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那深入骨髓、几乎要冲破躯壳的恐惧反应,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村口原本嘈杂的议论声。
所有声音——妇人的惊呼、男人的低语、孩童懵懂的发问——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有气无力的鸡鸣犬吠,更衬得此地的死寂和某种即将爆发的、令人窒息的恐怖。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紧紧吸附在刘氏那张刻薄、恶毒、此刻却因兴奋而微微泛红、如同老树皮般干瘪的脸上。
他们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擂鼓,既害怕听到那最后的、必定超出想象的“故事”,又按捺不住内心深处那股扭曲的、窥探人间至恶的猎奇欲望。
刘氏享受极了这一刻。
她就像个掌控全局的丑角,高高在上地欣赏着台下观众——包括猎物玉罗——那惊恐、期待、厌恶交织的复杂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营造的、带着血腥味和诡异平静的语气,开始了叙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毒蛇牙尖滴落的毒液,缓慢而精准地渗入周遭的空气,缠绕上玉罗的脖颈,勒紧,再勒紧。
“那年啊……” 刘氏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像一条黏腻冰冷的蛇,在众人心尖上爬行,“咱们村头的烂赌鬼萧三,走了八辈子都遇不上的狗屎运,在镇上的赌坊里,一把赢了小半吊钱,兜里有了几个叮当响的铜子儿,就烧得不知自己姓啥叫啥,爹娘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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