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卓大少这一去,却迟迟未归。

秦采儿四处花钱打听,也未有结果。

她提心吊胆,怕他出事。想着若非自己争风吃醋,他这趟也不会去,心里很是后悔。

后来,消息来了。

听说路上遇上山洪,卓大少受了伤,伤愈便归。

她才终于放下了心。

…………

大半个月后,卓大少回家了。

精神却有些不济。

卓老夫人买的“扬州瘦马”,两个小妾也随后来了,说是择日成婚。

秦采儿觉得古怪,去见了丈夫。

卓大少一看到她,头就痛,还脸色发白。他看她的眼神,没了往日光彩,尽是淡漠。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秦采儿。你病好了?”

“真的认得我?”

卓大少点点头。

“我是谁?”

“我妻子,秦采儿。你什么时候病好的?”

“你只记得我生病啊。”

秦采儿低头,她明白了。卓大少记得秦采儿,也忘了秦采儿。

“看来大夫的钱,没白花。”

她喉头有些哽咽,“相公早点歇息。”

秦采儿走出房门时,忍不住哭了。

…………

秦采儿想,人活着就好。

她眼看着卓大少,连纳两个小妾。

秦采儿刚到卓府时,病得很重。嫁衣没穿过,堂也没拜过。

现在却坐在一旁,看着相公与人拜堂成亲,连拜了两夜。

她不敢哭,也不想笑。

她想着,那两个小妾的洞房花烛夜,是否也跟自己的一样?

卓老夫人很得意。

张红心里虽不愉快,但至少秦采儿也得瑟不起来。

…………

一个月后,卓大少来到秦采儿的院子。

毕竟是正妻,有时也该过来。

他没有敲门,直接进去了。如同第一次,他来的时候一样。

秦采儿甚至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今晚睡这里。”

秦采儿点点头,宽衣解带。

卓大少没有多余的动作,这对他并不困难。他很快硬了,放进去。

他进入时,她真的好想他啊。

可惜他没留意,一下又一下地,撞碎了她的心。

秦采儿曾想,但愿这是一场病,生完了就会好。但这病,好像好不了。

她看着他,不住流泪,他却不知道她在哭。因为做那档事时,他始终没看过她的脸。

完事之后,秦采儿轻声对卓大少说:

“相公,你写封休书给我吧。”

“这是为何?”

“我不想再待在卓府了。”

“我又为何,要如你所愿?”

秦采儿编了个理由,“…你不在时,我去看过大夫,说我不能生育。我留在卓府,也没个用处。”

“留在卓府,能保你一生衣食无虞。你离了卓府,又该如何营生?”

“我想要那个绸缎铺。”

卓大少考虑了一下。

一个绸缎铺,是贵了点。但自己的下堂妻,下场也不能太差。

他答应了。

…………

秦采儿看着那张纸,最后两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除了绸缎铺,她一无所有。

她搬去绸缎铺,晚上便睡在铺子楼上。

小七说,想跟着秦采儿。秦采儿就招了他当铺子的坐店,平日也帮她跑跑腿。

离开卓府,秦采儿觉得神清气爽多了。

她知道,自己的病,有一天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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