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前十分钟抵达咖啡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六点二十八分，门口出现了一道极其醒目的身影。
段骁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肩背宽阔，衣料被胸肌撑出明显弧度。
下身是灰色运动裤与球鞋，打扮比直播时规矩许多，依然掩盖不了优越的身体线条。
他比肖晓薇预想中还要高。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配上小麦色皮肤与锋利五官，一走进咖啡厅，周围立刻有几个人抬头看了过去。
段骁也在寻找什么人。
他的目光先后掠过几名独自坐着的中年女人，又看向角落里一位衣着精致的年轻女性，始终没有与肖晓薇对上。
肖晓薇拿出手机。
【用户784319：我已经到了。靠窗，白色衬衫。】
段骁低头看完消息，重新向窗边望来。
两人的视线终于撞上。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肖晓薇被他盯得有些紧张，抬手指了指手机。
段骁这才迈步走过来。
随着距离缩短，体型带来的压迫感愈发明显。男人停在桌边时，几乎挡住了头顶大半灯光，手臂肌肉也比隔着屏幕看起来更加结实。
“用户784319？”他问。
肖晓薇感觉这串数字被人当面念出来实在有点傻：“是我。”
段骁又看了她几秒，才拉开对面的椅子。
“姐姐这么年轻？”
“我二十四。”
“只比我大两岁。”
他说完便笑了起来。
直播间里充满营业感的风骚淡了一些，近距离看时，那笑容竟然显得格外明亮，很像学校篮球场上随处可见的普通男大学生。
“还是姐姐。”段骁说。
他将背包放到旁边，身体向前倾了一点：“昨晚想过很多种可能，没想到会是姐姐这样。”
“你以为我是什么样？”
“至少三十岁以上。”
“为什么？”
“一晚上刷三十万，总得有点经济实力吧。”
肖晓薇顿时警觉：“你对三十岁有什么意见？”
“没有。”段骁立刻改口，“三十岁也年轻，四十岁也有魅力。”
求生欲很强。
看来确实接受过不少富婆观众的训练。
服务员过来点单，段骁只要了一杯冰美式。等人离开以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推到肖晓薇面前。
里面装着学生证、身份证复印件与一份近期体检报告。
肖晓薇看愣了：“这是什么？”
“验明正身。”
段骁指了指体检报告：“上个月参加比赛之前做的，传染病相关项目都没问题。学生证也是真的，姓名、年龄和学校都能对上。”
他居然准备得这么齐全。
肖晓薇翻开体检报告，发现上面的确写着段骁的名字，年龄二十二岁，健康状况良好。
“你以前也这样见过榜一？”
段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见榜一？”
“第一次有榜一给我刷这么多。”
回答得十分巧妙。
既没有承认自己线下接过多少人，也没有明确否认。
果然很熟练。
“你昨晚说可以包养。”肖晓薇将文件袋还给他，“具体能提供什么？”
段骁靠进椅背，双腿自然分开。
“比如？”
“陪吃饭、逛街、运动，想视频的时候随时可以打给我。”他停顿片刻，目光缓慢落到肖晓薇唇上，“晚上需要的话，也可以陪。”
肖晓薇握住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陪？”
“姐姐刷了三十万，应该不用我从头解释吧？”
段骁说得自然，耳根却在灯光下悄悄红了一点。
可惜肤色较深，肖晓薇完全没有发现。
她只觉得这个人果然非常会。
“你技术很好？”她问。
“体力很好。”
“我问的是技术。”
“技术和体力也有关系。”
“所以到底好不好？”
段骁安静了两秒，舌尖轻轻抵过腮侧：“姐姐试试就知道了。”
又是这一招。
一问到具体问题便让她自己验货，摆明了觉得她不敢。
肖晓薇原本确实不敢，可想到系统昨晚那句“实际经验可能存在较大差异”，好奇心又慢慢冒了出来。
“照片是真的吗？”她问。
段骁眉梢一抬：“姐姐指哪里？”
“你知道我在说哪里。”
“是真的。”
“没垫东西？”
“没有。”
“那……”
肖晓薇想说看看，话到嘴边又实在说不出口。
段骁观察着她越来越红的脸，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一晚上给自己砸三十万、还主动约线下见面的金主姐姐，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加胆小。
说话声音不大，几乎不敢长时间看他的眼睛。一旦提到床上的事，耳根与脸颊便会迅速变红。
她该不会也没什么经验吧？
这个猜测让段骁紧绷一下午的心情逐渐放松。
“想看？”他主动问。
肖晓薇握紧杯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
段骁靠近她，压低声音：“不过这里不方便。”
两人对视片刻。
“附近有一家酒店。”他说，“步行五分钟。”
怎么连酒店位置都提前查好了？
肖晓薇忽然想起楚暮出门前的提醒。
最好别去酒店。
可钱已经刷了，系统也确认了S级评级，段骁连身份证与体检报告都主动交给她看过。真遇到危险，她还可以立刻联系楚暮与沈斯叙。
最重要的是，她确实想知道那张照片有没有作假。
“只看。”肖晓薇强调，“不做别的。”
段骁点头：“姐姐说了算。”
半小时后，两个人站在酒店房间里。
直到房门关闭，肖晓薇依然觉得事情发展得过于顺利。
第一次见面。
喝了一杯咖啡。
然后便跟着二十二岁的男大学生进了酒店。
她现在这套流程熟练得像个真正的富婆嫖客。
他表面上仍然镇定，刷房卡时却连续刷错了两次。弯腰换鞋的时候，背包拉链又没有拉好，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一盒没有拆封的安全套。
一瓶小包装润滑液。
两颗独立包装的薄荷糖。
还有一本临时买来的《亲密关系健康指南》。
空气突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