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民生社区老巷深处的雨水声在耳膜边缘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老旧唱片即将转完时的空转沙沙声。
程予安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扭曲,诊疗室内混杂着鲜血、精液与冰冷积水的狼藉画面,如同被热水泼洒的油画颜料般迅速溶解、褪色,最终被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霓虹紫光彻底覆盖。
失重感仅仅持续了半秒。当他的双膝重重陷落时,身下传来了水床特有的冰凉而剧烈晃动的波纹回馈。
这里是中层情欲密室。
那间永远停留在八零年代末期、散发着潮湿香精与皮革霉味的复古摩铁。
天花板上旋转的八角形镜面将整座房间切割成数十个碎片,每一枚镜片中都倒映着程予安狼狈的身影。
他身上的白袍已经在现实的混乱中被扯裂,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被冷汗完全浸透,黏腻地贴在胸膛上。
他的指尖深深抓进身下那张覆盖着紫色缎面床单的巨大水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残存的窒闷与痛楚。
在现实中侵犯简芷琳的罪恶感,以及程予希清醒时那一双空洞绝望的眼睛,像两柄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印在他的神经中枢上。
身为精神科医师的道德壁垒、医学世家长子的骄傲、对妹妹病态的保护欲,在刚才那一瞬间全部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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