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晓芬急匆匆地离去后,我也不敢耽搁,抓起床边的衣衫三两下套在身上,大步流星地跟着出了房门。
一路来到鹰会的议事大厅,厅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除了坐在主位上、已经恢复了那副英姿飒爽、威仪天下大帮主气度的金晓芬,以及肃立一旁的金堂主外,厅内还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老者,相貌平平无奇,满脸的沟壑与风霜,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裳,打扮得活像个乡下大户人家里干粗活的老仆。
他微微佝偻着背,站在大厅中央,那副局促不安、老实巴交的模样,若是扔在大街上,绝对是那种你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庄稼汉。
我眯起眼睛,暗暗打量着这位老者。
好厉害的伪装!
这就是那个潜伏在沈家多年的最高级别暗间金无痕?
连那种常年在地里刨食的泥土气都伪装得天衣无缝,这等掩藏气息、收敛锋芒的手段,简直绝了!
我不由得在心里暗赞金晓芬用人的高明。
以李素梅那通天的智慧和多疑的性格,沈家内部的盘查必定是严密到了极点,但我想,即便是李素梅,也绝不可能对这样一个看似毫无威胁、老实巴交的老仆产生怀疑。
金晓芬见我走进来,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而亲手端起案上的一杯热茶,款步走到那老者面前,双手递了过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与感慨:
“金老,这些年来,您潜伏在那种龙潭虎穴之中,真是辛苦了。”
老者金无痕受宠若惊地伸出粗糙的双手,诚惶诚恐地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感激的光芒,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昔日若无帮主的宏恩,金无痕一家老小早就死于仇家的刀下了。这条命都是帮主给的,能为帮主效劳,是金无痕几辈子修来的荣幸,何谈辛苦二字?”
金晓芬轻叹了一声,美眸中流露出愧疚:“路见不平,理应拔刀相助,那是江湖儿女的本分。金老年纪已大,早该是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时候了。我本应让金老早早回家,共享天伦之乐的,却还要劳烦您在那等险地周旋。”
话还未说完,金无痕便连连摇头,打断道:“帮主万勿如此说!金无痕一家能有今天安稳的日子,全靠帮主昔日的鼎力相助。如今枫儿他们都已经成家立业,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处太平的安身之所,无痕此生已然足矣,再无他求。能为鹰会尽最后一份绵薄之力,老朽死而无憾!”
金晓芬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心中也是一阵感动。她再次叹了口气,柔声道:
“多年来,真是辛苦金老了。”
寒暄过后,金晓芬的神色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双秋水明眸中精光闪烁,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
“金老,您曾立下规矩,非鹰会生死存亡之大事,绝不轻易暴露身份。此番您冒险连夜赶回总坛,莫非是……江南沈家那边,又有什么针对江湖的大举动了?”
我一听金晓芬问起这个,心中也是一凛,当即收敛了心神,负手站在一旁,凝神倾听。
金无痕摇了摇头,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此刻却透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并非沈家有什么大举动,而是……而是有一件事,属下觉得干系太过重大,甚至可能改变整个江南乃至武林的格局,所以才不得不冒着暴露的危险,亲自赶来向帮主禀报。”
我听得心头一跳。
到底是什么事能重要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像金无痕这种级别的暗间,打入敌人核心内部是何等艰难?
派一千个人去,或许都只有他一个人能成功潜伏下来。
他这般轻易地暴露身份跑回来,若是消息不够分量,那鹰会这步闲棋可就彻底废了!
就在我心里暗自嘀咕、揣测着各种可能性时,金晓芬已经沉声问道:
“到底是什么事?金老但说无妨。”
金无痕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句话的重量全部压在胸腔里,一字一顿地说道:
“南宫旺……并没有死!”
这句话,犹如一道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狠狠地炸响在我的心头!
什么?!南宫旺没死?!
我的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怎么可能?当日沈家大军压境,南宫旺战败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连司空相都深信不疑!他怎么会没死?
若是他没死,那他如今人在何处?
若是他现在突然回了南宫世家,那我在南宫世家干的那些‘好事’……我披着风扬的皮,把他的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甚至连他那个名义上的女儿南宫芳都给睡了,甚至还把花解语母女俩弄到了一张床上……这要是让他知道了,还不得疯了?
我这层‘风扬’的皮,又还能披多久?!
想到这里,我只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浑身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但仅仅只是一瞬,我那穿越者特有的理智与冷静便重新占据了高地。
不对,慌什么!老子现在可是大宗师级别的绝世高手,怕他个鸟啊!
仔细盘算一下,南宫旺就算活着回去,他手里还有什么牌可打?
他最倚重的杀人工具一系,在上官华死后,已经被玉华牢牢掌控在手里了;家将一系,四大神将死的死、反的反,雷雄他们全被我给宰了,现在风家庄也是我在做主;客卿一系,在新天大道和聚贤阁两场大战里,跟沈家的高手拼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些,基本都是偏向司空相的。
而司空相那个老狐狸,早就在望月亭跟我喝过交杯酒,拜我为主了!
至于他最大的靠山,那位天下无敌的‘霸刀’上官流云,更是被老子用‘天惊石破’硬生生打得归隐了!
呵呵,仔细一想,这老王八蛋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他就算活着回去,面对那群早就对我死心塌地、欲仙欲死的主母们,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最多也就是他过去的积威,可能会让玉慧、妙如她们心里有些畏手畏脚罢了。
没啥大不了的!
想通了这一层,我那颗悬着的心又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大厅内,金晓芬同样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她秀眉紧蹙,沉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日沈家可是对外大肆宣扬南宫旺已被当场击杀,甚至连细节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怎么会是假的?”
金无痕恭敬地回答道:
“回帮主,当日南宫旺在乱军之中,确实是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但就在沈家的高手准备痛下杀手之际,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人。那神秘人武功高绝,硬生生地从沈家的高手围攻中,将重伤的南宫旺给救走了。”
“至于沈家为何要对外散发南宫旺战死的消息,那是沈老太君李素梅亲自定下的毒计。她就是想借着南宫旺‘身死’的消息,让南宫世家群龙无首,内部大乱,从而彻底瓦解南宫世家的士气,好让他们沈家兵不血刃地将其吞并。”
金晓芬听到这里,长长地“哦”了一声。
她那张英气逼人的玉容上虽然依然沉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极度的凝重。她微微眯起眼睛,淡淡地叹息了一声:
“沈太君……好深的算计啊。这等兵不血刃、杀人诛心的手段,确实令人胆寒。”
我站在一旁,心中自然也看透了金晓芬此刻的担忧。
南宫旺既然没有死,那如今这江浙两省的争霸之战,可就变得极其微妙起来了。
沈家原本以为可以借着南宫旺的死,一鼓作气吞下南宫世家,可现在南宫旺若是伤愈复出,沈家还能如愿以偿吗?
南宫世家毕竟坐稳了江西霸主的宝座十数年,可谓是根深蒂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南宫旺只要回到南宫世家,登高一呼,亮出家主的旗号,江西境内那些原本在观望的大小门派,不知又有多少会重新投入他的麾下。
到那时,南宫世家重整旗鼓,将沈家的势力彻底赶出江西,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鹰会夹在这两头猛虎之间,处境必将更加艰难。
金晓芬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她转头对着一直侍立在旁的金堂主吩咐道:
“金老连夜奔波,又带回了这等惊天情报,实在辛苦了。金堂主,你且带金老下去,安排一处最妥当的密室,让他好生歇息。记住,金老的身份绝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半句!”
“是!属下明白!”
金堂主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上前搀扶着金无痕,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
待到大厅的门被重新关上,厅内只剩下我和金晓芬两人时,她那张一直强撑着的威严脸庞才终于松弛了下来。
她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眸转向了我,看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问道:
“啸天,你在这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看着她那张褪去了大帮主伪装、只剩下属于女人那份柔情的绝美脸庞,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那纤细柔软的水蛇腰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用一种极其轻佻却又充满爱意的语气,坏笑道:
“我在想……你在想的事情啊!”
金晓芬被我这句直白的情话撩拨得玉脸微红,她轻轻地在我的胸口捶了一下,娇嗔道:
“贫嘴!想不到,你这个只知道在女人身上使坏的大色狼,居然也会关心起这些江湖争霸的俗事来了?”
我嘿嘿一笑,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乘机讨好地表白道:
“本来嘛,什么江湖争霸,什么武林称雄,在老子眼里连个屁都不是!我龙啸天只在乎自己过得快不快活。可是……只因这江湖里有你在,只因你是这鹰会的大帮主,我才不得不去想它、去关心它的啊!”
果不其然,任何女人都无法抵挡这等直击灵魂的情话。
听到我这番剖白,这位平日里号令群雄、杀伐果断的美人儿帮主,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那双秋水明眸中泛起了一层盈盈的水雾,仰起头,踮起脚尖,主动将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贴了上来,在我的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啸天……我知道,谢谢你。”她将脸颊紧紧地贴在我的胸膛上,声音甜腻得如同化开的蜜糖。
我感受着她那傲人的双峰紧紧压在我的胸前,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了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我是不是真的仅仅只是因为金晓芬是鹰会的会主,才去想这些事情的?才去注意那些武林格局的呢?
我不知道。
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我这个原本只想游戏人间、把天下绝色尽收房中的穿越者,已经渐渐地被这个波澜壮阔的江湖、被这些对我死心塌地的女人们,彻底地绑在了这盘天下大棋之上。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已经开始真正地关心当今的江湖局势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想着明哲保身的旁观者了。
金晓芬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依偎在我的怀里,纤细的手指在我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幽幽地问道:
“啸天,你见多识广,你认为……究竟是什么人,有那般通天的手段,能从沈家那么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救走南宫旺呢?莫非……武林中又有哪位天榜上的绝顶高手出世了?”
我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不太可能。”
“沈家的实力,远比江湖上看到的要高深莫测得多。这些年来,李素梅暗中招兵买马,如今沈府中不知隐藏着多少奇人异士。比如我之前遇到的那个‘邪儒’孔非语,还有他们儒家的那七大儒生,这些老怪物的武学修为,若是真要排起来,比起天榜上的一些高手,只高不低。”
我回想起在南昌城外与孔非语对掌时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压力,语气愈发凝重:
“沈家众高手的实力,我是亲身体会过的。要在那么多顶尖高手的重重围困之下,强行带走一个重伤濒死的大活人,这绝非寻常的天榜高手所能办到的事情。即便是‘霸刀’上官流云,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金晓芬听得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满眼不解地看着我,问道:
“那……如果不是天榜高手,还能是什么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深邃地望向大厅外那无尽的天际,沉声说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撼的推论:
“也就是说……这武林之中,恐怕已经出现了比天榜十大高手更加可怕、更加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了!”
“什么?!”
金晓芬那张绝美的脸庞霎时间变得苍白如纸,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对于这个世界的武林中人来说,自乾坤老人公布“天榜”以来,天榜十大高手,就已经被公认为是这天下间最强的武者,是武道中那座永远不可逾越的巅峰!
比天榜高手还要强大?
那是一个什么概念?!那简直是超出了凡人想象的神话!
看着她那副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模样,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叹道:
“芬姐,华夏大地何其广袤,人杰地灵,名山大川之中不知隐藏着多少不世出的高人。乾坤老人的天榜虽然权威,但又岂能真正囊括尽这天下的所有奇才?”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学一道,浩如烟海,本就是无穷无尽的。那些真正追求武道极境的老怪物们,或许早就已经超越了凡俗的争斗,不屑于在那什么天榜上留名了。”
在安抚了金晓芬之后,我脑海中的思绪再次飞快地转动起来。
不管那个救走南宫旺的神秘高手到底是谁,也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
既然南宫旺没死,那他伤势一旦稳定,江西可是他的老巢,他必然会第一时间赶回南宫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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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刚才盘算过,南宫旺现在手里已经没几张牌可打了。
但玉慧、妙如、解语她们毕竟都是女流之辈,被南宫旺那老狐狸积威压迫了十几年,骨子里对他的恐惧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彻底根除的。
万一他突然回去,摆出家主的臭架子,这群女人们一时畏手畏脚,乱了阵脚,搞不好真会让这老王八蛋给翻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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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只要我龙啸天亲自坐镇南宫世家,那老东西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休想动我的女人们一根汗毛!
想到这里,我果断地松开了搂着金晓芬的手,面色凝重地对她说道:
“芬姐,既然南宫旺没有死,那南宫世家那边随时可能会生出变故。我不能在这里久留了,我得赶快回南宫世家一趟,去稳住那边的局面。”
金晓芬自然知道我在这段时间里,与南宫世家那几位风华绝代的主母们之间发生的那些风流韵事。
她虽然心中吃醋,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一想到南宫旺那阴险狠辣的手段,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脱口而出道:
“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南宫旺既然能被那等绝世高手救走,谁知道他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底牌?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
看着这位堂堂鹰会大帮主,为了我的安危,竟然连自己的基业都不顾了,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我伸出双手,温柔地捧起她那张英气逼人的脸颊,摇了摇头,柔声拒绝道:
“不用了,芬姐。鹰会刚刚在飞鸿山庄遭受了重创,死伤惨重,人心未稳。而且江南沈家在一旁还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这个时候,鹰会绝对不能没有你这位主心骨坐镇。”
“你放心吧,我龙啸天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我一个人回去,目标小,行事也方便,绝对不会有事的。”
说完,我低下头,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以此来安抚她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金晓芬想了想我刚才分析的局势,也知道鹰会现在确实离不开她。
她咬了咬红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决绝与深情,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叮嘱道:
“好,我不去拖你的后腿。但是你此去,千万要小心行事。若是……若是那南宫旺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敢为难于你……”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刚烈:
“那你就直接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报出你是我金晓芬的夫君!我就不信,他南宫旺敢冒着同时得罪我鹰会十万帮众的风险,把你怎么样!”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灵魂最柔软的深处。
在这个封建礼教森严的武林之中,江湖中人的交往,最讲究的就是肝胆相照,光明磊落。
名声,对于一个女子,尤其是像她这般统领一方霸业的大帮主来说,简直比性命还要重要!
当初,她为了组建鹰会,不惜女扮男装,化名皇甫浩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而如今,她为了保护我,竟然甘愿在全天下人面前,撕破自己苦苦维持了十年的伪装,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与我这个“声名狼藉”的采花大盗绑在一起!
一旦她真的这么做了,她这十年来在鹰会建立的威信必将瞬间崩塌,她将可能就此失去鹰会所有帮众的信任,甚至会遭到整个武林正道的唾弃与追杀!
可是,她却说得如此决绝,如此毫不犹豫。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想到这里,我只觉胸中气血翻涌,眼眶一热。
“芬姐……”
我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一滴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龙啸天自认是个傲慢冷酷、铁石心肠的穿越者,在这世上,我几乎从未流过眼泪。
可是今天,面对这份沉甸甸的、足以生死相托的深情,我真的破防了。
金晓芬看着我落泪,那双原本坚强的眼眸也瞬间红了。
她伸出那温润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拭去我眼角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又幸福的微笑,柔声嗔怪道:
“傻瓜……哭什么?为了你,我连这条性命都可以不要,又何况区区一个鹰会?”
我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嘴角那滴咸涩的泪水。那咸咸的味道,顺着喉咙一直流进了我的心里,烙印在了我的灵魂上。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
芬姐,你今日待我如此,我龙啸天指天发誓,此生此世,无论发生什么,决不负你!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退后半步,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那张英姿飒爽、绝美无双的脸庞,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姐姐,谢谢你。我走了。”
话音未落,我体内那磅礴如海的龙阳真气轰然爆发。
“嗖!”
大厅内仿佛刮起了一阵金色的旋风,空气中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待到那旋风平息之时,我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彻底消失在了这座空荡荡的议事大厅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纯阳气息,在空气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