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献刚刚还趴在车底,身子陷在泥里,甲缝里塞满了土。
只不到一息,他四肢发麻,又麻又痒,人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准确地说,是神魂离了壳,低头便能看见那个蜷在车轮底下、缩成一团的自己。
什么肮脏窥视、永远吃不饱的日子、父皇、母亲,正被层层剥离。
他感觉离高空越来越近,刹那间,四周突兀地传来一阵嗡嗡水声,带着巨大回音。
靳献意识到,高空上方仿佛有着无法想像的无垠大海。顿时,海潮声幻化成母亲贴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吹在耳廓上,怪痒的。
这光景,难道是误食了什么毒物?抑或是山里精怪用来迷惑他的手段?若是真的,倒也不错。他飘飘忽忽地想着。
也不能怪靳献心智薄弱。
眼前这般光景,四周暖黄的光包裹着他,除了那淡淡的窒息感一阵一阵袭来,他觉着像泡在温汤里。
那些剥离的记忆,若真就此散尽了,他是不是就能做回一个完整的人。
几息后,飘在上空的他渐渐适应了这种抽离感,翘着腿仰躺着,望向天上的云,他抬手去碰,指尖才触到云,两段交接处便像生水煮沸了一般,咕嘟咕嘟冒出绵密的气泡。
穿透气泡后,一片海蓦地出现在靳献眼前,浩渺无际,原是真的,不是幻想。
海似乎有自己的意志,缓缓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真空感一点一点侵蚀四肢,身体被钉住,海水贪婪往他身上沾,痒痒的。
现实,清闫伸手穿过靳献纤长的手臂,半扶半拖地揽着他的腰,一气呵成,她从以前就很擅长收拾残局。
她扶着赤裸消瘦的男人,举步往净房挪。
他瘫软垂着的那处微微颤了颤,柱身莫名开始发胀昂起。
梦里,那片细密气泡带着他往上浮。
海水沉重地压着他的胸口,压着他的喉咙。
进入那片无垠海域后,伸手不见五指。
他张开嘴,想吸一口气,灌进来的却是咸腥的水,一直灌到肺里。
他扑腾了几下,吸不到气,靳献边渴着,边搅动双手挣扎着。
四面八方全是未知,望不见彼岸。
就在这时,水的四周开始泛起一层白雾,一缕一缕缠上他,缠住他的手腕,攀住他的脚踝,再硬生生将他往上托。
他忽然明白过来,他没真在水里。
突然,那些痛苦的回忆自地面缓缓汇聚,朝这片海冲上来,化作一片片又小又利的刀,近身后团团围住靳献,排列整齐,只待一刀一刀往他脖子上割。
识海底下的他暗叫不妙,他得往上浮。
净房内,清闫正搓着皂角替他清洗下身。
她动作很轻,擦着大腿内侧时,指尖不经意蹭过那处顶端。那物抖了一下,像条搁浅的鱼甩了甩尾。
清闫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他的脸。他的眼皮在动,睫毛一颤一颤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像是快醒了。
清理完正面,清闫犯了难,后头那处该怎么清。她绕到他身后,看着靳献的背,想出了法子。
她将他身子按下去,摆成方才榻上女人跪趴的姿势,扶着他的脸轻轻贴向地面,露出完整的后穴。
布沾了水,一点一点将那处的药渍与浊液拭去。擦至一半,男人喉结滚了一下,吐出一口气。他睁开了眼。
他回到人间。一股霉味混着腥臭。睁眼,是暗房内的净房。
幸好,幸好,还活着。他还有仇未报。
而后他意识到自己现下这副跪姿,气笑了。
【你什么意思?】身子动弹不得,他没法挣扎。
清闫没应声。
她往那处泼了些水,水温与女子胞宫里的温度相仿,一阵暖意陡然漫上来,靳献低低发出一声喟叹,声音刚出口便被净房地板尽数吸了去。
女人垂着脸,白白的一双手拿着布,细细地擦,像没听见。
想到一醒来便被掰成这副姿势,还被国公府的狗奴无视,靳献怒极反笑。
笑意未达眼底,后穴却忽然奇痒难耐,像有虫蚁自那甬道里往外爬。
偏偏药力尚存,下半身全然不听使唤,他动不得,进退两难。
眼眶发青盯着墙角某片霉斑点点的暗砖,嘴角抽了抽。
靳献想着,后穴里不停蠕动,让他发痒的凶手,大抵是和国公爷云雨前,他塞进去的那颗药。
那药竟已是合了各种汁水肿大如一枚蛋,褐色,滑腻。
此刻他跪趴着,臀高高翘起,那姿势反倒让体内的药蛋顺了势,缓缓往外挤,撑着穴口,又挤着前头,跟着蛋肿大,逼着他鸡巴起反应,刚散去的兽欲又瞬间上头。
清闫站在他身后,看着这副光景,觉得荒谬极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跪在那里,前面昂着头,后面产着蛋。她手里的布还沾着水,往地上滴落。
偏生前头硬得厉害,茎身胀大,挤着后面的甬道,把甬道堵得更窄。
蛋滑到穴口卡住,露出一点蛋头,进退不得。
靳献想把它推出来,可下半身不听使唤,也完全使不上力去提肛。
他撑在那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喘了几口气,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帮我弄出来。】
清闫没应声。
【不能吗?】他又问,带着若有似无的恶趣味。
若是能动,他想转过头看看,她脸上究竟是什么神情。
可他动不了,只能背着她跪趴着。
净房里静了一会儿,水雾蒸腾,剩水珠滴落的声音。
而后,他听见她开口。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