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金世遗血遁

那本就不算宽敞的小屋,此刻已彻底沦为两股绝世力量绞杀的修罗场。

狂暴的气势纵横交错,有如实质的十二级飓风,在狭小的空间里肆虐。

屋内那精雕细琢的拔步床、名贵的红木桌椅,在这无坚不摧的罡气碾压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瞬间化作漫天齑粉。

我和金世遗的气势,都在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疯狂攀升!

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不断向四周膨胀,直逼得屋子的四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惨叫。

终于,当两股力量攀升至极限的刹那,那厚实的屋顶再也承受不住这滔天的威压。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屋顶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拔起,瞬间被掀飞到了半空,化作无数碎瓦断木,如冰雹般向四周砸落!

漫天烟尘与月光交织之中,气势皆已达至巅峰的我们,终于毫无花巧地正面相撞!

“砰!”

双掌狠狠地对轰在一起,发出一声犹如九天惊雷般的爆响。

刹那间,风雷激荡,天摇地动!

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浪,以我们双掌交接处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疯狂席卷,将周围十丈内的所有残骸尽数震成齑粉!

此时此刻,我浑身浴血,双眼猩红,体内仿佛有使不完的无穷劲力。

我心中恨极了金世遗这个用下三滥手段暗算霜儿的卑鄙小人,那股恨意如同一把烈火,将我体内的潜能彻底点燃。

龙阳神功在我近乎疯狂的催发之下,悍然突破了以往的桎梏,达至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峰!

“大海无量”那幽蓝深邃、绵密不绝的气劲,与龙阳神功那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金色真气,在这一刻竟然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它们在我的奇经八脉中奔腾咆哮,形成了一片浩瀚无边、怒浪排空的金色怒海!

金世遗的面色骤然剧变!

他那双犹如毒蛇般的幽绿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在暴怒之下,竟然能将功力推至如此恐怖的境地!

那股排山倒海般涌来的阴阳交汇之力,瞬间撕裂了他苦修十数年的护体阴煞罡气。

他那张晶莹如玉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他身形剧烈地震颤着,双脚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拼命想要化解我这排山倒海的一击。

“想跑?”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中萌生出的那退意,心中的杀机更是如火山般喷发。攻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猛!

“没那么容易!”

我怒吼一声,双掌化作漫天金蓝交织的残影,一掌接一掌,犹如连绵不绝的怒潮,以泰山压顶之势向他狂拍而去!

“砰!砰!砰!”

金世遗避无可避,只能咬碎钢牙,硬生生地接下了我这全力以赴的三掌。

每接一掌,他的身体便如遭雷击般剧烈颤抖一次;每接一掌,他便被迫向后倒退一大步;每接一掌,他的口鼻之中便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三掌过后,金世遗已退至残破的墙根。

他浑身浴血,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早已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就在我准备乘胜追击,一掌震碎他天灵盖的瞬间,金世遗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厉啸!

那啸声凄厉至极,犹如九幽地狱里受尽酷刑的恶鬼在哭嚎,刺得人耳膜生疼。

伴随着这声厉啸,他全身的骨骼竟然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劈啪”爆响,他那原本苍白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疯狂地蠕动,诡异到了极点!

下一秒,令我感到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金世遗猛地一咬牙,他的左臂竟然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诡异角度,硬生生地向后扭曲过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他竟然自行折断了自己的左臂!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雾,犹如喷泉般从他断裂的左臂处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血遁魔解?!”

我瞳孔骤然一缩,心中大骇。

我曾在太史世家的古籍中看到过这种秘术的记载。

这是魔道中一种极其残忍、极其极端的禁术,施术者必须以自残肢体、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瞬间超越自身极限数倍的速度,借以逃命!

我顾不得许多,将体内残存的龙阳真气催至极限,怒吼着一掌轰入那团浓稠的血雾之中!

“砰!”

掌力如泥牛入海,只击散了一片血红色的残影。

那团血雾已经借着我掌力的反震,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瞬间穿过了残破的窗棂,没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甚至连我那敏锐至极的龙阳六识,在这一刻竟然都无法将其锁定!

夜空中,只留下金世遗那虚弱到了极点,却又怨毒至极的声音,在夜风中凄厉地回荡:

“龙啸天……今日断臂之仇……他日必以你全家性命相偿……”

我提气欲追,身形如电般闪至院中。然而,环顾四周,那团血雾已彻底消散在黑暗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空气中,只留下满院刺鼻作呕的血腥味,以及青石板上滴落的几滴暗红色的血渍。

我阴沉着脸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探查。

只见那几滴暗红的血渍落在青石板上,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缕缕腥臭的白烟,那坚硬的青石砖面,竟被腐蚀出了几个坑洞!

这疯子!此人竟对自己狠到了这种地步!断臂求生不说,竟然还在自己的精血中淬了腐骨之毒,以此来阻绝追踪!

我站起身,目光深邃地望向血遁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金世遗虽然侥幸逃脱,但他硬挨了我融合了大海无量与至刚龙阳真气的全力三掌,又自断一臂施展血遁魔解,他的五脏六腑必定早已碎裂。

受了如此重创,即便他命大不死,没有个一年半载,也休想恢复元气。

可是,此人那份忍辱负重的心性,实在太可怕了!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历经数年的折磨,硬生生练成了这等绝世武功,他的城府之深、执念之强,远超常人。

今日让他逃了,无异于放虎归山。养虎遗患,后患无穷啊。

“爷!”

就在我暗自思忖之际,身后传来了一声虚弱而凄楚的呼唤。

我猛地回过神来,快步走回那间已没有了屋顶的残破小屋。

只见霜儿正靠在文玉慧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她那单薄的肩头上,血迹已经染红了衣衫,但或许是因为服下了什么吊命的丹药,气色已比刚才中暗器时好了一些。

“别动。”我快步上前,轻轻按住她那柔弱的肩膀,心疼地说道,“那毒针只是擦过,但寒气已经入体,你现在不能乱动,且安心静养。”

“那恶人……死了吗?”霜儿那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望着我,怯生生地问道。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让他逃了。不过他受了致命重伤,短期内,他绝对不敢再来南宫世家撒野了。”

众女闻言,神色各异。

文玉慧长长地松了口气,握紧长剑的手微微放松了些。

而花解语则是柳眉微蹙,那张高贵成熟的脸庞上满是担忧,沉声道:“夫君,此人武功极其邪门,又对你恨之入骨。今日未能将其诛杀,日后等他恢复,必成大患。”

“我知道。”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位红颜知己,沉声下令道,“从今日起,南宫世家内外的戒备提高三倍!巡夜的人手加倍!一旦发现任何可疑人物,立刻鸣镝示警,切记,不可与人独斗!”

“是!”众女齐声应道。

吩咐完毕,我再次蹲下身,握住霜儿那冰冷的小手,将一股精纯温和的龙阳真气缓缓渡入她的体内,护住她的心脉,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我正待开口让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今夜由我亲自守着霜儿。

忽然,“喊什么喊呀,小霜儿现在还没死呢?”

一道茑茑脆脆、又娇又媚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凭空响起!

那声音似近实远,仿佛就在我的耳畔低语,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根本无法辨别声源的方向。

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天然的、令人无法抗拒的魔性,婉转动听到了极点,让人听了骨头都要酥掉,忍不住想让她再多说一句。

我心中警铃大作,猛然回头!

只见霜儿的身边,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位身着黑衣绸裙的女子!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她一直都在,又仿佛是凭空从夜色中凝聚而成的一般。

她那惹火至极的身材被那身贴体的黑衣绸裙包裹得曲线毕露,前凸后翘,身姿无限曼妙。

虽然她脸上蒙着一层黑纱,瞧不清具体的面貌,也辨不出真实的年龄。

但她身上,却奇妙地混合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既有少女那般清纯灵动的青春气息,又有着成熟妇人那种入骨的娇媚与风情。

这两种本该冲突的气息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致命的女人味。

而最令我感到震惊的,是我体内的反应!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我体内刚刚平复下来的龙阳真力,竟然像一锅沸水般,不受控制地剧烈躁动起来!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是当初面对云如玉、南宫芳时,她们体内《玄阴心经》与我《龙阳神功》之间那种强烈的阴阳相吸。

可是,此刻这股吸引力,比之当初的玄阴心经,强了何止十倍?!

简直就像是磁石遇到了玄铁,又如同烈阳照耀在积雪之上。

我体内的龙阳真气,竟然自发地、疯狂地想要向她涌去,仿佛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另一半,渴望着与之交融!

这感觉……不对劲。是真气在作祟!她到底练的是什么武功?!

黑衣女子见我死死地盯着她看,那双露在黑纱外、秋水般的眼眸微微弯起,“噗哧”一声娇笑了起来。

那笑声娇媚无限,仿佛带着钩子一般,听得我心念剧烈摇动,魂都差点被她给夺了去。

我赶紧猛咬舌尖,强行收敛心神,压下体内那股躁动的龙阳真气,眼神戒备地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来的?”

话一出口,我就暗骂自己愚蠢。

这等轻功绝顶、来去无踪的高手,若她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刚才若非她主动出声,我竟然连她什么时候靠近霜儿的都不知道!

黑衣女子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腰肢轻摆,挺着那曼妙的身姿,径直来到了我的身前。

她走得很近,那具美妙绝伦的娇躯几乎要贴上我的身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香味不似脂粉,不似花香,却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芬芳,直往我鼻子里钻,薰得我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她微微仰起头,那一双眼眸忽然变得极为清纯无辜,就那样俏皮地看着我,声音软糯地反问道:“你想知道吗?”

看着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力与幽香,不知怎的,我堂堂一个在花丛中身经百战的男人,此刻竟然脸色浑然一热,火辣辣的。

我支支吾吾了两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应答。

就在我心神被她那魅惑的气息稍稍分散的一刹那,那股萦绕在鼻尖的幽香骤然淡去!

我心中一惊,再定睛看去时,她竟然已经如鬼魅般回到了霜儿的身边!

只见她从那件黑色的绸裙中,伸出了一截白如青葱、欺霜赛雪般的玉手,动作优雅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只精致的青花玉瓶。

她倒出一粒散发着异香的药丸,就要往霜儿嘴里送。

“你给霜儿吃的是什么?”我顿时警觉起来,龙阳真气暗暗凝聚于掌心,厉声喝问。

她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看着我。

那双原本俏皮的眼眸里,瞬间盈满了委屈的水光,似要滴下泪来。

那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简直能把天下男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我心中猛地一软,那凝聚的掌力怎么也拍不出去,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不,我信你。”

她一听,那委屈的神色瞬间一扫而空,发出“咯咯”的娇笑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那饱满的胸脯随着笑声剧烈起伏着,娇嗔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信我的。”

说着,她将那粒药丸喂入霜儿口中,随后那只玉手如穿花蝴蝶般,在霜儿身上的几处大穴上快速拍击了几下。

“嗯……”

霜儿发出一声轻哼。

奇迹般地,她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瞬间转为了健康的红润,微弱的鼻息也变得悠长平稳起来。

显然,那阴寒之毒已解,她已彻底脱离了危险。

我见状,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再次朝那黑衣女子望去,却发现她正用那双清纯又俏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打量着我,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要谢我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那股依然在躁动的魔气,正色拱手道:“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霜儿。”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促狭的光芒,身子微微前倾,娇声道:“那你要怎么谢我?”

看着她这副娇媚入骨却又带着几分调皮的模样,我体内的好色本性再次占了上风。我嘿嘿一笑,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上前几步,直接逼到她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低着头,看着她那蒙着黑纱的脸庞,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幽香,笑嘻嘻地说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既然救了霜儿,我自然要……好好地‘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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