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入职的女生叫郑新妍,是大四在读的实习生,笑起来有两颗很可爱的小虎牙。
苗越安点开对话框,问郑新妍今晚有没有空,她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川味火锅店,想邀请她一起尝尝。
说来她们是在工作室之前的团建活动上认识的,之后单独有过两三次约会,有时苗越安买单,有时郑新妍买单,虽然彼此的身份关系略有些尴尬,但相处得倒极为投缘。
郑新妍很快回复说有时间,还说刚去外地玩回来,给苗越安带了纪念品。
苗越安当即发去地址,约郑新妍晚上到餐厅碰面。
升腾的香辣气味弥漫在两人之间,苗越安边听郑新妍兴奋地讲旅行路上的所见所闻,边体贴地拿公筷将烫熟的食物放进她的碗碟里。
“听上去你确实是玩的很开心了。”苗越安适时打断郑新妍的自述,笑道:“结果昨天一上班就加班到那么晚,心情落差应该挺大的吧。”
郑新妍忙卖乖道:“为美丽的老板娘打工,我心甘情愿!”
“好听话都说了,我是不是该奖励你一个大红包?”
“嘿嘿嘿!不用不用,昨晚老大在群里发了好几个,我运气好,抢到挺多的。”
“加完班回去挺晚的了吧?好打车么?你一个小姑娘千万要注意安全,身边最好带个防狼喷雾什么的。”
郑新妍竹筒倒豆子似的,“十点多也还好,我有同学是做it的,加班到更晚更辛苦。”
事实果然在她的意料之中,苗越安轻吁着放松身体。
此时此刻,她已不觉得难过,或许正如程书君所说,不对男人抱有幻想就不会把自己困住。
更不要说在她这样大好青春的年纪,根本不值得为区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而让自己变得尖酸刻薄。
自从加班那天厉祎南留宿在外,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恨不得变作二十四孝好丈夫,每天下班就回家,周末更是不约朋友聚会,只待在家里陪着苗越安。
表面上,苗越安表现得挺开心的,两人仿佛回到了热恋期,厉祎南隔三差五送她一束花,更难得同她跑去电影院看了几场电影。
美娇娘在侧,厉祎南自然情难自禁,夜夜缠着苗越安索求温存。
苗越安烦躁不堪,假意迎合暗下推拒。
厉祎南几次无法得逞后,却未曾败兴退却,愣是霸王硬上弓地强要了苗越安一回。
未料他竟从中获得不一样的极致快感,越发不知收敛,恨不得跟苗越安做一对连体婴。
苗越安暗骂程书君简直是狗头军师,狗屁的厉祎南死要面子,这人完全就是个脑子长在下三路上的烂黄瓜,八成是倭黑猩猩托生来的,核桃小的脑仁里仅塞得下做爱这回事。
苗越安烦透了厉祎南,恰好姐夫要出差,她借口帮忙照顾宝宝,搬去了姐姐苗佳怡家里。
苗佳宜与丈夫陈海洋结束异地分居后迅速怀上二胎,因为两边的老人年纪都大了,所以自生产后,就是请了月嫂来照顾产妇和宝宝。
等月嫂下户后,苗佳怡经人介绍又请了个保姆阿姨,就等休完产假后好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陈海洋甫一出差,苗佳怡便有些顾不过来,妹妹苗越安自告奋勇要来帮忙,她私心作祟还是同意了。
苗佳怡晓得让如胶似漆的小夫妻分隔两边不大厚道,提前请厉祎南到家里来吃了顿便饭。
厉祎南吃人嘴软不好发作,加之苗佳宜在能力范围内送了他块手表,他拿人手短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苗越安知道姐姐送礼物的事以后便跟苗佳怡置起了气,嘴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出力的是我,他倒是先得了好大的一个便宜。”
“少了谁都少不了你的!”苗佳怡拿出早就准备下的红包,“我就不费那个心给你挑礼物了,你有想买的尽管去买,不够再跟我说。”
真收着红包苗越安倒不好意思了,径直又塞回苗佳怡的手里,“拿回去!拿回去!白天我要上班,也只有晚上过来点个卯,真要了那成什么人了!况且你现在多养一个开销更大,还是留着给小宝宝花吧。”
“你想好了啊,过后可别反悔哭鼻子。”
“我都多大了呀,再哭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为情。”苗越安逗着苗佳怡怀中的宝宝,“你说是不是啊,小樱桃。”
小樱桃咯咯地笑,两只小手攥住苗越安伸过来的指尖,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苗佳怡将女儿放到婴儿床上,推着苗越安坐去了飘窗边聊闲话。
“你跟厉祎南是不是闹别扭了?我看好几次他想靠近跟你说会儿话,你都一扭屁股装忙躲过去了。”
苗越安不想说厉祎南的事,囫囵着编了个谎道:“他最近老是熬夜打游戏,我说了几次他都不听,烦得我都不想看见他。”
“要我说,你们这就是没生孩子闲的。妈都问过我好几次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了,可你们的私事我哪里会清楚。妈就叫我劝劝你,让你趁年轻早点儿生,这样恢复起来也能好得快一些。”
“年轻的时候什么不好,连搬砖都能比别人搬的多呢,你们怎么不叫我去工地搬砖?”
苗佳怡气得去拧苗越安的脸蛋,“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你瞎扯什么工地搬砖!”
“我说的怎么不是正经事!本来嘛,最好的年纪什么事做起来不是事半功倍?高中的时候大夜我都能连熬好几个,但你让我现在再试试,非把我这身板折腾废了不可。况且我现在连自己都过的稀里糊涂的,总想着吃想着玩儿,你叫我生一个,我怎么能教养得好他。”
“哪个人是生下来就会养孩子的?这种事等你做了妈妈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这不就是赶鸭子上架嘛!我可不做这种缺德事,省得孩子将来长大了怨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苗越安捂住耳朵不想听,两只白玉似的脚一趿上拖鞋便跑出了卧室。
“你!”苗佳怡想骂又碍于身边刚睡着的宝宝,恼得连喝了好几口水都压不下火气,直到晚上吃饭时都没给妹妹个好脸色看。
苗越安完全没事儿人似的,心大地照旧能吃能喝能睡,苗佳怡看她那样油盐不进也懒得再和尚念经,这魔丸还是留给苗妈来给她上紧箍咒吧。
苗越安住苗佳宜那儿,先开始,厉祎南晚上还会打来电话煲些情意绵绵的电话粥,坚持不到一个礼拜,这电话打得就缩水了,两人只简单聊几句,苗越安就例行公事地说收尾的问候语,譬如“注意身体”、“别工作太辛苦”之类的。
苗佳宜看不下去,让苗越安讲话别那么冷淡,“好像身上长了钢刺一样,人家一靠近就恨不得戳死。”
苗越安心说对了,我真恨不得这渣男去死,嘴上犟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就这性子,改不了了。”
苗佳怡想当然以为是小夫妻俩闹了别扭,等丈夫陈海洋回来后关起门来同他商量对策。
就快放暑假了,陈海洋提议找个避暑地一起过周末,“周六去周日回,怎么样?”
苗佳宜觉得这主意不错,正好带大儿子跳跳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
当然她另存了私心,问老公要不要把苗越安的公公厉承明叫上,“他不是本地杰出企业家嘛,跳跳马上就要小升初了,我看中了个私立初中,除了入学测验外还要摇号,我想请他帮忙看看能不能疏通下关系。”
陈海洋说:“入学摇号的事,你找人也没用的吧?”
“哎呀,你真是死脑筋,试一试又没关系,万一能行得通呢。”
陈海洋一想也对,索性就随苗佳怡折腾去了。
起先苗越安一听能出去玩还挺高兴的,哪晓得半路上姐姐却把话题引到了厉承明身上,说是想邀请他一起出游。
苗越安急得不行,“我们跟他一个年纪大的能志同道合到哪里去?不要到时候鸡同鸭讲,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苗佳怡干脆挑明了用意,“我们统共就见过那么几次面,你当我没这方面的顾虑啊,实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想托他帮个忙。”遂跟苗越安交代了跳跳升学的事情。
那人苗越安怵得躲都来不及,当然不敢主动送上门去,便只好迂回道:“公司的事他都忙不过来,你让他去打听,人家不放在心上说不定随口就搪塞过去了,倒不如问问厉祎南有没有办法。他那些朋友里多是从商参政的,兴许还能帮上忙。”
苗佳怡心想也是,毕竟不是厉祎南亲生的爹,那会儿办婚礼时就有意划开界限了,再要找人家帮忙就有些太不识时务了。
“那你帮我找祎南谈谈,有办法当然最好,不行也没关系,本来我也没抱什么希望。”
苗越安答应下来,回去后便跟厉祎南说起跳跳初中择校的事。
厉祎南听完直接道:“这事儿回头我问问爸,他有门道,我小时候也是上的那个初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什么事都要问你爸呀,你那么多朋友,就没一个能帮忙的?”苗越安口气不善,末了才回过味来自己一个求人的,不能发那样的牢骚,“我的意思是,我晓得你又有实力又能干,所以就只想麻烦你,别的人我看不上!”
“你怕不是这个意思吧!?”厉祎南冷笑道:“再说我爸怎么惹你了,让你摆出那副嫌弃的模样。”
“少血口喷人!我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呢!”
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厉祎南软了态度道:“他好歹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嫌隙,看在我的份儿上你就少跟他斤斤计较了,好不好?”
苗越安险些就要坦白厉承明骚扰她的事,但仔细一想,人家是穿一条裤子的父子,只要厉氏的继承悬而未决,厉祎南都决不可能为了她而跟厉承明翻脸。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爸计较了。”苗越安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谁叫你的面子大过天呢?”
厉祎南自然吃苗越安为他委曲求全这一套,忙搂住人哄道:“乖乖真大度,你想要哪款包包,老公给你买。”
苗越安伸手捂住厉祎南凑过来的嘴巴,“我暂时没想要的,不如你先把钱给我,等我有喜欢的了再买。”
厉祎南精虫上脑,呼哧带喘地揉着苗越安的娇躯,边说着依你都依你边把人压在了身下。
原本苗越安以为这事传不到厉承明耳朵里去,未曾想没过几天,他就为了升学的事打来了电话。
这段时间以来,苗越安每天都忙着学期末的各项收尾工作,看到是厉承明的来电,心头先是涌上来一股烦躁,继而才有那么些心慌胆怯。
自那次她从栖山别院回来就再没见过厉承明,这会儿看着手机,她下意识不想接,但想想又不妥,索性就让铃声那么响着,直到等待超时,那边自觉挂了。
可没料到厉承明一通电话打不成又契而不舍地再打来一通,苗越安烦闷得不行,赌气地接通后道:“干嘛呀!我有事很忙,麻烦你长话短说。”
厉承明一听到苗越安的那股子娇憨便笑了,故意逗她道:“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那你上次亲我,就是你对晚辈的态度吗!”嘴巴比脑子还快,苗越安一说完就懊恼得紧咬住下唇,面上一阵热过一阵。
谁知那边蓦地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如最香醇浓烈的红酒,包裹着令人沉醉的力量,源源落入苗越安的耳中。
苗越安被撩拨得坐立难安,忙强装镇定道:“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挂了!”
“乖乖,没事就不能打给你么?可我想你了怎么办?”厉承明诉说着露骨的情话,“想舔着你的嘴唇亲你,更想扒光你的衣服肏你。”
“你!”苗越安脸颊发烫,义正言辞道:“你这是性骚扰!我要告诉厉祎南!”
“你尽管去,若我怕他,那天也就不会亲你了。”
“你不准提那天的事!”苗越安被挑逗得简直顾此失彼,“也不准再说那样的话!”
“那等下次,我用做的,好不好?”
同样的话说第二次了!这人真是老不正经!
“栖山别院我不会再去了,你没有机会的。”
“如果我说,下周末我会跟你们一同出游呢?”厉承明说:“你侄子上学的事,祎南瞒着你还是求到我这儿来了。我告诉他我可不做无私奉献这种蠢事,他就搬出来你姐姐跟姐夫,说他们极力邀请我下周一起去郊游。”
“乖乖,我很期待我们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