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陈文卿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如同一条被抛弃的、濒死的野狗。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再透出惨淡的灰白,最后,一丝微弱的晨光艰难地挤进破旧的窗棂,将他苍白如鬼的面容映照得愈发清晰。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已经凝固。
脑海中,昨日私塾里那些淫秽不堪的描述,街巷间那些若有若无的议论,如同最顽固的毒蛇,反复噬咬着他的神经,将每一分每一秒都拉长成无尽的凌迟。
恶心、愤怒、羞耻、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对玉罗的怨怼……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搅、发酵,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不敢想象那些描述中的场景是真是假,却又无法不去想象。
每当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玉罗赤身裸体躺在街口,双腿大张,私处暴露,被妇人掐拧乳房,甚至……甚至因为羞辱而流水发情;或是像狗一样在泥地里爬行,被灌蜂蜜,被狗舔,最后被……每一次想象,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疼得他浑身痉挛,却流不出一滴泪,只有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困兽般的低鸣。
晨光渐亮,外面开始传来早起的邻居走动声、挑水声、孩童的哭闹声。
这些寻常的市井声响,此刻听在陈文卿耳中,却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充满恶意的帷幕,每一个声音都可能隐藏着对他、对玉罗的指点和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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