他怀抱中的我活活融化。
“蛇小姐……我会负起责任的。”
已经大开大合到肌肉都痉挛起来的蛇穴、早已被情欲湿润到透透彻彻的蛇穴,感受到了异物的突入……和手指完全不同的异物。
坚硬、挺勃、澎湃、生动、火热,同时夹杂着侵略的本能与克制的隐忍,在蛇穴潮湿的内壁中不断挤动折叠的膣肉,朝着深处突入……如同在哭泣中将欲碎裂的心灵突然被柔软的大手捏合了起来,这和手指自慰完全不同的感觉,应当是扑灭情欲火焰最佳的清泉,但是为什么……却有着热热的水流混合着酸涩的愧疚,不断从眼角淌出呢?
苏柳……对不起,对不起啊。懦弱的我,卑怯的我,甚至都不敢跟你道出真相的我,却独占了你的拯救。
我有什么资格……我到底有什么资格?
这也是你的第一次吧?
以这具拉米娅娘的蛇穴,甚至都没能给你一个正常的性爱体验。
你的第一次,理应留给某个温文尔雅的绝美女孩,而现在……对不起,对不起!
我发觉手臂在苏柳的背后圈紧,我咬住牙齿,一只手用力推着另一只手,强行推开了那令我想要不断靠近的胸膛,又强行松懈开了想要一直紧紧缠绕住苏柳的蛇尾……直到炽热的喷泉在小腹深处爆发,我感受着某种体内器官被热流灌满,热流很快遍布五脏六腑,苏柳喘息着从我的身体上爬了起来。
我听到两方呼吸缠绕在一起的声音,愧疚之心在此刻登顶。
情感已经复杂到无缘理清,我只能抬起手臂,驱动起空间的折叠。
“慢着,蛇小姐……别走,别走啊!我有话……对你说!”
苏柳的气还没喘干净,他伸出了手最终还是垂落……我凝望着那只漂亮的手,已经是不知第几次泪水涟涟。
被折叠起的空间在我背后传出了嗡嗡的声响。
不要再见面了。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加干净。
我在空间的缝隙中抱着蛇尾蜷缩身体,陷入了无尽的沉沦。
就连蛇鳞悄然之间剥落、身体又回到那苗条女孩的样子,我似乎也已经毫无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再次来到了幻想殿堂中看见眼熟的紫皮蛇尾神明,我精神颓废。
我倒在神殿的地板上,沮丧到都不想挪动一下肢体。
“哈!随你的便,你在那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好啦。”紫皮蛇尾的女神倒是不介意,她挪了挪蛇尾,似乎是在调整她那丰臀坐上蛇尾的位置。
嗷不对……她的丰臀也是蛇尾的一部分来着。等她重新坐定,不知从何处来的高脚杯又在她手上复现。
“但是,你那边的世界好像不太妙哦?”有四只手就是方便,一只手撑着身体,还能再用一只手点着虚空中升起的屏幕,“你确定不来看看么?”
我感觉肌肉鼓动了一下,继而全身的肌肉像是睡醒了一样,支撑着这身躯拖着颓废的脚步来到神的身边,全身的神经终于在看清屏幕上的画面之后完全紧张了起来。
我们的世界着起了火。
不知从何处、从何时就会窜起火焰。
仿佛邪恶组织这次选择了深钻苏柳都无可奈何的地底,欲从地层深处把‘神之造世’中的文明一举焚毁殆尽。
我想到苏柳在天空之上对着燃烧的大地露出绝望的表情,本就瘫软的腿脚顿时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神经如同过度拉扯后松弛的橡皮筋,我顺势落到地面上,把自己的额头贴到神殿地板上。
我原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了。有了那样的体验之后,我原以为我会在神殿睡到天荒地老、自然寿命耗尽,已经不再理会世间一切。
看到漫天的火焰,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记挂,自己的留恋。
我根本无法容忍自己在神殿中独享安全……我就是不能。
哪怕是以如此柔弱无力的女体,哪怕是以陈澄孱弱至极的精神,我也想要回去,我想要拯救。
“哈!”
紫皮蛇尾女神笑了笑,轻蔑之意从她的眉毛上尽数体现,好在她还是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哎哟你当谁在乎你的磕头似的,净给我添麻烦……这一次的身体有些特殊,但你会习惯的。”
神殿的地板再次消失,这一次,我说不上来自己是不是有在期待着身体变成新的形态,但是视野突然熄灭的时候,坠落虚空的我恐慌了起来。
咦……为什么要剥夺我的视力?哪个魔物娘没有视力的话都不好办事吧?
不仅如此,我本来能听到的呼吸声,突然变成了绝对的寂静,只剩下心跳在胸膛中鼓动出如同能用身体直接听到的声音……这下我彻底恐慌了起来,在虚空中张开口鼓动起喉咙的肌肉,如果听力还在的话,或许能听到自己惊慌的叫嚷吧?
但很快,就连挥舞的手脚都感觉不到了……八成嗅觉与味觉也不复存在。
本能的恐惧吞噬着我的意识,原本以为只会是无限坠落的虚空,突然变成了纯粹黑暗的渊薮,我无法听见,我无法看见,我无法触及,只能感觉到身体被无限度地压缩。
我这……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身体原本是可以被这样缩窄、这样折叠的么?
在无光无声无边的黑暗之中,总感觉自己正在逐渐往胚胎的方向退化,意识被塞入了逼仄的球体之内……只能感觉到某种鼓动,如同着床的胚胎临近母亲的产道,替代了原本的心跳,在身边不远处一呼一吸地扩张着。
在漫长的狭道中游移,不知哪一个先行复苏的感官感觉到了光线的刺入,继而是产道扩张的加剧,让那如同心跳一般的声音壮如洪钟,我不禁想起了紫皮蛇尾女神的嗓音……不知为何,明明是不久之前听到的声音,却让我有了一丝怀念的感觉。
是因为被剥夺了五感之后,对时间的感知乱掉了么?
不论如何,那产道尽头所透露出的明光,很明显就是我再一次出生的方向,我的精神意志幻化成虚空的游鱼,向着明光的方向奋力游去……
落雨与雷电的声音随着听力的复苏惊魂复归。我钻出明光,感受到身体的展开,好不容易抬起眼帘,我看到了苍茫翠绿无边无垠的大地。
我再一次出生。
听力和视力恢复了……我尝试着扭动新生的肢体,感受到了微风吹拂,触觉也逐渐复苏。
身体轻灵极了,几乎感觉不到重力的存在,想必其他的感觉也都复苏,这不重要,赶紧行动起来去寻找灾厄爆发的地点……蓦地扭动身体,我突然感受到了某种绝对的禁锢。
我低头凝望自己的身体。
我看见了苍翠的绿色皮肤,我也确实看见了腿,却只有一双大腿靠近腹部的一小节,插入到艳丽而硕大的玫红色花朵正中心,末端被完全吞没。
我操控着花苞左右摇动,看到了花瓣底下的茎叶与深埋大地的根系,我所能做到的移动无非原地扭摆。
我被牢牢困在了原地,生根无法动弹。
咦——这又是什么形态?
这花茎叶根,我变身成了植物?
恍惚想起了班级里的那些男生看的颜色小说……这么想来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校园生活如同遥远得如同梦幻,但这不是重点。
我记忆中,植物娘好像和蛇娘一样有特殊的命名……对了,叫做阿娜温来着。
阿娜温,植物娘。生根落地,不可挪移。
喂……开玩笑的吧,不能移动,我怎么去解决灾厄?!
一想到世界某地正在被烈焰焚烧、人民在烈焰中嗟叹受苦,我恨不得当场拔掉自己的根系变成风滚草向着那方向滚去,却在真实这么做了之后,感觉到了某种不一样的“疼痛”。
我这才惊觉。
如同某种意识迟钝地复苏了一样,植物娘竟也有痛觉,却和人类感受到的痛苦大相径庭……那更加类似一种感受不到痛,却驻留在心底深处的原始恐惧。
胳膊还能动,腰腹也能稍微扭扭,我能感受到风,又隐隐和人类感受风的方式不相同。
我能听到天空掠过的鸟鸣,下意识联想到被埋藏在花苞中的种子;我的视野十分清晰,描绘广袤大地的方式却有所出入,根系仿佛成为了我另一双更加实用、更加明察秋毫的眼睛,我闭合眼帘、睁开根系,反而品鉴到了土地之中发生的种种……就连兔子打洞时的皮毛轻蹭都仿佛尽收眼底。
顿悟使我挺起了胸膛。意识实在是复苏得太晚了,我这才发现胸膛上有一对圆挺的绿色乳房,顶端裸着幽绿色的珍珠。
啊……我裸在大地上多久了?怎么植物娘也会发热害羞啊?这真的对么?
我不觉用双手捧起了自己的头发,感受到了史莱姆一样的手感,这才发现油绿色的头发是由一小股一小股的粘稠树汁构成,有一种奇怪的顺滑。
脑袋顶上好像正在绽开什么,我摸了摸,竟然摸到了一朵正在盛开的花朵,形状和我半截“大腿”下的花朵非常相似。
察觉到自己可以用意念生出一些花与叶,我立刻催生这具身体的“发育”,让树叶形成乳罩和下体的贴片内衣……好歹替我遮一下隐私部位吧!
虽然最后只能形成如同颜色漫画里林中精灵一样的树叶贴片比基尼,但我已经够满意了……经历那么多次魔物娘的变身,又顶着只有一件披风遮乳的蛇娘身体行动了那么多天,我对身体裸露的意识好像也有所松动。
这些,都先不管了。我灵光一现。如果根系能近乎无限延伸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不能移动的阿娜温娘,有着独特的连接世界的方式?
我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开始向着大地近乎无限地延伸根系。
果然如我所想,阿娜温那点人身部分的视力根本无关紧要。
触探到大地各个角落的根系才是阿娜温最强的眼睛,堪称世界级别的眼睛,不消多时,根系的末端感受到了某种“热”,如同章鱼的触手抵达通红的铁锅前一刻骤然回缩,把那里的“危险”急速传达到身体本体这边。
战斗立即展开。
我的根系繁茂且富含大量水分,只要以根系覆盖上去,焚烧世界的烈焰立刻被掐死在土地之中。
这点损失的营养,我随便吸收一些腐烂的落叶就能立刻补足。
我继续往世界的各个角落四面八方地伸展我的根系,扑灭剧烈燃烧的烈焰亦或是掐断烈焰的火种,根系越伸越远、几乎要遍布整个世界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内心的一片纯白。
我好像……有些懂了。植物娘的特殊之处。
一边灭火,一边近乎无限地吸取大地的营养复苏。如同某种不灭……如同自身就是漫长与永恒的代名词。
果不其然,日夜变化不再为我所感知,大地春去秋来、斗转星移都从我的意识中淡去,而我的意识,最终变成了纯粹执行灭火命令的纯白花园。
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由我的根系牢牢把控,任何一丛火焰都无法在我的花园中造次,而我也被困在了自己的纯白花园里。
铺天盖地的根系形成了我覆盖整个世界的视野,而我本体的双眼……啊啊,已经有多久没有睁开过了呢?
这似乎不重要了。
无法移动的我,本体十分渺小的我,驻扎在大地的某处,不曾被任何人找到,也不屑被任何人寻觅,就这样变成世界的一部分……在永恒的时间里守望下去。
植物娘的身体,真好啊,好像不会流泪的样子。
毕竟绿色的皮肤上流下粘稠的树液什么的,着实不太雅观呢……曾经还觉得校园的时光是遥远的梦幻,现在已经悠久到仿佛不可再忆起。
爸爸妈妈,亲朋好友,面容之上都盘踞了细小的花茎叶。
这就是……代价么。我开始理解。永生的阿娜温,品触着与虚无同等的永恒,陷入着无边无界的孤独。
再也看不见怀念之人的脸。
“……能听到……”
遥远的风中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稍稍撼动了纯白花园里花朵的朝向。
好吵哦,是哪里又起火了么?
根系探查了一番,咦,竟然没有。既然如此,那让我沉睡就好……
“……喂!能听到吗?”
都说了好吵了,既然世界没有哪里起火的话,让我睡一觉吧,我在睡梦中也能笼罩整个世界,我是植物娘,我不需要醒来……
“先说抱歉……这样做,你会不会痛?我之后一定会补偿你……那我动手了!”
吵嚷的声音飞速接近,像是把我从睡梦中硬生生往外拖拽的手。旋即,我的根系被眼熟的燃火之剑一击划开,纯白的花园展开了巨大的裂隙。
我猛然睁开眼睛……裂隙中出现了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
令我熟悉到噤声的面庞,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嘴角有着一丝抬笑。
“哦?这次是……植物小姐?还是花小姐?不错嘛,这个姿态也很可爱。”
“诶——”我听到自己甜腻如甘露的女声。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这……这次又要让我说什么开场白啊?
苏柳没能给我说的机会。
他叹了一口气,神色一反调笑,但身体的行动迅捷如风,无法移动的阿娜温根本没有抵抗他怀抱的手段,绿色的乳房在他如烧如灼的胸膛上压扁。
“好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陈澄!”
咿——咿呀啊啊啊!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想起了死都不愿承认的事实,被埋藏到心底,如同阿娜温藏起种子一般的事实……他早就认出来了。
果然,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人身的部分在他怀中颤抖了起来,而他的声音兀自继续。
“你大概会好奇我怎么猜到的?哎,陈澄啊,早就跟你说过不能小看‘神倾之子’的智力水平。还记得在专机上遭遇灾厄信徒那会么?你似乎非常熟悉我的能力。我最初还以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你被神明灌输了什么常识,但是你问我痛不痛……你好像忍不住想问。除了你,哪还可能是别人?”
“我……我我我!”这几乎是我第一次用阿娜温的身体开口说话,多日以来在孤寂中的沉溺,让喉咙吐出的语言笨拙极了,我只能用力推着他坚固的胸膛,我听到了声线里的哭腔。
“你不能来找我啊……你那样砍掉我的根系,世界的火怎么办?邪恶组织那边呢?你不是应该……”
“够了停下,啊……真是的。”焦急的问询被打断,我听到了如同抚额的叹息,“我可是‘神倾之子’啊,邪恶组织那边我不会处理好么?陈澄,话说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我感受到了苏柳手臂环抱力度的加重,“我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你啊,陈澄。”
“诶……诶诶诶诶?”
“听着,陈澄,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你之所以会在我身边,是出于我的要求。我的居所,按照规定是不可以有邻居的。”
……这倒是完全没想到。等一下,难道不是因为我父母赚了钱,才偶然在最高级的别墅区和苏柳成为邻居的么?
“我……其实早就接受了‘神倾之子’的命运。”苏柳温文尔雅的声线附带了难得的颤音,如同在交代一些从心底掏出的话语。
“我三岁就飞天征战,我早就已经接受了身边同学朋友都是政府的安排,我也接受了父母被送到海外软禁……这些我早就想通了。但是,只有你……满世界的鲜花与掌声,唯独你会问我痛不痛。”声线中的颤音传递到手掌,他的手几乎要陷入阿娜温身体柔软的脊背之中,“只有你,我要求留在我身边。我早就认命了,陈澄……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任性。”
酸甜的树汁朝着眼眶涌去。我明白了,阿娜温的身体并非没有眼泪,只是需要汹涌的幸福。
“但我……我不敢靠近你。”手掌上的力度好不容易放松,我看到在我面前垂下的黑发,手掌的力度转移到了阿娜温圆润的肩膀上。
“‘神倾之子’的命运过于残酷,而且,陈澄……我不想你的名誉受到损害。”
我摇了摇头。这下说什么也得反抱回去了。抱住苏柳,抱住这名已经开始哽咽的、内心藏着不为人知柔软的男孩。
苏柳啊苏柳,我们……真的都好傻啊。
明明都想要靠近对方,却不断彼此推远。
你可是‘神倾之子’啊。
随意调动军队与专机的‘神倾之子’,竟想着呵护我这样的透明人,甚至在意我的名誉……你傻啊,苏柳,对啊,我们真的都好傻啊!
脸上热流滑过,我的拳头捏到生疼,忍不住锤到苏柳的胸膛上。
我……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啊,但是,世界怎么办……作祟的邪恶组织怎么办,燃火的灾厄怎么办,我不能独占你的喜爱,我不能!
“噢,你说邪恶组织啊……那个已经解决了。”
苏柳抬起头,脸上水痕未干,好在平常的优柔之光已经回到了面庞上。
他突然抬起嘴角,拉开一侧衣领裸露出部分胸膛,复杂的笑容混杂着无奈、不甘与一往无前的舍弃,胸膛上的光纹就在我眼前裂成碎片渐渐消散。
我深吸一口气憋在胸口,如同卡壳。与苏柳相处多年的我不可能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献祭!‘神倾之子’最强大的能力,是能献祭胸口的光纹,换得天父实现一个愿望!
的确,只要献出光纹、献出全部的神之赋光,就能拜托天父一口气消灭掉现存于世的所有邪恶组织。
但是历史上这样做的‘神倾之子’数量稀少,哪怕邪恶组织被解决掉,大多数‘神倾之子’也依然对自己的能力怀璧自珍,用着那逆天的能力成为君王转而暴政整个世界的‘神倾之子’,在历史课本上亦有记载,人民只能庆幸天父并不给他更长的寿命。
因此在社会结构摆脱封建之后,政府采取了严格的终生管理措施。
“已经无需担心了……天父的权能是绝对的。‘吞世周期’在我来之前就已经结束,世界……至少能享受一段时间的和平了。你看,你的身体是不是也佐证了我说的话?”
我惊讶地顺着苏柳的手指看去,绿色皮肤剥落、露出白皙的女孩皮肤的瞬间,我差点尖叫起来,赶忙用手捂住那两片不再能被树叶比基尼挡住的隐私——还好苏柳脱下了他的外套,用雄浑的温暖把我新生的女孩身体包裹住。
神明收回了阿娜温的身体,代表至少这次的灾厄已经完全平息……但不知为何,并没有把陈澄的身体还给我,而是留下了女孩的身体。
但我的心中溢满慰藉。和世界的和平比起来,自己的身体简直无关紧要……不如说,这样其实正好?
就比如……如果我趁机钻到苏柳的怀抱中,不仅我的名誉会被保住,苏柳今后的名誉也不会受到损害了。不是么?
“赋光还剩下最后一点点。陈澄,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这个新生的世界?”
我点了点头。
闪烁着金光的翅膀在消耗殆尽之前,把我们运输到了山巅。
金橙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下冉冉升起,冬去春来的花海在无垠的大地上舞动花之浪,有风花的花瓣从我们面前飘过。
苏柳把我放在地面上,等待我站好,帮我一片片拂去长发上沾染的花瓣,又轻轻地搂住我的肩膀,等待我羞怯地向他靠近,然后答应他的求婚。
他并不介意我的热泪播撒到他肩膀上。我转过头,看到他天空之蓝的瞳孔中风起云涌,长长的睫毛如同飞鸟在天空中振翅。
“哎呀,好险,差点就给碰到了呢!”
苏柳打横抱起穿着婚纱的我,小心翼翼在婚礼准备房中穿行。
他的手臂肌肉健硕,并没有半分颤抖,即便献祭了光纹从‘神倾之子’退休,毕业后在政府就职,他的日常锻炼也没有半分懈怠。
但要说为什么他要这么锻炼,是因为我们已经决定了,婚纱的内部要是蛇尾……以拉米娅娘的姿态与他一同完成婚礼。
自从那日献祭过后,当世的邪恶组织被一举消灭,而我被变成了魔物娘变身解除之后那纤细苗条的女孩的样子。
但是紫皮蛇尾的女神进入了我的梦境中,告诉我,我变身魔物娘的能力她都全部放到我这具身体里了,我以前变身过的魔物娘现在都可以随意变化出来。
“嘛,未来还有别的什么麻烦,那到时候再给你新的身体。到时候的事情就到时候再说吧!”紫皮蛇尾的女神挥了挥手,身形散去,还在我梦境中打了一个饱足的酒嗝。
于是为了验证紫皮蛇尾女神说话真假,我就在与苏柳同居的家中当场变身成了白发红瞳细腰长尾的美艳拉米娅娘……这时苏柳刚好下班回来,我看到他的公文包掉到了地上,他朝我急速冲了过来,激动到颤抖——我这才知道,虽说那日‘神倾之子’精液的注入属于帮助战友解毒的无奈之举,但是苏柳发现,又或许是在与那么多形态各异的美丽魔物娘接触之后,他觉醒了什么东西。
比起这具苗条的人类女性身体,他似乎更喜欢在魔物娘的身体上探索……其中他最喜欢的形态,就是拉米娅娘。
于是我们一拍即合,决定要在婚纱底下藏着蛇尾结婚。
我还偷偷计划着,等待我们站在高台上,或许能把蛇尾从婚纱底下悄然钻出,然后偷摸缠住苏柳的腿,给他一些不一样的惊喜……嗯,就这么办。
反正世界和平,我需要寻找的只是我的幸福。
从学校毕业之后,我开了一间甜品店。
婚礼将至,还是要保持身材,我并没有摄入过多的甜品让自己变胖。
只不过拉米娅娘的蛇尾又粗又长,想要让这身体和人类女孩子一样轻盈恐怕难以做到,好在苏柳多天的锻炼弥补了这一点。
只不过把我打横抱起的时候,他最初的几步还是有点颤颤巍巍,差点就磕到了旁边的桌角。
“哎……现在不是‘神倾之子’了,没有赋光帮我快速复原伤口。生活什么的,还是得要小心一点啊!”
站在婚礼的高台上,我们沐浴在晴空之下的风花之雨中,我挽着苏柳的胳膊,向着台下的亲友挥手致意。
并没有理会他们对着我的模样惊呼,我扭过头,感受苏柳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伸出拉米娅娘颀长肉感的舌头,舔过苏柳的牙齿,在口腔中探索他婚礼前吃下的清口薄荷糖的味道。
婚礼本是没有跳舞这个环节的,我的拉米娅之舌却领着他的舌头不停转动、触探、彼此舔舐,以受体的颗粒感受更多受体的颗粒,在他口腔与我口腔中的狭小私密空间之中轮转,完成着只属于我们的舞蹈。
与此同时,我也没有忘记之前计划的……蛇尾从婚纱裙中悄然探出,借着高台遮挡亲友的视线,悄然缠上他的大腿。
果不其然,他的舌苔兴奋到微微颤抖了起来,拉米娅之舌品触到了更多激昂的力道。
“来,让我们举杯!”
在我们的世界,婚礼仪式的最后举杯祝酒是一种传统,随着我与苏柳的举杯,台下的亲友也纷纷举起了杯盏。
我在喝下这杯酒之前就已经醉了……我根本不需要杯中的液体,命运早已把我们的感情酿成了醇香的美酒。
我感受到了微醺,忍不住抬起了嘴角,把头偏到苏柳肩膀前的一瞬间,他默契地把肩膀递了过来。
在这残酷的世界中,我们相遇了一万次,在第一万零一次,我与你终究迎来了不用诀别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