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发动时,宋澄把那份牛皮纸袋按在膝上,像按着一叠不能丢掉的病历。
她没有问要去哪里,因为沈景已经把车开出海线公路,拐向灯火更密的新湖区。
夜色从车窗两侧追上来,像要把每一盏路灯都往后拽走。
她偏过头,看他的侧脸。
眉骨上的旧疤在路灯掠过时忽明忽暗,像一截藏在眉眼间的短刀。
他开车的姿势和多年前一样,左腕虚搭在方向盘上,起速与刹车都慢,仿佛在等她先开口。
“你常带人到那边看海?”她问。
“不常。”沈景没有转头,语气像在答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知道你看档案时不喜欢有天花板,就去了。”
宋澄把视线移回车窗,外头的招牌被车速压成一道道湿红的光。
他连这种事都记得,记得她大学时期只肯在海风里拆开难读的文件,好像开阔的地方可以替她分散一点字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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