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那场风波,像是盛夏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将原本宁静的田园生活砸得一片狼藉。
表面上,冰雹过后,王家村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日头照样升起落下,田里的庄稼照样绿着,村塾里依旧传出孩童稚嫩的读书声。
陈秀才每日早出晚归,去村塾教书,脸上总是挂着温和却略显疲惫的笑容,对谁都客客气气,但那份客气里,分明多了层看不见的隔膜与疏离。
玉罗更是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出现在村口、井边,不再去后山采药,连自家院子里教导妇人绣花的活计也停了。
她将自己关在家中,像一只受了致命惊吓、折断羽翼的雀鸟,蜷缩在自以为安全的巢穴里,终日沉默寡言,眼神时常飘忽,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惶与死寂。
只有陈秀才在家时,她才会勉强打起精神,操持些简单的家务,为他准备饭食,但那动作也总是迟缓的,小心翼翼的,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会惊动什么可怕的怪物。
陈秀才对玉罗,是愈发地温柔体谅了。
他绝口不再提那日村口之事,仿佛那是一场共同的噩梦,醒来就该彻底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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