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逆向赫卡 堕落侍从的归来

夕阳沉入西岸沙丘之后,底比斯的风便换了一种颜色。

帝王谷的爆破余烟还未散尽,阿努比斯抱着奈芙蒂丝踏上返回冥殿的苇筏时,尼罗河的水面已经从金红转为暗紫。

少女胸口的白祭袍被血染透了一小片,干涸后呈现淡褐色的痕迹,紧贴着蜜棕色的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乌黑卷发被风吹得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颊侧,琥珀金的眼瞳半睁半闭,失血后的虚弱让她整个人都软在神明怀里,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抓着他胸前的亚麻布料。

阿努比斯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扣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横抱在胸前。

古铜色的臂膀肌肉紧绷,掌心隔着薄薄的祭袍按在她染血的胸口,那一点星光印记还在微弱地闪烁,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回应着他的心跳。

他低头看她,长直黑发垂落,遮住了他金瞳里翻涌的情绪,胡狼耳尖不自觉地立起,捕捉着她紊乱的呼吸与过快的心音。

【别睡。】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沙哑的震动。【看着我,奈芙蒂丝。把气息稳住,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奈芙蒂丝艰难地抬起眼,望进那双深邃的金瞳。

神明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混合著黑曜与雪松的气味,还有她自己身上残留的莲花圣油的甜香。

她点了点头,试图颂唱赫卡的自愈低吟,却发现喉间干涩,声音破碎。

【我……我还能……】

【不准再颂唱。】阿努比斯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却又用指腹轻轻摩挲她冰凉的脸颊。

【你的光被咒器逆冲了,现在每一次调动都会让裂缝趁机渗进来。交给我。】

苇筏靠岸时,冥殿的守卫祭司早已在圣湖入口等候。

梅莉特娜并不在中庭,大祭司长在午后便被王宫召去商议东岸瘟疫的后续,圣湖回廊只剩下值守的年轻祭司与摇晃的灯火。

地下圣湖的入口洞开着,往日平静如镜的黑曜色湖水,此刻却在无风的状态下缓缓旋转,湖心深处倒映的不再是星空,而是一片翻腾的灰黑漩涡,像是杜埃特的暗河被强行拉到了现世的镜面之下。

阿努比斯抱着奈芙蒂丝踏入圣湖大厅的瞬间,湖水的旋转猛然加快。

少女胸口的星光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骤然烫了起来,她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身体在他怀中轻颤。

【怎么了?】他立刻将她放下,让她靠坐在湖畔的白石阶上,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奈芙蒂丝的蜜棕肌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亚麻白祭袍的领口因为方才的颠簸彻底松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得半透的内衬,柔软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淡粉色的顶端若隐若现,顶着湿透的布料,显得格外脆弱而诱人。

她的锁骨与颈侧布满细汗,在灯火下闪着光。

奈芙蒂丝摇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湖面吸引。那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湖水倒影里,星光忽然扭曲,一道修长而苍白的身影无声地自漩涡中心浮现。

他披着破裂的黑袍,袍角缀着逆向的星图图腾,银灰色的长发凌乱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正常的灰蓝眼瞳与一只镶嵌着黑曜石的左眼。

那颗黑曜石眼瞳里没有光,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河流动。

他唇角带着嘲弄的笑意,缓缓抬起手,指尖轻点湖面。

涟漪扩散的瞬间,整个圣湖大厅的灯火同时黯淡。

【阿努比斯,好久不见。】那身影开口,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带着空洞的回音,却又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还是这么喜欢捡些快要碎掉的东西紧紧抱在怀里。这就是你选的新钥匙?看起来可真娇弱,稍微用点力就会坏掉吧。】

阿努比斯的身体瞬间绷紧,金瞳缩成竖线,胡狼耳完全立起,喉间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他一步跨到奈芙蒂丝身前,将她完全挡在身后,右手虚握,安卡权杖在星光中凝聚。

【塞布利斯。】神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暗河的放逐还没有让你学会安分?】

倒影中的男人轻笑起来,笑声让湖水翻涌得更加剧烈。

【安分?那是你们这些守序者的说词。我只是在帮你们打开眼睛,看看玛亚特所谓的秩序有多可笑。东岸那些哭喊的孩子,西岸这些被炸开的墓窟,不都是秩序裂开后最诚实的模样吗?】他的黑曜石左眼转向奈芙蒂丝,即便隔着阿努比斯的背影,那视线仍像黏腻的舌头舔过少女的肌肤。

【小祭司,你感觉到了吧?胸口那点光正在害怕。牠在害怕被遗忘。】

奈芙蒂丝猛地一颤。

塞布利斯的话音落下时,一股冰冷的低语直接钻进她的脑海,并非透过耳朵,而是透过胸口那枚半成的星光印记。

那是逆向赫卡的腐化低语。

【你以为祂为什么选你?因为你虔诚?因为你勇敢?不,孩子。】塞布利斯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变得温柔,却比刀更利。

【祂只是需要一把钥匙,任何一把都行。等裂缝封上,等你的光稳定了,祂就会回到祂冰冷的审判席上,继续数千年不变的公正。到时候,谁还会记得奈芙蒂丝是谁?你的家族会记得你吗?底比斯会记得你吗?祂会记得你曾经在他怀里发烫的体温吗?爱,不过是为了让钥匙成形而编织的谎言,弱者的自我感动罢了。】

随着低语,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圣湖大厅的石柱融化成沙漠的流沙,阿努比斯高大的背影在她眼前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空无一人的冥殿回廊。

她看见梅莉特娜转身离去时淡漠的眼神,看见祭司们窃窃私语,说她只是侥幸被选中的替代品,看见阿努比斯站在星空沙海的渡口,背对着她,对着无数亡魂伸出手,却从未回头看她一眼。

那种被遗忘的恐惧,比死亡更让人窒息。

【不……不是的……】奈芙蒂丝抱住头,指尖掐进头皮,蜜棕色的肌肤因痛苦而泛白,却又因逆向赫卡引动的燥热而渗出更多汗珠。

她的祭袍领口彻底滑落到肩头,露出大片光滑的背与圆润的肩头,纤细的腰肢因为蜷缩而绷紧,亚麻布料紧贴着她挺翘的臀与大腿,勾勒出柔韧的曲线。

她胸口的星光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温暖的金色光晕被一缕缕灰黑色的丝线缠绕,像是被污染的星辰。

【我不是替代品……我……】

【奈芙蒂丝!】阿努比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猛然回身。

他看见少女跪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眼瞳失焦,星光黯淡,而湖面倒影中的塞布利斯正举起双手,十指间牵动着无数半透明的灰色丝线,每一根丝线的尽头都连着一只被惊扰后无法安息的傀儡亡魂。

那些亡魂自圣湖的漩涡中爬出,发出无声的嘶嚎,朝着奈芙蒂丝伸出枯槁的手。

【滚开!】阿努比斯怒喝,安卡权杖重重顿地,纯粹的星光以他为中心爆开,将最靠近的几只傀儡亡魂瞬间净化。

但塞布利斯只是轻轻一拨指尖,更多的亡魂自裂缝中涌出,前仆后继。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杀死他们,而是拖住阿努比斯,让腐化低语有足够的时间吞噬少女的心。

【没用的,阿努比斯。】塞布利斯的声音带着愉悦的残忍。

【你能斩碎多少亡魂?能封住多少裂缝?人心里的裂缝,你封得住吗?让我看看,这把新钥匙究竟是真心,还是和当年的我一样,只是贪恋温暖的自私。】

奈芙蒂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黯淡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与空虚。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却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幕。

她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祭袍的系带在挣扎中完全松开,前襟敞开,露出被汗水浸得发亮的胸口,饱满的乳房随着颤抖轻晃,顶端的粉色因为寒冷与恐惧而挺立,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而无助。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灰黑漩涡彻底吞没时,一具灼热而坚实的身体猛地将她从背后完全拥入怀中。

阿努比斯放弃了对峙的姿态,他将权杖插在身侧的石缝中,转身跪下,用尽全力将奈芙蒂丝按进自己怀里。

古铜色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而汗湿的背,双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她颤抖的腰与胸口,掌心直接覆上她胸前那枚黯淡的星光印记。

没有隔着布料,他的皮肤直接贴上她的柔软,粗糙的掌纹摩擦着她细腻的乳肉,拇指按在她心口最烫的地方。

【看着我!】他贴在她耳后低吼,声音不再是神明的威严,而是带着慌乱与压抑了数千年的颤抖。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颈侧,胡狼耳尖轻轻蹭过她的发丝。

【奈芙蒂丝,听我的心跳。不要听他的,不要看湖面,看着我!】

灼热的星光自他掌心毫无保留地渡入。

不是先前那种温和的疗愈,而是带着神明本源的、滚烫的生命力。

金色的光自两人肌肤相贴之处蔓延开来,强行驱散缠绕在星光上的灰黑丝线。

奈芙蒂丝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弓起,后脑抵在他肩窝,纤细的颈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喉间滚动着细碎的喘息。

【唔……好烫……】她无意识地呢喃,蜜棕色的长腿在祭袍下绞紧,足尖蜷缩,体内两股力量的冲撞让她的小腹窜起一阵阵酥麻的痉挛,羞人的湿意不受控制地自腿间渗出,染湿了内衬。

她想推开那过于强烈的热度,却又贪恋那热度驱散的寒冷,双手反过来死死抓住阿努比斯扣在她胸口的手臂,指甲陷入他古铜色的肌肤。

阿努比斯将她抱得更紧,让她的背完全陷入自己胸口,让她的臀紧贴着自己的小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因为他的星光而发烫、颤抖,能闻到她汗水中莲花圣油被体温蒸腾后的浓郁甜香,能听见她破碎的喘息与逐渐与自己同步的心跳。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太阳穴,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用最原始的方式,将自己的气息、心跳与体温全部渡给她。

【我在这里。】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重复,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近乎执拗的占有与温柔。

【我选你,不是因为钥匙。从圣湖神谕那天起,从你在星空沙海里第一次点亮光却还强忍着不肯哭的时候起,我看见的就是你。奈芙蒂丝,记住我的声音,记住我的气味。谁敢忘了你,我就让祂永远记住。】

他的另一只手滑入她散乱的卷发,捧起她的脸,迫使她转过头来。

两人的鼻尖相触,唇瓣近得几乎相贴,呼吸彻底交融。

奈芙蒂丝失焦的琥珀金眼瞳在他的注视下重新聚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划过她潮红的脸颊,滴落在他按在她胸口的手背上。

【阿努比斯……】她哽咽着唤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却清晰。

随着这一声呼唤,她胸口的星光印记猛地爆出一阵强光,灰黑色的丝线发出尖啸,被彻底焚尽。

温暖的金色重新点亮,虽然依旧半枚,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甚至在两人周身投射出细碎的星图。

湖面倒影中的塞布利斯脸色一变,黑曜石左眼的流光剧烈动荡。

他牵动亡魂的丝线被这股因真心共鸣而爆发的星光反噬,寸寸断裂,傀儡亡魂们发出解脱的叹息,化为光点沉入湖底。

裂缝的旋转在阿努比斯以鲜血为引的神言封印下,发出不甘的嗡鸣,缓缓缩小。

【真心?】塞布利斯按住自己刺痛的左眼,唇角的嘲弄消失,只剩下阴沉的扭曲。

【好,很好。能抵住我的低语,倒是比我想的更有趣。那就让我看看,这份真心能支撑多久。】他缓缓沉回漩涡,只剩声音在圣湖大厅回荡。

【好好珍惜这半枚光吧,小祭司。下一次,我会亲手把它从你胸口挖出来,证明给祂看,所谓的爱,不过是更精致的自私。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视的记忆,是如何被沙漠一点点吃掉的。】

漩涡随着他的消失而平息,圣湖重新恢复平静,只是湖水的颜色比往常更深。

灯火重新亮起,映出阿努比斯与奈芙蒂丝相拥着跪坐在湖畔的模样。

奈芙蒂丝彻底脱力,软在他怀中,祭袍凌乱,香汗淋漓,胸口的星光温暖而稳定地跳动。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颈侧,听着他为她而狂跳的心脏,感受着他环在她腰间、仍不肯放松的手臂,以及紧贴着她臀后的、属于神明却又无比人性的灼热与坚硬。

羞耻与安心同时涌上,让她将脸更深地埋入他的胸口,发出一声又羞又软的轻哼。

阿努比斯没有松手。

他抱着她站起身,让她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托着她的臀将她抱入圣湖后方的静室。

他的金瞳扫过空荡的回廊,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从今夜起,你一步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静室的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圣湖深处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微的裂缝低鸣。那低鸣,像是某种倒数的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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