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卷闸门半悬着,街面的晚风一阵阵灌进来,火锅的白雾朦朦胧胧漫开整张桌子。路人经过,偶尔朝里面望一眼,又自顾自走远。
酒饮料罐子碰得叮当轻响,宁念的几个闺蜜好奇心压不住,接二连三追问起部队的旧事。
赵炳辉只是淡淡三言两语带过,不愿意过多讲自己从前,低头涮着清汤锅里的青菜。
坐在一旁的老陈喝了一口饮料,哈哈笑了两声,接过话头。
他跟赵炳辉是一个连队出来的老战友,这么多年的交情,只有他敢当着众人的面,翻出当年部队里的旧事。
“说起来,当年在连队,阿辉那可是出了名的狠人。”老陈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神怀念,“那时候训练强度大,别人撑不住就偷偷摸鱼歇一会,他不。哪怕练到浑身酸痛,别人解散休息,他还自己加练。他那一身肌肉不是凭空来的,都是当年实打实熬出来的。”
桌上几个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讲,连埋头吃饭的小宇也抬起耳朵悄悄听着。
“我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他?这里头是有缘由的。”老陈顿了顿,指尖摩挲易拉罐边缘,“当年执行野外任务,我脚崴伤了,山路难走,队伍要紧急回撤。那地方荒山野岭,天快要黑,我以为自己要拖集体后腿。是阿辉二话不说,直接架着我,大半路程几乎是半扶半扛,硬生生把我带出山区。他自己体力透支,回去之后直接发烧躺了两天。”
“那时候我就认准这个人了。讲义气,不会丢下身边的弟兄。有担当,有事他永远顶在最前面,不耍滑头,不抢功劳。”
老陈笑了笑,瞥了一眼旁边神色淡然的赵炳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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