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魔圣帝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鼻端先是嗅到了一股极其淡雅、却直透心脾的清冷幽香。

我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虽蒙着轻薄黑纱,却难掩绝代风华的容颜。

她静静地守在床榻边,深邃迷离的眸子里倒映着我苏醒的面孔,见我长睫颤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关切,轻声问道:“你醒了?可感觉好些了,身上还有哪处难受?”

那声音清脆如碎玉击冰,偏偏落入耳中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软糯。

我心中暗自运功自查,发现体内原本枯竭紊乱的经脉不知何时已被一股至纯至柔的阴劲梳理得妥妥帖帖,虽然真气尚未完全复原,但已无大碍。

我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平日里的惫懒与傲气道:“嘿,我是不死神龙,区区一点小震荡,哪能真要了我的命去?”

说来也是奇哉怪也。

我与这黑衣丽人明明满打满算不过见了两次,甚至连她的庐山真面目都未曾亲眼得见,可一瞧见她,心底深处便油然生出一股无法言喻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便好似两人已在茫茫岁月中相识相知了数百年,浑然没有半点初识男女间的拘谨与隔阂。

黑衣美女听我嘴硬,忍不住美眸微嗔,白了我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金世遗的天蚕真气诡异莫测,若非我闻讯及时赶来截下那一记杀招,你这位‘不死神龙’,怕是早已成了他手底下的孤魂野鬼了。”

“所以嘛,救命之恩大过天,我这不是正想着怎么好好谢谢你么。”

我哈哈一笑,借着撑起身子的动作,假作筋骨酸软,极有心机地将身子向她身侧挪动了半尺。

黑衣丽人久居幽谷,哪里见过市井登徒子的这般套路?

她浑然不觉两人的距离已被拉得极近,甚至连彼此衣袂交叠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她微微歪着脑袋,蒙面黑纱下传来一声娇憨俏皮的低语:“那你倒说说看,想要拿什么来谢我?堂堂南宫世家的新家主,总不至于拿些俗物来打发救命恩人吧?”

“哎呀,这可就真难办了。”我故作苦恼地皱紧眉头,顺势在自己空空如也的长袍袖囊与腰间胡乱摸索了一番,两手一摊,长吁短叹道,“实不相瞒,在下如今身上当真是穷得叮当响,浑身上下摸不出一颗碎银子来,当真拿不出半点值钱之物。”

黑衣丽人见我这副煞有介事的无赖穷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娇笑出声。

这一笑,当真是如空谷幽兰盛放,胸前那裹在黑色丝绸长裙下的饱满雪峰随着笑声一阵花枝乱颤,掀起一阵惊心动魄的波澜,绝代尤物的媚态于无意间毕露无遗。

我看得腹下邪火蹭蹭直冒,当下打蛇随棍上,脸上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壮士断腕般的决绝神情,长叹一口气道:“姑娘于我有再生之恩,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知恩不报非君子。既然身无长物,在下思来想去……不若就勉为其难,以身相许好了!”

话音未落,我那早已算准方位的身躯毫无征兆地一软,“哎哟”痛呼一声,整个人顺理成章地一头扎进了黑衣丽人那温软馨香的怀抱之中!

“呀!你……”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她的身躯当真是柔滑似水,隔着单薄的黑裙缎料,那温润细腻的触感简直妙不可言。

鼻翼间尽是她发丝与冰肌玉骨间散发出的处子体香,混杂着一股特异的天魔幽韵,令人闻之如饮醇醪,三魂七魄都险些飘上了云霄。

黑衣丽人何曾料到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自幼隐居避世,何曾被任何男子近过三尺之内,更遑论被这般直接扑入怀里。

她那一双雪白柔嫩的纤手悬在半空中,推也不是,抱也不是,整个人僵硬如石,一时之间竟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伏在她怀中,感受到她心口那如受惊小鹿般剧烈的“咚咚”狂跳,心中简直乐开了花:好一个清纯得似白纸般的绝色雏儿!

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玄功,情场上却嫩得像个深闺小丫头。

黑衣丽人羞急交加,眼见我赖在她怀里死活不肯起来,情急智生,连忙拔高了清冷的声音问道:“你……你休要胡闹!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闻言动作微微一滞。

黑衣丽人以为终于抓住了我的软肋,黑纱下的唇角方才浮现出一抹得意的浅笑,哪知我这停顿不过是虚晃一枪。

下一瞬,我不仅没有起身,反而将整个脑袋肆无忌惮地深埋进了她胸口那一对高耸挺立的玉乳之间!

我的头颅沉甸甸地陷在两团软肉之中,巨大的压迫力直接将她那对数十年来从未被凡夫俗子窥探抚弄过的柔嫩雪峰,压得向两侧扁平变形,深陷出两团惊心动魄的弧度。

【玄梅】无耻……下流!若非看在你练成了龙阳神功,是本宗苦找几百年的人,我定要运起天魔真气,将你这登徒子一掌拍飞出去!

黑衣丽人心中又气又羞,恨恨地磨了磨银牙。

她强忍着胸前传来的惊人麻痒,重新敛起心绪,试图挪动一下被压迫得极不舒坦的身子,借此摆脱我的纠缠,口中急促地抛出另一道杀手锏:“那……那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那一身龙阳神功的真正来历么?!”

她这一挪动,本是想将身躯抽离,谁知不仅没能拉开距离,反倒将自己送得更深。

我顺水推舟地顺着她挪动的势头微微一侧头,温热的嘴唇隔着那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衣料,恰恰好好地印在了她右侧雪峰那早已充血硬挺的茱萸之上。

我没有丝毫犹豫,齿尖微合,恶作剧般在她娇嫩挺拔的红樱桃上轻轻一咬。

“嘤咛……❤!”

一声近乎凄迷的啼鸣自黑衣丽人唇间溢出。

一股数十年来从未体会过的奇异电流,瞬间自胸前那一点敏感处疯狂炸开,沿着脊椎大穴直冲灵台百会!

原本清冷圣洁的躯体刹那间软如春水,双腿一阵发虚,连经脉中的护体罡气都在这一瞬被彻底击溃。

她的玉靥如火烧般滚烫通红,胸口起伏剧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颗狂跳不止的芳心引动得整座双峰愈发充血膨胀,竟不由自主地挺起,主动将那颗隔着湿热布料的饱满红樱桃,更加严丝合缝地送入了我温热的口腔深处!

我喉头微动,像个贪婪的婴孩吮乳一般,肆无忌惮地发出“吧唧吧唧”的吮吸水声。

黑衣丽人双眸蒙上一层水汽,神智几乎快要在这种灭顶的酥麻感中迷失,娇躯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眼看就要彻底瘫软在我的怀中任君采撷。

便在此时,我那张啧啧作响的恶劣嘴唇,却极为突兀地停了下来。

【玄梅】呼……幸、幸好他停下了……再这般下去,我……我非要走火入魔不可……

黑衣丽人如蒙大赦般虚脱地倚在床头,大口喘着香气,胸前已是一片狼藉的口水湿痕。

而在她身前,我原本那张轻浮无赖的面容已然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与肃穆。

我直视着她黑纱后那双凌乱迷离的秋水眸子,沉声逼问道:“你当真知晓我龙阳神功的来历?”

由不得我不动容。

遥想当年,我于深山古洞之中机缘巧合得授《龙阳卷》,二十载苦修,虽得益匪浅,却始终参不透其根源。

这许多年间,我明察暗访,问遍了天下间所有自诩博古通今之辈。

从号称藏尽天下武学的太史世家,到少林藏经阁那位号称能识遍古今三千绝学的无心大师,竟无一人能说出这门神功的一毫底细!

它便宛如亘古横陈于天地之间的谜团,无始无终。

正当我早已熄了探寻之心、将其归结为天道造化之时,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黑衣丽人,竟然一口道破了天机!

她一身功法诡异莫测,连天蚕九变的金世遗都忌惮三分,若非我隐隐能自她身上感应到一种绝不会伤害于我的善意共鸣,方才我也断然不敢那般肆意放肆。

黑衣丽人见我这般郑重其事,心底那份身为隐世高人的优越感总算找回了些许。

她深居闺阁般的单纯心性顿时占了上风,心中暗自得意:【玄梅】哼,刚才那般轻薄欺负我,现在知道着急了吧?

这下看你还住不住口!

她故意挺了挺那对依旧泛着酸麻的饱满酥胸,轻咳了两声,借以平复自己紊乱的气息,清了清嗓子道:“我自然知晓它的底细。不过嘛……”

话说到半截,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眼角眉梢尽是狡黠。

我心急如焚,哪里耐得住这般卖关子,脱口追问道:“不过什么?你快说!”

黑衣丽人见我急得抓耳挠腮,黑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明媚笑意,轻描淡写地一挥广袖:“没什么呀。”

我脸色顿时一僵,气得胸口一堵:“你……!”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秘密攥在人家肚子里,真动起手来眼下自己又受了伤未必制得住她,只得咬牙切齿地将那口气生生咽了回去。

黑衣丽人见我吃瘪,心中畅快无比,挑着眉毛揶揄道:“怎么,龙大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哪能呢!”

我深谙能屈能伸之道,脸上怒容瞬间化作春风般的堆笑,凑上前去谄媚地赔笑道:“好姐姐,方才是在下态度不好。实不相瞒,我这人平日里无辣不欢,近来辣椒吃得多了些,肝火太旺,老是这般无缘无故地冲撞了贵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莫跟我一般见识。”

我嘴上说得比蜜还甜,心里却在暗暗咬牙发狠:好个小蹄子,仗着知晓隐秘便敢拿捏老子!

待套出了实情,看我不把你扒光了按在床上,用我那独角龙王狠狠操得你哭爹喊娘求饶!

心念转动间,我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她那一对高耸如云的绝色雪峰上,舌尖着迷似地轻轻舔了舔唇角,回味着方才那温软弹牙的绝顶触感。

黑衣丽人不知我心中这般下流的盘算,见我认错态度极好,心中的气闷登时消了大半,反倒觉得我这前倨后恭的变脸模样甚是有趣。

【玄梅】扑哧,看他方才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倒真是好玩得紧。

她收敛了玩心,整了整神色,目光投向虚空,声音渐渐变得悠远而肃穆:

“这桩秘辛,距今不知已有几多岁月了。当年中原武林之中,曾出过一位好武成痴、才情绝艳的奇人,名唤东方天一。此人毕生唯有一个宏愿,那便是踏破凡俗桎梏,勘破武道的至高境界。为此,他不惜散尽万贯家财,踏遍名山大川,搜罗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典籍。”

“他天生宿慧,乃是旷古烁今的武学怪才,天下诸般妙法在他手中,皆是一学便会,一会便精。在深山苦修数十载后,他自忖已臻至武道绝巅,当世再无抗手,便仗剑入世,遍挑天下顶尖宗师。正如他所料,神州浩土之上,竟当真无一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半式。”

说到此处,黑衣丽人幽幽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神往与敬畏:“直至某年,他游历至东海之滨,于碧海孤崖之上偶遇一垂钓老叟。双方因言语不合悍然交手,满心以为举世无敌的东方前辈,手段尽出,倾尽毕生所学,却……竟敌不过那老叟手中一根平平常常的竹钓竿。”

我听得心头剧震,忍不住脱口打断:“连东方天一这等奇才都败了?天下竟有这等人物?!”

黑衣丽人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一战,彻底击碎了东方天一的傲气。他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谓天下第一不过是坐井观天。自那之后,他斩断凡尘执念,彻底隐遁于深山绝壁之中,将自己搜罗来的万千武学推翻重演,苦苦思索破去那一根钓竿的至高妙法。他在石窟中苦坐整整六十年,参透造化,终是一朝顿悟,写就了一部震古烁今的奇书,便是你怀中的《龙阳卷》。”

我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双拳死死攥紧:“你是说,我练的《龙阳卷》,便是东方天一前辈毕生心血所凝?”

“不错。”

“可既然是这等绝世宝典,为何数百年来江湖中从未有其半点传闻?”我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黑衣丽人看了我一眼,唇边浮现出一抹古怪的意味:“因为严格说来,龙阳神功在当年,不过是东方前辈坐化前推演出的一个推论与设想罢了。甚至可以说,连创立此功的东方前辈自己,都从未真正练成过。”

“什么?!”我险些从榻上跳了起来,“创功之人自己都没练过?!”

“当年东方前辈苦思数十年,一夜白头,终究无法以常理破开老叟的神技。直至暮年大限将至,他神游物外,方始参透天地阴阳化生之理,遂以此为纲领,强行将佛、道、儒、魔等正邪截然相反的至高心法熔于一炉,草创出了这门逆乱阴阳的《龙阳卷》。”

黑衣丽人眸光凝重:“此书后来曾机缘巧合流落中原,但其内功心法晦涩艰深到了极点,其中诸般真气运转之法彼此冲突相克,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的下场。武林中人皆视其为诱人走火入魔的至邪之物,数百年来,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试图修习,最终无一例外皆经脉尽断而亡。久而久之,自是无人再敢触碰,渐渐被岁月彻底掩埋。”

我听得背脊一阵发凉,暗道侥幸。

合着老子当年在古洞里当个宝一样啃下来的神功,居然是一本前人未经验证的试验品?

得亏老子福大命大,靠着两世为人的神魂底蕴硬生生趟了过来,否则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

不过我天性洒脱不羁,事情既然已成定局,再去后怕也是无益。

解开了困扰多年的心结,我心怀大畅,看着眼前这位吐气如兰的绝色佳人,心底的歪心思顿时又活络了起来,身子一偏,魔爪便欲再度探向她那惹火的腰肢。

黑衣丽人这次早有防备,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飘开半尺,娇嗔道:“你这登徒子休要作怪!人家正经话还没说完呢!”

我悻悻地收回手,挑眉道:“莫非这里头还有什么秘辛不成?”

黑衣丽人正色道:“东方前辈在临终前勘破造化,悟出‘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的天地至理。他深知要抵临武道终极,单凭龙阳一脉终究是行于悬崖峭壁。是以他闭关之时,除了这一门至阳奇功《龙阳卷》外,尚在暗中推演出了另一部与之相生相克、同源共生的至阴至纯法门,名唤‘天魔神功’。”

“与《龙阳卷》的逆乱繁复不同,天魔功乃是纯粹的太阴极道。东方前辈将此功倾囊相授于他当年的红颜知己,西门艳。”

听到“天魔”二字,我脑中灵光一闪,瞬间联想起金世遗交手时的骇然惊呼,霍然抬头:“西门艳……难道你便是西门前辈的门下传人?!”

黑衣丽人微微颔首,明眸凝视着我,一字一顿地道:“不错。西门祖师便是我们天魔宗的开山鼻祖。自祖师创立宗门伊始,我们天魔宗历代传人便背负着一个世代相传的天命,在茫茫红尘中,寻得修成龙阳神功之人。”

“只可惜数百年来,世间修习龙阳者尽皆化作枯骨。本以为这个使命将永世沉沦,未曾想……到了我玄梅这一代,竟真的让我撞见了命中注定的‘圣帝’。”

说到此处,自称玄梅的绝色佳人目光灼灼,郑重其事地向我微微垂首:“学会龙阳神功者,便是我天魔宗统御天下的至尊至贵,天魔圣帝。”

“等等!”

我目瞪口呆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你说这什么劳什子的天魔圣帝……便是我?!”

玄梅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黑纱后的美眸中隐隐泛起一抹见证宿命的崇敬与炽热。

在她看来,天下间任何一个男子骤然得知自己竟是传承数百年的隐世魔宗至尊,必会狂喜过望,心神震荡。

然而,下一瞬,我收敛了所有震惊,眼珠子在她那被薄纱勒得呼之欲出的硕大雪峰上转了一圈,极其认真地问出了一句让她差点晕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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