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种近乎断裂的、令人窒息的节奏中,缓慢而沉重地向前拖行。
玉罗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美丽而破碎的傀儡,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中,扮演着截然不同的两个角色。
每一根丝线都勒进她的血肉,牵扯着她的灵魂,让她一刻也无法安宁。
在镇上的小家。
这里是玉罗试图紧紧抓住的、最后的“净土”,是她扮演“陈秀才妻子”的舞台。
每次从王家村或张家沟那数天的地狱归来后,她都会进入一种近乎赎罪般的、异常“乖巧”和“体贴”的状态。
她会起得比往常更早,轻手轻脚地准备好早饭——通常是清粥小菜,偶尔会奢侈地煮个鸡蛋,一定要剥得光滑完整,放在陈秀才的碗边。
她会抢着做所有家务,将本就简陋的小屋擦拭得一尘不染,连墙角的蛛网都不放过。
她会翻出陈秀才那些洗得发白、甚至打着补丁的衣衫,就着窗棂透进来的天光,一针一线地细细缝补,针脚密实匀称,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愧疚和不安都缝进那细密的纹路里。
当陈秀才从学堂回来,她会立刻迎上去,接过他肩上的书箱,递上温热适口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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