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上午九点多,对面那家的人上来了。
两个人,一个扛着编织袋,一个拎着工具箱,从楼下开始铺编织袋:从楼梯口一直铺到604次卧门口。
他们说先动那两间空屋,敲掉靠走廊那面墙的老瓷砖,重走一趟线。
敲墙的声音是十点开始的。
钻一下,停一停,再钻一下;整层楼的墙都跟着那点动静发颤。
灰从门底下那一条缝里往外走,走到楼道里,落在鞋垫上,落在栏杆上。
林晚十点多从她那间屋出来倒水,站在楼道口看了一会儿。
“我先跟你说一句。”她说,“敲到中午十二点半就让他们停。我下午要开线上会,一句话都听不清。”
“我跟他们说。”
她说,“下午他们把灰扫了再走。楼道是公共的,不是他们自己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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