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晓薇下班回到家时，楚暮已经做好了晚饭。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刚刚煮好的菌菇汤，三道菜将原本狭窄的折叠桌摆得满满当当。
她换好拖鞋，闻着香气走进厨房：“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庆祝你昨晚的私人演出验收合格。”
楚暮从她手里接过包，目光在颈侧那枚吻痕上停留片刻，唇边浮起一点满意的笑意。
“还疼吗？”
“已经好多了。”
“那今晚……”
“今晚不行。”
肖晓薇立刻打断他。
楚暮靠在桌边，慢条斯理地问：“我还没有说要做什么。”
“有。”他替她盛了一碗汤，“先吃饭，吃完再想。”
肖晓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表面上一本正经，脑子里估计早已经想好该用什么姿势把她按在那张折叠床上了。
可惜今晚确实不行。
八点钟，她还有正事要办。
肖晓薇吃完饭便抱着手机坐到床边。
系统推荐的直播平台需要实名注册，她随手申请了一个新账号，平台自动生成的昵称是一串毫无特色的数字。
【用户784319】。
很好。
一看就是潜伏在互联网里的神秘富婆。
至少不会被人顺着昵称扒出真实身份。
七点五十八分，段骁的直播间已经聚集了两千多人。
屏幕中央是一间体育馆更衣室，背景能够看见成排的金属柜与几张长椅，镜头前暂时没有人，只有篮球落地的声音从远处断断续续传来。
评论区滚动得飞快。
【弟弟呢？今天不是说训练完直接播吗？】
【还没洗澡吧！就喜欢看新鲜出炉的汗！】
【八点了，迟到一分钟脱一件！】
【他全身上下才几件啊，再脱直播间就没了。】
肖晓薇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女人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她以前在网上搜索女S教程时，已经觉得自己见过世面，现在才发现，真正的互联网根本没有她想象中含蓄。
八点刚过，更衣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抱着篮球走了进来。
他应该刚结束训练，额前短发已经被汗水浸湿，黑色运动背心贴在胸膛上，清楚勾勒出肩背与腰腹的肌肉线条。
裸露在外的手臂肤色黝黑，肌肉紧实却不夸张，随着抬手放下篮球的动作流畅起伏。
男人走到镜头前，俯身看了一眼评论。
距离拉近以后，肖晓薇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段骁五官锋利，眉骨很高，右侧眉尾有一道不算明显的浅疤，配上小麦色皮肤与短发，看起来野性十足。
他的眼睛却很亮，发现直播间人数已经超过三千以后，立刻勾起唇角。
“刚训练完，晚了两分钟。”
低沉声音带着运动过后的微喘。
【两分钟！脱两件！】
【先把背心脱了！】
【骁狗今天练腿了吗？让我看看充血效果。】
“刚来就叫脱衣服。”段骁把篮球扔到一旁，单手握住背心下摆，“姐姐们这么着急？”
嘴上这样说，他已经慢慢将衣摆掀了起来。
小麦色肌肤覆着一层薄汗，深刻的人鱼线一路没入运动短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段骁没有直接脱掉，只用衣摆擦了擦下颌的汗，便重新放了下去。
评论区顿时一片哀嚎。
【又钓！】
【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痛快！】
【礼物没到位，弟弟当然不给看。】
段骁看见最后一句，笑得坦荡：“还是这位姐姐懂我。”
他弯腰调整镜头，画面短暂地向下偏移。
黑色运动短裤包裹着结实的大腿，裤腿随着动作向上缩了一截，露出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
两腿之间还有一团极其明显的隆起，即使隔着宽松布料，也能看出尺寸绝对不小。
肖晓薇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两秒。
段骁恰好抬起头，仿佛隔着镜头发现了她的注视。
“看哪里呢？”
他用手指勾住短裤腰边，漫不经心地向外拉了一下。
“腹肌在上面。”
评论区彻底疯了。
【你不把镜头放那么低，我们看得到吗！】
【绝对故意的！】
【有本事脱了让姐姐看清楚！】
【这尺寸是真的吗？里面不会垫东西了吧？】
段骁看到那条质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似乎觉得十分好笑。
“这也需要垫？”
他说着向镜头前走近半步。
运动短裤本就被汗水打湿了一些，随着距离拉近，那团沉甸甸的轮廓显得更加清晰。
“假的不要钱，真的姐姐们又不敢验。”
肖晓薇倒吸一口气。
这也太会了吧！
明知道直播平台不允许露点，故意在规则边缘反复试探，身材、眼神和语气全都利用得彻彻底底。
而且他居然管这种东西叫“验货”。
怎么验？难道真的有人会约主播线下见面？
系统在她脑海里愉快回答。
“我没问你。”
【宿主心里想得很大声。】
肖晓薇闭嘴了。
“看什么呢？”
楚暮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楚暮在她身旁坐下，视线落到屏幕上。
段骁正在做引体向上。
运动背心随着身体抬升不断向上卷，完整露出紧实腰腹。
手臂与肩背肌肉随着每一次发力绷紧，汗水沿着胸膛向下滑落，最后没入短裤边缘。
评论区有人刷了一艘价值五千块的游艇。
段骁从单杠上跳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谢谢‘想摸弟弟腹肌’姐姐的游艇。”
他念出那个昵称时毫不害臊，甚至抬手拍了拍自己湿润的腹部。
“姐姐想摸哪块？”
【每一块！】
【八块都要！】
【他明明只有六块，剩下两块你去哪里摸？】
【裤子里面啊！】
肖晓薇默默将评论区关掉。
太可怕了……这群女人比她这个色情系统宿主还要色情。
楚暮看了一会儿：“这就是你急着回家做的事？”
“系统……公司给我安排的工作。”
差点说漏嘴。
肖晓薇迅速改口。
幸好楚暮没有追问系统是什么，只看着屏幕里的段骁：“什么公司会要求员工晚上盯着半裸男人做引体向上？”
“新媒体调研。”
“还要看裤裆？”
“那是镜头自己拍到的。”
楚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身材不错。”他说。
肖晓薇有些意外：“你还会夸别的男人？”
“客观评价。”
“那你觉得他那里是真的吗？”
楚暮垂眸看她：“你很在意？”
“我只是好奇。”
“隔着裤子看不出来。”他靠近她耳边，轻声补充，“想知道，得亲手验。”
肖晓薇耳根瞬间发烫：“你怎么也跟着直播间的人胡说八道！”
“是你先问的。”
楚暮看向屏幕，段骁已经开始下一组俯卧撑。
镜头放在地面附近，每一次俯身，汗湿胸膛便会距离镜头更近，粗重喘息也通过麦克风传了出来。
“看起来很熟练。”楚暮评价。
“这种主播当然知道怎么讨观众喜欢。”
“还行吧。”
【宿主心率较进入直播间前提升百分之十八。】
“闭嘴。”
楚暮转头：“你让我闭嘴？”
“没有，我在自言自语。”
肖晓薇抱紧手机，继续观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