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乌斯秋格地区的秋天相当漫长,一年中有将近有六七个月的时间都是冬季,这里的土地总是坚硬而冰冷,冷冽的风无情的刮过这片土地上每一个角落。
仿佛上帝并不眷顾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们。
连年的的战争伴随着联盟解体后便从未停止过,曾经的美好时代一去不复返。
战争所伴随的杀戮,饥饿,犯罪在这片土地上肆意蹂躏着只为了活下去的普通人民。
亚历山大·斯涅戈维奇·斯诺维奇搭乘一辆老旧的绿皮火车,从莫斯科维亚前往大乌斯秋格地区。
此时的他正穿着黑色里亚萨长袍,胸口挂着一个银色十字架,有些老旧的圣经被他不停的翻阅着。
身边则是一个大点的行李箱。
此行他就是受教区委派去接任上一任大乌斯秋格农村地区的神父一职。
随着火车再一次缓缓停下,车厢内乘客不禁抱怨了起来。
“这趟火车到底还能不能坐了!苏卡!”一位身着老旧仿军绿色劳保外套的工人大声嚷道。
“就是就是,能不能快点走啊”随后车厢内不少人抱怨道,但更多的人则是像斯涅戈夫斯基一样沉默不语。
莫斯科维亚民主共和国的建立并没有让时局得到改善。
而火车缓缓的停靠在站内,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在站台,军官领着一小队士兵们挤进站台前等候的人群,进入车厢后开始逐一检查旅客的证件。
不远处响起的零星炮火并没能让火车上的旅客有多少反应,毫不在意。
幸运的是,通往大乌斯秋格地区的铁路沿线全段都还在共和国政府的掌控之下,随着火车拉响火车鸣笛再度出发,抵达了大乌斯秋格。
下车后神父搭乘了一辆顺路的马车,又经过半日的赶路,终于有惊无险的抵达自己就职的村庄——别廖佐夫村。
神父一边打扫教堂和下榻之处,一边回忆中白天村民们热情迎接自己的场景。
这些朴实的农民们拿出自己平时不舍得吃的蜂蜜,黄油,姜饼,尤其是用精制小麦粉做成的口感松软,麦香浓郁的白面包。
就算是莫斯科维亚大城市居民也不一定能吃到的细粮。
足以看得出村民对自己的重视。
神父一一感谢这些善良朴实的村民们。
当村民们问他的名字时,自己的名字叫起来确实有些麻烦,于是他便取自己的部分姓氏。
从此以后都让村民们叫他斯诺神父。
斯诺神父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把教堂清理干净了。
这是一座砖瓦结构的小教堂,彩色的玻璃窗户对向东方,大厅则是可以同时容纳30人的大厅,一切设施早已有些陈旧但仍然结实。
可见上一任老神父将这里打理的多好。
宣讲台两侧则是准备室和很小的祷告室。
教堂后面则是两间连在一起的小砖瓦房,而在后面则是围住教堂半圈的石墙。
房子旁边则是一个木屋仓库。
剩下的外墙则是用白桦木棍扎的篱笆围了起来,这便是斯诺神父的生活区。
斯诺神父在这日复一日为附近村民们布道,做礼拜,解读圣经。
闲暇之余一边教授村民们认字写东西,一边时不时去其他地方的村子布道,洗礼。
因为这方圆数十里只有自己这一个教堂,所有这附近五个村子都是自己负责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里斯诺神父受到了村民的爱戴。
他本以为自己的生活将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上帝将一个婴儿送到了他的身边。
斯诺神父看向窗外的暴雪,他想着等这几天暴雪停了借上一辆马车,去附近的镇子上拍电报给主教区。
此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斯诺神父裹紧身上的大衣推开门闩将门打开。
开门外没有任何人只有门阶外的一个孤零零的篮子,那是一个不起眼的白桦树皮编织的篮子,把手已有些歪斜,而里面盖着一层薄薄的花布被单。
斯诺神父的心猛地一沉,他预感到里面会是什么,随后缓缓蹲下掀开被单一角,露出一张小小的、被冻的发紫的脸。
这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刚出生不久,那双眼睛紧闭着,小小的胸脯起伏极为微弱,像是随时都会停下来,斯诺神父立刻伸出手摸了一下婴儿的脸颊,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但仍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篮子内还有一张纸条,他将纸条抽出来凑近一看只有四个字,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的极为仓促。
“请收养她。”
斯诺神父抬头望去远处雪地上那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从门口延伸出去,歪歪斜斜的消失在漆黑的夜色和风雪之中,雪地里的脚印不大,踩得却很深,每一步像是拼劲全身力气踩下拔出再迈开下一步。
斯诺神父没有追出去,他只是紧紧抱住几乎冰冷的小身体在自己的胸口。
他自认为自己年轻时经历过战火,见过死亡与别离,见过这片土地上数不清的苦难和残忍。
本以为自己的内心早已被岁月磨的足够坚硬,但看着这个几乎被冻僵的婴儿蜷缩在他的怀里时,那微弱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腕时,他的眼眶竟有些发酸。
他关上门的那一刻,也把风雪和战争一同关在外面。
斯诺神父赶紧生火烧木炭烧热水,尽自己所能的想保住这个婴儿。
那一夜,斯诺神父守在那小小的篮子旁,他低头祈祷了一整夜,起到这个小小的生命能够撑过这北方的寒夜……
大乌斯秋格的时光是缓慢的。这里远离城市,远离那些互相倾轧的政治势力,远离炮火与硝烟。别廖佐夫村人口不多。比安卡便在这里生活着。
也许上帝垂怜这个可怜的婴儿,比安卡在斯诺神父精心照料和虔诚祈祷下活了下来。
神父为他取名为比安卡,在意大利语里意为“洁白的”。
这名字就像某种美好的祝愿,又是一个朴素事实——这个孩子如雪一般纯净。
小比安卡三岁的时候,已经能跌跌撞撞的跟在斯诺神父的身后。
他在做晨间祈祷的时候,小比安卡就安静地坐在一旁,两只小手交握着放在胸前,学着神父的样子低下头。
尽管她还不太懂那些冗长的祷词是什么意思。
到了五六岁比安卡已经能帮神父了。
她小小的身影在明亮的教堂里穿梭,淡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被烛火映得像融化的蜂蜜。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像是最晴朗的冬日天空。
村里人见了她,总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张脸实在是太精致了,雪白的皮肤衬着淡金色的软发,五官像是有人在雕刻时格外用心,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老人们私下里议论,说这孩子的亲生父母一定不是普通人,这长相、这眉眼,比画报上的孩子还要好看。
也有人摇头叹气,说好看有什么用,终究是个孤儿,连姓都没有。
那些闲话偶尔也会传到比安卡的耳朵里。
她不太明白那些大人为什么总是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她,有时候是怜悯,有时候是嫌弃,有时候两者混在一起,复杂得让一个孩子无法理解。
“神父,”有一回她在睡前问斯诺神父,她的声音很小:“为什么村里有人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斯诺神父沉默了一下,然后坐到她的床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
他的手很大但动作却极轻极柔,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亲爱的孩子”他说,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厚,“上帝把你送到了我的门前,这是祂的安排。你是特别的。” 比安卡望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她似懂非懂,但她相信神父说的话,就像相信太阳会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到了七八岁,比安卡已经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得多。
当别的孩子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的时候,她更愿意待在教堂里听神父讲圣经里的故事,或者帮他抄录那些老旧得发黄的书。
她的话不多但做起事来格外认真。
斯诺神父有时候会看着她出神。
他想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大了呢?
明明感觉还是那个差点冻死在雪夜里的婴儿,一转眼已经能帮他分担这么多事情了。
每隔一段时间,斯诺神父会带比安卡去附近的镇子。
那是比安卡最期待的日子。
镇子比村子热闹一些,有几家店铺,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
神父会买一些必需品。
而比安卡总是对那些花花绿绿的店铺橱窗充满好奇,但她从来不开口要什么。
她只是紧紧拉着神父的手,用那双蓝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
而神斯诺来到镇子时特地买下带给比安卡,他早已将比安卡视作自己的女儿。
如今的比安卡早已长得亭亭玉立,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修女般的克制严肃,却仍带有少女独有的青涩和优雅。
见到过比安卡的人都说比安卡如同天使一般的美丽脸庞和纯洁无暇的身体,那早已发育的身体尽管被黑色的修女服死死挡住,有时在比安卡不经意之间的舒展身体是暴露无遗。
透过修女服的勾勒出身材的轮廓可以看到比安卡那丰满的胸部,堪称纤细美丽的腰肢,柔软丰腴的臀部,还有那肩窄臀宽的,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身材。
很快附近几个村的正值血气方刚的青年们都知道在别廖佐夫村教堂里有个如天使般美丽的女孩。
很多人甚至不远百里前来教堂就只为了一睹比安卡的美丽。
这天比安卡如同往常一般接待完最后一位忏悔的信徒,正在收拾书本,这是她的日常工作。
“比安卡?”斯诺神父神秘兮兮的从准备室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招手示意比安卡过来。比安卡抱着整理好的书本走了过去。
“斯诺神父,有什么事吗?”比安卡抱着书本问道。
“没事,看你最近挺累的,要不给你休息两天,正好后面几天不用做什么了。”
“休息?我想我并不需要休息,倒是您,斯诺神父。您才是最需要休息的人,您看前段时间您不仅要去隔壁几个村子布道,洗礼,主持婚配礼,安魂礼,前几日前来告解的村民变多了,我作为修女只能聆听劝慰,剩下的还要等您回来进行宣读赦罪悼文。您在这样下去,我担心,我真的担心您……”比安卡越来越激动,怀里的书越抱越紧。
斯诺神父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可见平日里假装坚强地孩子心里藏了不少事。
甚至特别心疼自己太累,疼爱的女儿关心自己的感觉让他内心酸涩不已。
此时他顾不上藏在背后的礼物,便领着比安卡来到了她的房间。
像个老父亲心疼开导女儿一般安慰着比安卡。
在好一顿安慰后见比安卡终于平静下来,斯诺神父这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比安卡。
“这是…”眼眶还有些泛红的比安卡有些呆呆地问道。
“明天是你十七岁的生日,本来想在今天提前给个惊喜,结果却变成这样。比安卡,生日快乐”斯诺神父温柔的抚摸比安卡的头。
“谢…谢谢……父亲”比安卡投入斯诺神父的怀抱中,这一声父亲是比安卡发自内心对他的称呼,他感到鼻子一酸,紧紧抱住了自己怀中抽泣的比安卡,抱紧了他视若珍宝的女儿……
在这片土地上女孩的16,17岁的生日是最为重要的,尽管比安卡作为修女是不能过生日的但她作为见习修女,和斯诺神父关于对“生日是为了感恩上帝赐下生命,保守生命”的坚持下同意了,比安卡希望不要办的那么隆重,但在斯诺神父和质朴的村民的操办庆祝下,比安卡的生日近乎成为整个村子最为热闹的事情。
前来参加的村民们载歌载舞,而此次生日的主角,比安卡穿着送给她的裙子登场。
在场的村民们都被看呆了。
比安卡穿着一袭白色贵族长裙。
蕾丝花边的袖口,肩膀处则是蕾丝材质的,那精致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
头戴用蓝色,紫色,白色,粉色花朵点缀的花环。
此刻的她朦胧感的美丽,若隐若现的肌肤,美丽窈窕的身材,无疑不凸显着比安卡的美丽。
在比安卡那宛如精灵一般灵动轻盈的传统舞蹈和动作下,最后让这场生日庆祝完美结束。
这可以是比安卡此生最为难忘的的一刻。
可她并不知道,在这之后她的命运便打碎了这一切的美好,堕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之后每当她越想起这一刻,痛苦,绝望便像潮水一般不断涌来……
随着莫斯科维亚政府军被其他各路军阀打的节节败退,丢掉了不少东部领土。
战争终究还是烧向了这片土地,而它将带来无尽的死亡,鲜血和哀嚎。
它不断收割者艰难存活的人们生命,直到最终他们都将成为最终在这片土地上获取权力权柄之人的祭品。
随着战争爆发,粮食供应受到了影响,先是人们副食受到影响,随后是面包,再然后就是日用品越难越买到了。
而斯诺神父在这种情况下,一边尽力收治其他地区来的难民。
比安卡也帮助神父一同收留这些人。
但在战争逐渐靠近下,主教区给神父们的俸禄每月逐渐减少,没过多久大乌斯秋格地区便陷入动乱,尽管政府军仍然牢牢控制着这片地区,但人们的生活逐渐难以为继。
而斯诺神父为了救治一个同样失去父母的浑身是血的小女孩不顾危险冲进双方的炮火覆盖区,在救出孩子后对其进行包扎时,不慎手上的伤口接触血液后并在长期劳累下最终倒下。
当比安卡在此见到斯诺神父时确实那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比安卡没有时间悲伤,她必须继续救治接纳人们,在斯诺神父的遗体下葬时村民们也自发组织起来为这位伟大,仁慈,善良的神父举行了葬礼。
那天一沉沉的,伴随着微微细雨。
比安卡穿着她那套修女服,衣服早已变得有些陈旧,但依旧朴素干净。
手握十字架,将圣经放在手中,口中念叨着安魂礼的祷告词。
送完了斯诺神父最后一程。
尽管比安卡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伤,但村民们都知道这个看似坚强美丽的姑娘内心一定的痛苦的,每到深夜时,比安卡会抱着神父的生前最喜欢的圣经和十字架,还有在自己17岁生日上,斯诺神父送给自己的蓝色宝石吊坠,那如同她天蓝色眼睛的宝石带着她回到17岁生日上斯诺神父那情切和蔼的面庞。
而她只能蜷缩着身体在床上默默的流泪。
最近接纳难民的教堂已经有些破损,时不时的下雨让教堂变得不在容纳下难民。
因此比安卡迫切希望能够找到愿意修缮教堂的人,因此她独自前往镇子上打印传单,托斯诺神父在世时镇子上的熟人,希望能够有好心人施予援手。
可在眼下这种乱世里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呢?
但是没过几天,便有一封信件送到教堂,格里戈里耶维奇·伊万·奥斯利科夫斯基先生愿意出资修缮教堂,同时也愿意立刻筹措一批1000普特的粮食到大乌斯秋格地区,五日后便会抵达。
正愁教堂破损情况越来越严重的比安卡小姐看到信时,开心之情溢于言表,同时善良美丽的姑娘也发自心底对这位先生抱有好感。
之后1000普特的的粮食送达别廖佐夫村,尽管战火越村庄来越近让人们恐慌不已,但在比安卡的维持和粮食抵达后附近几个村和难民们终于稍稍稳定了些。
粮食就是人心,人们就如同比安卡一样,内心无不感谢伊万先生的慷慨赠与。
此时教堂内经过修缮早已焕然一新。
比安卡按捺内心的感激,优雅的缓步走向坐在休息室里,她先是优雅的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敲响了门,在得到一位年轻硬朗声音的回复后这才推开门。
比安卡礼貌地用白皙的双手交于腹中,优雅的行了个欠身礼。
随后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坐着的年轻男士。
此时的他在随身带的本子上记录些什么。
随后才抬起头下意识看向比安卡,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后又滑向交握在腹部的双手,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他收起笔记本放入口袋内起身回复眼前的比安卡:“您好,初次见面比安卡小姐。”
“您好,您就是伊万先生吧,我是负责难民收治的负责人,我叫比安卡,很荣幸见到您,请允许我代表我们这里的村民对您表达诚挚的感激!”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介怀,比安卡小姐”仿佛若有所思一般想着些什么。
随机年轻男子继续开口说道:“比安卡小姐,您一人独自支撑着收容难民的工作十分不易。我在前来的路上便听到了一些事迹,真的令人十分敬佩。”男人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但恕我直言你就没想过再找其他人同你一起分担吗。毕竟太勉强了”男人身体微微向前真诚的询问。
“找不到的…现在大家都是自身难保,也不会有什么人愿意管这些事。而且其实之前有人和我一起处理这些,我们本教堂的斯诺神父,可是…他已经死了……”比安卡仿佛内心被刀刺了一下,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黑色裙摆,直到她的指节发白。
一想到和蔼可亲的如同父亲的神父,比安卡便难掩心中的痛苦。
见到眼前的美人几乎快要哭出来,男人连忙起身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比安卡。
“抱歉比安卡小姐,我并不知道这些,请原谅我的无礼,还请节哀……”男人在一旁默默陪在比安卡身边,等到合适的时候拿出自己的手帕为比安卡递了过去。
“没事的伊万先生,这不是您的问题请不要介怀,我没事的”比安卡快速的转过身用男人的手帕抹掉快要泛出眼角的泪水。
平复心情后这才转身恢复了不少。
但她的眼角却仍能看见微微泛红。
几缕美丽的鬓发则不听话般的散落在脸颊旁。
随后被比安卡用手重新捋回耳后。
“谢谢您的手帕,也谢谢您的关心。”
“比安卡小姐,后续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务必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可能的帮你筹集的。不仅是为了您,同时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在这一点上请务必相信我的诚意”
在之后相处中,比安卡才逐渐得知眼前的男人名叫灰羽,是世界联合政府驻莫斯科维亚共和国特别联络专员。
比安卡并不知道特别专员是什么意思,一次偶然问起后,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比安卡也并不在意。
灰羽不断地创造机会接近比安卡。
有时或是自己协调一批物资亲自为比安卡送来,或是主动留下来帮助比安卡一同接济救治难民。
尽管灰羽是怀揣的自己的私心接近比安卡的,但他在客观上尽心尽力为比安卡和难民们提供帮助。
渐渐地比安卡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存在。
接连不断的厄运不断地打击着着比安卡的内心。
她也只是一个少女,却要承担不属于她的责任。
而灰羽的出现仿佛让生活近乎破碎的比安卡看到了灰暗生活中的一丝曙光,当她逐渐在心中隐隐期盼灰羽下次到来时,比安卡不禁被自己的荒唐的想发给吓到了。
但让她不可否认的是,每次灰羽的到来都让她足够开心半天。
灰羽总是会在别廖佐夫村待上一两天。
偶尔会给比安卡带一些小玩意,比如衣服,饰品,还有一些从没见过的糖果。
往往灰羽给难民点的孩子们分发完后,像魔术师一般有时变出几个精致硬糖轻轻放在比安卡温热的手心,有时是几本书,有时是几束漂亮的百合花。
虽然东西不是特别昂贵,但让比安卡久违的感受到被关照的感觉。
但每当灰羽想要进一步接近比安卡时,修女小姐却害怕,抗拒着他。
比安卡尽管是见习修女,按照教规她可以选择回归世俗过着正常生活,但神父的死亡让比安卡愧疚不已。
她想继承神父帮助世人的信仰,下定决心用自己的一生来救赎和帮助在困境中的人们。
尽管这违背了斯诺神父对她的期望,斯诺神父只想比安卡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和她的生命中愿意永远爱她的另一半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比安卡天生执着要强的性格让她走上了另一条路,抛弃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力,她在逃避,逃避现实给她带来的一切,逃避灰羽对她的善意,逃避神父的死。
比安卡痛恨自己的软弱。
比安卡就在自己内心挣扎着。
既渴望被救赎又渴望着逃避。
战火终究还是烧向了宁静的别廖佐夫村,莫斯科维亚的政府军和国内盘踞在北方的军阀在这里展开了血腥的拉锯战,很快别廖佐夫村的一切物资供应都被切断。
交战双方122mm炮弹不断地落在村子附近,爆炸将地面的尘土扬起空中,不断炮弹的余波不仅摧毁了村子内不少民房,同时冲击着每个人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精神。
村里的收容点每天都面临着着食物短缺,尽管比安卡尽全力节约剩下的口粮来让更多人能够吃得上饭,但无法得到外界补给的人们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有的人许久未曾进食,在倒下后试图挣扎着起来,但最后便渐渐没有了动静。
曾经村里活泼的孩子们早已被饿的没有力气,可怜的小家伙们虚弱的倚靠在墙边日渐消瘦了下去。
村里每天都在死人,由于尸体太多,活着的人们只得挖个大坑将死者们草草掩埋在一起,在大坑旁立起一个用两个木板做成的大十字架。
人们眼睁睁地看着分发救济餐的大锅里的面包蔬菜乱炖里的面包越来越少。
有的人冒着两军的炮火试图撤离别廖佐夫村。
但由于双方战事焦灼通往外界的道路早已断绝,而留下来的人们还要面领着炮弹随时落在自己身边。
恐惧,饥饿。
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这些可怜的人,同样也包括比安卡。
一周后,村附近的战场上却死一般的寂静,这让村内躲避的人们惶惶不安。
不久村外远处传来了步战车轰鸣声,直到装甲车行驶在村广场上这才从车上下来一个人。
人们在此之前纷纷躲入教堂中不敢出去,比安卡隔着教堂窗外看了许久才看清跳下步战车的男人的样子。
“是灰羽!灰羽先生!”比安卡呼喊并快速的推开教堂大门,她用尽全身力气跑向那个令人熟悉的身影。
“比安卡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男人紧紧抱着冲自己而来的比安卡。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嗯,我们第三方已经和交战双方达成协议,现在还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撤离,告诉村里的人全部出发跟上车队,世界联合政府空中花园部队会协助我们撤离,动作快”
随着比安卡将消息告知人们后,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收拾好东西带上各自的亲人在清点完后立即出发。
三辆BMP-3步战车打头阵,让人们跟在后面快速通过双方交战区,队尾则有两辆BMP-3和一辆BTR-80A殿后。
机炮同时对准了远处交火区。
而比安卡则走在队伍的末尾确保所有人安全撤离,灰羽见状直接急了,一边用无线电沟通前车观察情况快速驶离,一边让比安卡快点到前面去。
比安卡一边不断催促人们快速通过一边让人们不要慌乱挤成一团。
在比安卡不断引导下,原本慌乱的人群逐渐冷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沉默的听从指令有的人确认身后牵着的孩子,有的则相互搀扶着跟上队伍,比安卡最后不舍的看向教堂,这个承载自己所有回忆的教堂。
在车队全部安全撤出交火区后,就连灰羽乘坐的那辆装甲车士兵都不禁敬佩的对灰羽说到:“这位修女小姐真厉害,要换一般人都吓死了,还能临危不乱的应对还能指挥疏导人群,这姑娘真厉害”
随后车内的同乘士兵纷纷点头表达认同,而在车顶机枪位观察者战场情况的灰羽,也不禁喃喃说道:“是啊,毕竟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车队顺利的将人群带到了远离交战区五公里处,这里有前来接应的空中花园后勤部队的转运车队。
刚刚逃离险境的人群中出现了松懈的迹象。
灰羽一边连忙爬上车顶一边用无线电指挥车队士兵引导人们上车后,大声对人群说到:“不要停!现在这里随时都会落下炮弹,不要逗留,快点去那边车队,他们会把你们转移到安全地方!快!”
人们纷纷按照要求有条不紊的登上了转运车,灰羽这才四处急切寻找比安卡的身影。
直到看见比安卡疲惫的在不远处的路边。
灰羽立刻跳下车,快步跑向了比安卡。
在比安卡快要晕倒时抱住了她。
一边盯着战场的危险,冒着极大的心理压力疏导人群,再加上许久的营养不良。
身体早已到达了极限。
而比安卡在昏倒的最后一刻看到了向他奔来的灰羽。
灰羽连忙托起比安卡的手按在脉搏上,心中不断计数。
随后又伸出两个手指将比安卡的两只眼皮撑开观察瞳孔,随后耳朵靠近她的脸。
过了好一阵在确定呼吸平稳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放回她的身侧。
“卫生兵!”保护灰羽而来的小队指挥官看见此景正准备叫人,但被灰羽拒绝了。
“没事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只是累晕了过去,让她休息会等会我来照顾”
“是”
正当小队指挥官转身吩咐下去时,灰羽连忙叫道:“哦,对了等会帮拿瓶电解液和食物过来,最好是热的,流体的”
“行”随着命令吩咐下去后,灰羽便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比安卡,带着小队指挥官送来的食物和水一同上了一辆军用越野车。
“比安卡小姐,好些了吗?”过了许久比安卡感受到有人呼唤自己,沉重的脑袋像灌了浆糊一般让她无法分辨当前情况,周遭的声音如同耳膜进水后模糊不清。
她极力想听清眼前模糊的人影说出的话,但长期的疲劳令她头痛,只得彻底放弃。
车辆在满是泥浆和坑洼的路面上通过,车体不断震动着,剧烈的摇晃让比安卡再次醒了过来。
这次她终于清醒了过来,看到自己处在行驶的车上,尚未完全清醒的她下意识地恐惧地缩到车门边想拉开车门,在一边照顾她的灰羽连忙抓住比安卡下意识挥动的手,一边,不断快速对她说着“放轻松,没事了”
待到她看清眼前男人熟悉的面庞后,盯着许久后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后。
比安卡这才安静了下来,一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她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忽然比安卡抓住了他的衣服,他向比安卡的位置挪了挪,缓慢的张开双手温柔坚定的抱住了脆弱的比安卡。
比安卡找到依靠一样缩在灰羽的怀中,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下,逐渐将他的胸口打湿。
灰羽则静静的抚摸着比安卡的头。
“要吃点吗?”
“嗯”
灰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野战速热口粮,转头吩咐司机稍微开慢点。“来,我来喂你。”
比安卡的疲惫的脸色一红,撇过头去小声嘟囔道:“还…还是我还是自己来吧。”但灰羽坚持自己来,考虑到自己也无力阻止,比安卡只得脸红的接受他的“投喂”。
“来,啊…慢点吃”用番茄牛肉罐头混着碎面包汤羹的碗才刚送到嘴边。
许久未曾进食的比安卡在闻到香味后,不断地吞咽着所剩不多的口水。
吃上第一口后,她本能的想要抱着碗一次性全部吃完。
灰羽当即阻止并连忙将碗拿远了一些。
比安卡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远离的碗。
想要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但是疲惫到极点的她在尝试了一下便无力的将双手放下。
“停!空腹许久进食要小口的吃,否则会吐出来的。答应我,这次慢慢吃,要不然就不给你了。”
“嗯嗯…”比安卡似懂非懂的低头,灰羽这才重新将碗再次递到她的嘴边,这次比安卡谨记他的话,每次小口的吃,牛肉块被切的很小像是特意加工过的,面包则在温热咸酸的番茄肉汤中被泡的软烂,随着比安卡将碗中的汤羹慢慢喝完,一碗温暖的汤羹下肚后的,她的脸色缓过来了一些。
灰羽则掏出手帕轻轻擦拭比安卡嘴唇上的红色汤汁。
“还想吃一碗吗?”在比安卡弱弱点头后,他才从一只军用保温桶中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出汤羹。
然后才慢慢递给比安卡。
比安卡这次依旧小口喝完。
直到彻底吃饱后,比安卡这才放松了下来,这时长久的精神紧绷和疲劳让比安卡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最后披着灰羽的军用外套靠在灰羽肩旁沉沉睡去。
而灰羽则轻轻的拉紧比安卡身上的外套,让她靠着自己更紧一些。
透过车窗看去,远处的天灰蒙蒙的,是莫斯科维亚冬日里常见的天气,荒废空旷的土地仿佛延伸至地平线。
此时尚未下雪户外温度却早已降至零度,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夹杂着地上的被车轮带起的湿泥点,拍打在车窗上。
尽管远离交战区足足50公里,但仍能听见已经结束停火后双方发射炮弹的爆炸声。
灰羽不禁感慨这片土地此刻只剩下死亡和战火,他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低头看向早已在自己怀中的熟睡的比安卡。
她平稳的呼吸着,那件陈旧的黑色修女服胸口布料跟着她的呼吸平稳起伏着。
温热的鼻息拂过灰羽的有些敏感的脖颈。
伴随着身上那淡淡的百合花香,灰羽的睫毛不断颤抖着并默默看向怀中的少女。
“我不想让你在这片土地继续艰难,无依无靠的活下去,你值得更好的生活,我要给你更好的生活!我想和你……”灰羽默默在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手臂不自觉地将怀中的比安卡抱的更紧了一些。
直到怀中的比安卡有所反应轻哼了一声,灰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了一些。
傍晚后,越野车终于抵达目的地——莫斯科维亚共和国西部边境检查站。
一路上比安卡半睡半醒。
灰羽让比安卡放心休息,到地方会跟她说的,比安卡才放心的裹着军用外套熟睡了起来。
在这里灰羽同前来接应自己继任世界联合政府的官员仔细核对交接工作。
那位官员也算是灰羽工作上的熟识,两人曾打过几回照应。
他深知眼前这个男人做事果断,并非什么良善之辈,而且貌似还有空中花园的背景,和这种人交谈他必须十分克制和谨慎。
但能爬到这个位置的都不简单。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两人偶尔的交谈,钢笔在纸张上的签署的沙沙声还有文件纸张翻动的声音。
“…后面准备去哪?”交接的官员突然开口说道。
“…打算先离开空中花园休息一段时间。倒是把这里一摊子事丢给你后我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哪的话职责所在,本来就是我接手你的工作,走之前还能把工作安排的这么缜密,倒是帮了我不少忙,我还得庆幸呢”官员露出几分笑意,既有职场上的客套也有对灰羽处理好交接事项的真诚感谢。
“嗯…能帮到你就好”
交接完工作后,官员已经为灰羽备好了一辆新的车,灰羽将还在熟睡的比安卡轻轻从抱起,放进新车后排座椅里让她能够安稳躺下。
“给,这是你要的罗马尼亚出入境特殊许可文件,这份是这位小姐的。都帮你搞定了”官员先是谨慎的左右查看,随后靠在车门边上,将文件递给主驾驶上的灰羽。
瞥了一眼后座睡着的如同睡美人一般的比安卡。
灰羽注意到官员的眼神但他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担心我带的这位小姐是什么危险人物吗?”
“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个。我可不感兴趣也不想管。您老还是快走吧。”
“谢谢,帮大忙了,等你这忙完了休假来我这,我请你”
“少来,每回都是这招,再说这里现在形势不容乐观,政府军损失惨重,叛军势大。恐怕不久就要彻底乱了,等要彻底解决这烂摊子都不知道要多久等以后再说吧。”
两人互相道别后,灰羽便一脚油门驶向罗马尼亚共和国行政区……
待到比安卡迷迷糊糊醒来后,睡眼惺忪的比安卡看向窗外,眼前是一座三层高的大别墅,宽大的园艺栏杆铁门被自动缓缓打开,别墅正门还有一个用白色大理石做成的喷泉。
一面别墅外墙下的木格架子上开满了不同颜色的藤木月季。
此时正值春末时节,这些月季争相开放。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不是)周围被白色院墙围住,院墙周遭也种植了一些颜色各异的花草。
比安卡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花园和房子,在车彻底停稳后,灰羽轻轻拉开车门,伸出手扶着比安卡下了车。
她像一个好奇的孩子一般打量着眼前的美景,下意识的激动的将手放在胸口慢慢靠近长满月季花的架子,伸出同样白皙细腻的手忍不住抚摸这些新长出的娇嫩花朵。
突然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比安卡有些慌张的扭头看向身后的灰羽,灰羽站在不远处点头示意表示无妨。
比安卡这才放松下来四处观赏。
而在比安卡背后灰羽则是眼神温柔无比的看着在花丛间的比安卡,飘逸的淡金色头发,偶尔露出的美丽修长的脖颈,以及最重要的,比安卡难得露出的那一抹微笑。
几乎每一瞬间的美丽,天真都被定格,深深的刻在灰羽的脑海里,即使过了许久也无法忘记。
自从比安卡搬入这里后,灰羽原来作为落脚点的别墅变成了家一般的地方,比安卡那灵动美丽的身影为这里增添了生气每日灰在比安卡那柔和的清晨祷告声中醒来。
由比安卡制作的早餐被端上餐桌,中午和晚上同样如此。
下午比安卡在灰羽精心为她布置的房间内诵读圣经。
晚上则是进行晚间祷告。
比安卡第一次过着这样的生活,在非斋戒时期,顿顿都有精致松软的白面包,在煎锅上用黄油煎烤的鳟鱼排,配上罗马尼亚当地特有的甜白葡萄酒,而更令比安卡震惊的是每天菜式几乎不重样,灰羽甚至贴心的根据自己所遵守的教规,口味精心叫人准备合适的菜肴。
比安卡第一次在明亮如宫殿一般的浴室享受着床一般大小的浴缸,至于香皂,沐浴露,玫瑰花瓣,精油等更是比安卡闻所未闻的东西。
灰羽情愿为比安卡提供一切她想要的,但换来的只有比安卡的克制和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在这种堪称优渥的环境里,比安卡只感到越来越不安,自己的起居饮食全部都像被精心安排一般,仿佛这美丽舒适的别墅成为自己的囚笼一般。
比安卡对灰羽说:“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灰羽先生您能够暂时收留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真的……”
“暂时嘛…”灰羽在脑海中反复咀嚼这两个字,他意识到比安卡并没有把这当成自己的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让她无所适从。
她像自己带回来细心治疗的一只金丝雀,在自己精心呵护下逐渐恢复,最后金丝雀一般的她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感谢后便离自己而去。
这是灰羽无法接受的。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为什么自己就是无法在靠近她一点。她为什么抗拒着自己,为什么要在露出那种在意自己的目光后保持距离。”一切的一切让灰羽难以忍受,时间就一天天的过去了。
已经来到了十一月份。
花园外的月季早已凋零,只剩下一些残枝败叶在寒冷的风中摇曳。
比安卡决定明日像灰羽辞行,今晚便是她像灰羽表达感谢的最好时机,她早已买好通往莫斯科维亚共和国的火车票。
手中攥着火车票,比安卡坐在温暖的二楼卧室里,眼神看向灰蒙蒙的窗外想起来前几日的事情。
几日前——
“什么?你要回去?不行,恕我无法同意,现在莫斯科维亚的局势已经失控,整个国家的交通系统几乎陷入瘫痪,到处都在打仗,你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任何保证?”
“灰羽先生,我恳请您能够理解,我是一个修女,我早已决定将自己献给上帝,而且…而且我想继承斯诺神父的遗志,帮助那片土地上依旧流离失所的人们。”
看着眼前的比安卡,灰羽坐在书房的办公椅上单手扶额。
急切,害怕,担心笼罩在他的内心,他如此的深爱并且尽自己所能守护着比安卡,可她偏偏要离开自己,甚至是回莫斯科维亚,这简直跟送死没区别,他不愿意看到比安卡在战火中香消玉殒。
于是耐着性子劝比安卡:“比安卡,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先派人确定一下当前局势,如果安全可以保证,当地政局稳定的话,就考虑带你回到莫斯科维亚。你看如何?”灰羽说这句话时,内心痛苦不已,甚至连平日里不曾轻易表现出的,对比安卡的控制欲和爱意都无法掩盖了。
比安卡内心纠结的最终拒绝了灰羽的“好意”,“谢谢您的好意,灰羽先生。我还是希望能够尽快回到莫斯科维亚,如果您实在是有难处我并不会迁怒于您,我可以自己想办法的。您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照和救命之恩,比安卡永远无法报答。真的很感谢这大半年来您对我的照顾。”比安卡自知自己有愧于灰羽,善良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内心及其愧疚的,但自己心中的那种不安让她害怕着。
神父的死让比安卡逃避,逃避一切,逃避灰羽对自己的关心。
她在某个深夜时刻躺在松软的床上痛骂自己的软弱,面对自己有好感,愿意帮助自己的灰羽,自己竟然如此无情。
而灰羽彻底明白了,比安卡这次回去的决心,她不是来向自己告别,而是来彻底击碎自己的心。
那一晚他几乎一夜未眠,被自己所爱的女人抛弃的那种心痛,简直灰羽快要窒息。
他无法想象看不到比安卡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比安卡的存在。
可她不顾一切彻底“抛弃”掉他。
他一直喃喃到,仿佛在与自己对话一般。
茫然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桌上的烟丝盒被反复打开,一次次的取出烟丝填入自己不常抽的深褐色石楠木烟斗中,直到烟盒内本就不多的烟丝尽数抽完。
浓烈的烟味不断的被送入口腔中,随后吐了出去。
烟草的灼烧感在口腔中挥之不去。
就像他此刻内心受到的煎熬一般。
他最后突然从书房靠窗的单人靠椅中站起身,随着最后恶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后,灰羽下定了某种决心。
即便强行占有比安卡,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回到现在,比安卡还是能够希望灰羽理解自己的决定,并且希望能在临行前回应灰羽对自己的爱,和自己对他的迟来的回答。
想以此减轻自己的痛苦和愧疚。
但奇怪的是,平日里灰羽出现的地方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比安卡来到三楼阁楼房间门前,这是她从没有来过的地方。
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阁楼房门。
“灰羽先生,你在吗?……”
这是一间装饰非常豪华的房间,而且不知为何比安卡感觉房间内的一切都像是为自己准备的,都是她喜欢的元素和特有的类教堂风格。
她好奇地打量着房间,最后她才将目光放在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的灰羽。
比安卡慢慢走进,她隐约通过反射的玻璃看到灰羽略带遗憾的表情,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不易察觉的发自内心的叹息。
“灰羽先生,您…你怎么了?”比安卡毫无戒备的走到灰羽身边,双手慢慢放在胸前露出担心的表情。
可比安卡如何都不会想到,前一秒还在叹息的男人突然转过头看向她,眼中像是看到猎物一般盯着她,在比安卡愣神之际,灰羽早已抓住比安卡将她按在墙上,双手被男人牢牢抓住,结实的大腿卡在比安卡两腿之让比安卡无法动弹。
同时迫使比安卡柔软的大腿内侧甚至自己的下体也碰到了男人的大腿。
随之而来的是灰羽那逐渐热烈的吻。
吻的比安卡几乎喘不过来气。
眼泪因为恐惧正从那美丽的眼眸中积蓄着,随之都会顺着眼角落下。
比安卡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坏了。但她因为恐惧无法使劲,再加上男人的控制下,比安卡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
灰羽终于像品尝佳肴一般轻轻的吮吸着比安卡那饱满娇嫩香唇。
随后又不满足的一口将两瓣香唇覆盖住,更深一步的平常这早已使不上劲的比安卡。
直到自己对于比安卡的欲望暂时得到满足后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比安卡的嘴唇。
“你!混蛋!放开我,放开我!不要…不要这样”比安卡害怕的抽泣了起来,她强忍着恐惧蓝色眼眸噙着泪水愤怒害怕的盯着灰羽的眼睛,仿佛一只毫无抵抗能力的小猫一般,所有的愤怒在灰羽看来变成了让自己更像占有比安卡的欲望罢了。
“为什么要拒绝我,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能为你做到,我…我只想守护你,想将你留在身边,但你不仅拒绝我,还想离开我!”
“不,不是这样的。我…”比安卡想要做出解释,可此刻的她之前想好的的说辞此刻全被堵在心里无法说出,她无法骗自己,自己也曾幻想过可以抛弃见习修女的身份接受他的的爱意,但是自己逃避的内心让自己害怕不已。
见比安卡沉默下来,灰羽最后一丝对比安卡的期待也已落空,随之而来的便是极端的占有欲。
他冷声哼到:“我就知道,无所谓了,只要能得到你就好。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灰羽猛地将比安卡横抱起来。此时躺在怀中的比安卡终于反抗起来。但面对这个男人来说毫无效果。
“灰羽先生,还请您放开,您只要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求求您还请不要这样。”
比安卡拼命挣扎并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和腰肢,想以此来摆脱男人的控制。
一双蓝色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断地因为害怕而恐惧落泪,直到此刻看见不为所动的灰羽比安卡近乎绝望。
“混蛋!畜生!放开我!!!”比安卡拼命的反抗眼前的男人,但在体型和力量上瘦弱的比安卡完全不是眼前精壮身材的男人对手。
随着男人轻松抱起自己随手就丢在长沙发上,比安卡被沙发微微弹起,丰腴的身材也随之颤动。
正当比安卡缓过来想起身立刻逃跑时,她被灰羽的双手轻松的搂住纤细的腰肢重新按在沙发上,随后比安卡的双手被迫举起,灰羽用绳子将比安卡的两只手腕绑了起来,随手撕开比安卡那陈旧朴素的修女服。
灰羽随后沿着修女裙侧边缝线直接将修女裙撕到臀部,比安卡的大腿和臀部感到一丝凉意,露出那朴素的系带式白色纯棉内裤。
随之而来的还有比安卡那淡淡的百合花体香。
这更加刺激了灰羽。
看到如此光景他急不可耐的脱掉衣服,露出紧实的腹肌,在脱下裤子后胯间早已难耐鼓起的地方让比安卡更加害怕,此刻的她已经确信眼前的男人想要强奸她。
于是比安卡在极度的恐惧下拼命大声呼喊并且全力扭动身体,但这使得更加春光乍现。
白皙完美的大腿就这样滑出群外。
而灰羽则不耐烦的脱下比安卡的两只纯棉白袜,塞进试图拼命大声呼喊的美人嘴里。
当比安卡被堵住小嘴后便只剩下,诱人的鼻腔音。
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望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比安卡,灰羽内心还是闪过一丝愧疚,但看着眼前任人摆布,衣衫不整的比安卡,可以将如此美丽的天使进行肆无忌惮的亵渎,发泄自己的欲望,最后让她可以留在自己身边。
之前的那点愧疚感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想要你比安卡小姐”灰羽压在在比安卡丰腴的胴体上,肆意享受着她的体香,身体的柔软细腻的触感。
手一边抓住比安卡饱满的胸部揉搓了起来,一边则放肆的探入比安卡的下体,随后便将脸埋入比安卡好看的脖颈里吻了起来。
比安卡作为处女哪经历过如此刺激,身体瞬间敏感。
她不禁害怕的呻吟起来。
她尝试疯狂夹紧大腿来让快感得到缓解,但灰羽猛地掰开了比安卡尝试紧贴着的大腿,露出自己那让灰羽朝思暮想,粉嫩白皙的小穴。
仿佛像是看见什么圣物,灰羽缓慢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那已经有些微微湿润的小穴。
在触碰到的瞬间一种让比安卡舒服的快感正在她的体内累积。
随着灰羽的手在内裤外不断揉搓着比安卡的饱满敏感的阴唇,很快包裹阴唇的布料便被沁湿了。
颜色逐渐变深。
可灰羽犹嫌不足,竟将手放在比安卡温软舒服的小腹处,伸进系带内裤里,手指终于摸到那饱满柔软的阴唇。
“居然还是个白虎!”
灰羽将食指和中指并拢,迫不及待地插进了早已湿润温热的阴道中。
比安卡瞬间感到了自己的阴道里有两根又长又有力的手指在自己里面扣挖和触碰,而灰羽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层薄膜,那是比安卡的处女膜。
被触碰到处女膜的比安卡下意识头颈向后仰去,这同样给了灰羽可乘之机,灰羽趁机将头脸彻底埋入比安卡白皙美丽的脖颈,不断地舔舐和重重的轻吻。
双重刺激下比安卡再也无法忍住,快感在她的淫荡的身体内爆发,阴道内如泉涌一般不断吐出花蜜一般的淫水。
比安卡便失神的以任人摆布的姿态瘫软在沙发上。
还在不断喷出的淫水逐渐打湿了沙发。
灰羽抽出手一边享受着比安卡潮吹出温热的淫水,一边对张开双腿的比安卡啧啧称奇到:“没想到修女也能这么淫荡,这可比我之前玩过的其他货色都要好。不,甚至可以是极品。”
在灰羽休整片刻后重新看向无力的张开双腿的比安卡,仿佛像是解开独属于自己的礼物包装一样轻轻拉开系带。
美丽诱人的下体便呈现在灰羽眼前。
“起来。小骚货,这才只是个开始,我可是打算要中出淫荡的比安卡小姐呢。”说完灰羽突然用手掌快速拍了一下比安卡还在泊泊流出淫水的饱满阴唇,比安卡被这一拍又喷出来了一些淫水。
身体猛地颤抖,伴随着乳房和腿部轻轻一颤。
将比安卡早已瘫软无力的香软胴体再次抱起,平放在会客厅的桌子上,他将比安卡的臀部往桌边拉去,两只白皙修长的美腿被灰羽抓着大腿处,被迫继续露出下体。
灰羽看向早已泛滥成灾的阴唇,阴唇红润饱满,伴随着它的美丽女主人的胸口起伏同样一张一合,如同一张嘴唇一般,无意识的引诱灰羽与其“接吻”。
“比安卡小姐,您真的是太美了,您的肉体也同样让人着迷,要怪就怪您生的太过美丽吧。”说完便将头埋入比安卡的两腿之间,轻轻咬住饱满湿润的阴唇,随后便如同和嘴巴一样吻了起来。
伴随着阴部淡淡的腥臊和强烈的香甜的百合花香,灰羽一边贪婪着舔舐着残留的花蜜,一边慢慢伸出舌头舔舐比安卡小姐那柔软温热的深处。
“不要,不要!感觉真的好奇怪,灰羽,求你,求您放过我吧”
此时比安卡稍微从第一次被送上高潮的快感中缓过神来。
她不断地乞求着灰羽放过自己,但她看见灰羽将头埋入自己双腿之间舔舐自己的阴部,她意识到自己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个恶魔的侮辱。
突然灰羽的舌头舔到了一处地方,比安卡瞬间弓起腰,头止不住的在次向后仰去,嘴里含混不清的说这些什么,两只双腿绷直,随后便是从腹部到大腿持续不断的轻轻颤抖。
是的灰羽确信刚才自己舔到了比安卡的g点。
在随后从阴道中喷出的淫水被灰羽全部喝下,放开颤抖的比安卡后还不断回味着比安卡的美味。
接下来才是正戏,还不等比安卡恢复神智。
灰羽重新将比安卡臀部拉到桌边,将自己的肉棒抵在比安卡饱满的阴唇上不断地拍打着,肉棒和阴唇之间很快多出了几道淫贱的银丝。
“灰羽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做,我不会怪你的。不要…不要!啊啊哈啊!!!”
灰羽无视比安卡的再三乞求。
他再也按耐不住,当他的肉棒放入的那一刻,紧致的小穴瞬间包裹住他的硕大坚硬的肉棒。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极致的温热和湿润。
“呼…呼…这小穴真是堪称极品,我都差点直接射在里面了。”可灰羽也不是吃素的,于是一边只在小穴浅处轻轻抽插,但即使是这样比安卡也不停的流出淫水,无法承受。
正当比安卡沉浸在快感里,小穴刚刚放松时,灰羽猛地挺起自己的腰部,用自己的肉棒将比安卡给破处。
薄薄的处女膜很快就被撕个粉碎,鲜血逐渐流了出来。
伴随着淫水滴落在地上。
比安卡瞬间吃痛呻吟着,眼泪不断地从眼角的的泪痣处留下,她紧紧抱住眼前正在侵犯自己的男人,尽管他才是罪魁祸首,但此时强烈的疼痛感还是用自己香软的身体紧紧抱住了眼前在自己身体里奋力里耕耘的男人。
比安卡的小穴瞬间夹紧,直到过了许久才因为破出疼痛的减轻才逐渐恢复到自己小穴正常的紧度。
拿下比安卡的处女后,灰羽再也没有任何顾及,他不断地抽插着比安卡那温热紧致的阴道每一次撞击都让平躺在桌子上的比安卡胸部上下乱晃。
比安卡实在无法承受这样短时间内强烈的快感,一边止不住的喷出淫水在灰羽的腹部,一边疯狂左右摆头,发出“呜呜”的可怜柔弱的声音。
“我有些顶不住了,比安卡你太舒服了,我快射出来了。我想射进你的里面去让你怀孕,再也离不开我了好不好?!啊…呼…呼!”
“不要,不要…灰羽,求你不要内射。只要不内射怎样都行我都会原谅你,求你…啊啊啊!!!”
这场景非但没有让比安卡好受一些,反而激起了灰羽的施虐欲。
他将比安卡怎么都玩不腻的大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一边加快肉棒抽插的速度,感受着自己胯下美人的温暖舒服的“侍奉”,随后灰羽将比安卡翻了个身,让比安卡趴在桌子上,而自己重新对准比安卡香嫩的小穴重新顶了进去。
可灰羽还是觉得不够满足。
他将比安卡的一条腿重新抬起放在桌子上这使得比安卡的小穴张的更开,自己的肉棒可以更深的顶进去。
比安卡被肉棒顶到深处时眼神早已向上翻去。
此时灰羽的腰逐渐加快停不下来。
此刻的他早已沉浸在比安卡的温柔乡中。
随着最后一次强有力的顶入。
比安卡彻底昏过去了没有任何动作。
而灰羽此时已经达到极限,滚烫的白色浓精被一股股的灌进比安卡小穴内,烫的小穴内一阵阵的无意识收缩。
在体验了比安卡的小穴许久之后,灰羽这才一脸满足的拔出了自己硕大的肉棒,随之拔出后过了一会才流出大股的精液淫水的混合物,伴随着一点血丝。
看着眼前趴在桌子上的比安卡衣衫不整,浑身上下的红色抓痕,吻痕的美丽胴体。
灰羽就像欣赏自己的杰作一样满意地看着。
灰羽拍了拍比安卡丰满的臀部,见比安卡已经彻底昏了过去,开始为比安卡进行简单擦拭,就连从小穴流出的精液混合物也仔细擦拭。
将比安卡用自己外套包裹住和自己一起躺在另一张长沙发上,把早已昏迷的比安卡拥入自己的怀中,让比安卡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露出依旧白皙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放在比安卡柔软的臀部上轻轻抚摸。
“终于把你变成我的女人了,我发誓我会永远爱着你的,我发誓”灰羽抱着比安卡香软的身子,对着早已昏迷的比安卡说到。
而昏迷的比安卡从小穴中不断流出灰羽的精液,滴落在她白皙的大腿内侧,红肿的小穴微微张开,仿佛讲述着今夜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