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掀开帷幔,气味先涌了出来。
浓闷的,像一锅煮了很久的药。
水熬干了,只剩下渣,渣又焦了。
焦味混着甜味,甜味底下压着酸,酸里裹着腥,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往鼻腔直钻。
清闫胃抽了一下,刻意放慢呼吸,跟着国公走了进去。
唯一的一点光来自帷幔后巴掌大的天窗,透下来的光柱里浮着灰尘,与气味形成强烈对比。
除此之外,只有几盏油灯搁在角落,勉强照亮周围方圆,火苗小得像一粒黄豆,随时要灭。
清闫眨了眨眼,瞳孔慢慢撑开,才看清。
第一眼,她以为只是块布,或一团东西蜷在墙角,灰白色的,看不出形状,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清闫在等。习惯了黑暗,再朝内看去,长长帷幔露出了一半的他。
她还注意到了锁链。
铁的,很粗。
从墙上铁环里伸出来,一头锁在那男子脚踝上,一头锁在手腕上,把整个人绷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
一个少年。
或者应该说,一个有着少年身形的男人。
他皮肤白得发青,像一块被反复漂洗过的布,已经洗掉了所有颜色。与国公爷的瓷白不同,是明显的黯淡无光。
瘦到骨头从皮肤下面顶出来,锁骨像两把刀,横在胸前。肩膀很窄,腰很细,肋骨一根一根横着,好像能摊开数清。
男人头发半干半湿,贴在脖颈上,几缕黏在锁骨凹陷处,发尾滴着水。
背上、腰侧、大腿内侧全是汗,一层薄薄的水光覆在青白皮肤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又被什么东西反复浸湿,又晾干,晾到一半再浸湿的干尸。
暗房内的味道实在令人作呕,像发臭的尸体抹上半罐茉莉香脂后曝晒。甜得发腻,腥得发苦,两种味道拧在一起。
清闫呀清闫,你可千万忍住。
她把拇指抵住食指指节,用力抠掐出四个弯月形的印子。希冀这点痛像一根针,钉住清闫喉咙。
男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撑着一层皮,挂在墙上,等风干。
可那处却有着彻底相反的长势,仿佛把得到的养分全灌给了那里,真真不可思议。
清闫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国公。
国公负手站在帷幔边,微微偏着头,如获至宝的目光,看向墙角少年。国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调温和:【识得他吗?】
清闫摇头。
听到声响,那男子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北边送来的质子。】国公说,【养了几年了,一直不太听话。今日叫你来,是让你帮着看着。】
国公继续说【他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但性子倔,总想跑。】语毕拍了拍手,门外传来沉沉脚步声。
【我一个人盯不住他。你眼神好,手脚稳,往后他的事部分就交给你。】
只见两名婢子抬着一张矮榻进来,榻上仰躺着一个女孩。
年纪很轻,一丝不挂,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不大的奶子上躺着两个小米粒,小红豆,青雉到感觉是没被开过鲍的处子,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死了。
同时又一婢子拖了把紫檀木椅,扶手雕着缠莲,椅面铺着锦垫,放在了清闫右侧。
国公撩袍坐下,双手搭在扶手上,双眼感觉刻意的撑大,指甲不停抠着那朵木雕莲花。
玄袍下突兀顶立着,想像着等等的画面,国公泛红突出的石眼球完全不遮掩,盯着两个裸男女看去。
另一名婢子走上前抬手,【啪。】一巴掌甩在女孩脸上。女孩脸偏了过去,再慢慢转回来,眼睑睁开了一条缝,原来没死。
她眼神迷茫,双乳之上,刚苏醒的豆儿,慢慢恢复血色,像刚从水底浮上岸的人鱼,也不知自己姓谁名谁,呆滞的嘴流出一些口水,大抵也是被灌了些什么不好说。
国公抬脚,鞋尖踢了踢墙角少年。踢在他肋骨上。婢子上前解了男人脚上的制诰,他缩了一下,没出声。
【起来】国公说,【该干活了。】
男人艰难的动了,先是慢慢的,用手撑着青石地,手腕旧伤牵动拉扯,渗出新血,白里透红。他撑着墙站起来,膝盖弯着怎么也站不直。
他扶着走向矮榻,步子虚浮。
走到榻边,停下来,他低头看了榻上的女人。然后伸出手,抓住女人散乱打结的头发,收拢成一圈,扯着往上一提。
女人的头皮被拉扯起来,侧着脖子,连着下腭绷直成一条线,喉咙发出含糊呜咽。
随后,男人扒开她的嘴,撕扯自己送了进去。
清闫看见他绷紧的脊椎一节节凸出来,肩胛骨收缩,整个后背像一对收拢的翅膀,发着薄汗。随着他动作进出,噗滋噗滋拍打双翅。
进出,进入,退出一点,再进去。如此怪异的节奏,脆弱凄美的蝴蝶开始起反应。
越来越快的口内抽插,女人双眼微翻,开始干呕,喉咙里发出咕呜呱呜怪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鬓发里,眼神却是涣散,画面看着很是楚楚可怜。
男人硬了,拉着女人头发,那物事从嘴里退出来牵着浓稠血丝,不知是女人嘴内有个大伤口,还是女人吞吐时,唇齿撕扯到男人的肿大鸡巴。
清闫真没料想到勃起后的龟头竟可这般硕大。尺寸刷新她认知。
随后男人把女人翻了过去,让她跪在榻上像只母狗。他想直接贯穿她,操烂这小小方寸,可惜女人紧小逼仄的甬道不肯配合。
国公此时信步往他们走去,微蹲在旁端详那交合处,抹了抹,确实紧啊,连根指头都艰难,朝穴口喷了抹口水,拍打男人臀肉催促着进攻。
男人就着国公口水那点湿润,扶着鸡巴,用龟头前端磨了磨甬道入口处,女人哼哈,男人的龟玉头上下左右,缓慢浅深,头先慢慢进了去,不等女人完全适应,瞬间没入,女人睁开大眼,上吊白眼,眼角微裂,边尖叫着,双手乱挥了几下,男人开始动,不似寻常大小的鸡巴进入燥热短矮花径,辛勤采蜜。
锁链垂在他手腕上,随着他动作前后晃荡,链子末端扫过女人的腿,扫过锦褥,扫过榻边的地面,哗啦哗啦。
国公又坐回椅上翘着腿,玄袍底下的物事抖了几下,狭长眼睛微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对上交合节拍,另只手还在执着抠着紫檀莲花。
【你看。】国公开口,【惯会装。药劲还没上来,装得真给操爽似的。】
清闫没有回话,男女还在交媾着,不看两人状似癫狂的翻著白眼撕扯之类的话,整个画面真像洞房花烛夜,而清闫、国公爷正闹着洞房呢。
他的动作开始加快,锁链的声音也急了,哗啦哗啦哗啦。
国公站起来,抽蓄着几乎看不到的眉尾,走到榻边,低头看了看女人的头顶,国公爷本就纤长的脖子,此时怪异的角度,看着更似鬼魅了。
女孩嘴角淌着口水。
国公伸手在她脸上拍了拍,女孩在眼神对焦后突然尖叫,叫声难听如病中鸡鸣,鸡鸣完,顿时喷出一些黏腻体液,力道之大竟是硬生生挤出了勃起的粗长质子鸡巴,露出那渗人龟头,黄稠越喷越欢快,越喷越往清闫站的位置去,差点叫清闫遭殃。
【净是无用东西。】国公语气淡淡,双目却更红,神叨叨地摸了摸袖口才想到此时正提在手上的小瓷瓶。
【还以为脑子不好使忘了带】说完,拔开塞子,倒出两粒褐色药丸在掌心揉搓。
他转向男子,绕到他身后,继续搓着两粒药丸,再用拇指食指捻了捻,捻成了一团湿滑、褐色的球。
然后伸手,从榻上女人腿间抹了一把,收获颇丰,手指上沾着亮晶晶带有血丝的黏腻体液,接着把药丸裹进女人液体里,【爷来帮帮你。】语气像在哄孩子吃药,他左手按着男人的腰,石头眼睛挤出一个弧度,右手把那团褐色肉丸往男人后庭送,插进去,塞着,堵住。
未料到突如其来的异物,男人身体猛地一僵,锁链哗啦一响,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那对假翅膀好似为了成虫的毛虫,想从蛹里破茧。
国公手指还在里头,慢慢地转着,抠着,没入指节在里面搅动,手指勾着抹匀四周,许是怕不够深,又堪堪挤进二段指节,退出时发出黏腻水声。
男人身体抖了一下,膝盖打更弯,差点跪下去。
国公一边抠着,另一边又从袖中摸出一颗药丸。这颗却是暗红色,表面粗糙,像裹了一层不明粉末。他把它捏在指尖,递到男人面前。
【张嘴。】国公爷竟是觉得不够,还想强行将男人兽欲催到彻底。
男人不张。他的嘴唇咬得发白,牙关紧锁,额头上的汗珠如雨,砸在地上。
国公笑了,抽出塞在男人身后的,还湿润着的手指,随意在男人背上擦了擦。
然后再抬手,一把掐住男人脖子,力道极大,指甲掐进脖颈皮肉,男人一时忘了鼻子尚可呼吸,牙关一松,张开了嘴大口呼吸,国公顺势把暗红色药丸往里塞,连同沾了些粪屑的手指压在男人舌根上。
男人想吐出来。
他的喉咙鼓了一下,舌头往上一顶。国公的手指从舌根压进喉咙,五指收紧,再次掐住他的脖子。
呕吐感涌上,男人脸涨红,眼珠往上翻,喉结在国公的虎口里上下滚动,正准备吐出时,国公松开,拇指按在了他喉结上,慢慢往下压,一点一点地压。
男人的喉咙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吞了下去。
国公松开手,退后一步,从上而下望着男人的背。男人跪在地上,锁链绷着,双手撑着青石,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通红,眼白上布满血丝,身体在抖,皮肤上突兀红了一层,从脖颈蔓延到耳根,蔓延到指尖。他明白,药效很快便来了。
国公回到椅子上,瞇起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将指尖的一些屎渣往木莲上抠。
【这可是神仙药,】国公爷声音陡然升高,【体验过的都说是难得的人间一大乐事。】
他转向清闫,晃了晃脖子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