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瘫在院子的躺椅上，娘特地找村子里木匠做的。
回来有些天了，山上妖魔的事过去了，但他昏过去之后的事，娘没有跟他说。
蝶也不见了，每天起来都要扒拉他小萝卜的那个家伙。以前娘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去揪她出来，没她的这几天，还是挺想的。
不过蝶的去向，娘跟他说了，去河边治翅膀去了，那就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洛伸展了个并不舒服的懒腰，牵扯得浑身都痛，没有一处是好的。
上身没穿衣服，胸口上敷着药膏，右手还扎着布条，洛总觉得眼熟，只是还没去细想。
院子晾衣杆上轮着晒的布条不见了，娘好像胖了，那身平时宽松的素衣，好像有点紧了。
尤其是她的上身，圆滚滚地撑出个仿佛随时会溢出来的弧，忙一会儿就得托一下。
洛盯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温晚晴蹲在药圃，成熟曲线尽显。
温晚晴察觉到了那毫不遮掩的视线，没好气地回头，白了躺椅上的小家伙。
“娘你好像胖了。”
这话出来温晚晴就不爱听，猛地起身，身上软肉一阵乱颤。
推开药圃的围栏，步伐不大却稳，下身那外扩的弧跟着抖，几个呼吸间凑到了洛的身前。
熟悉好闻的香味混着草药的气息，扑打在洛脸上，他下意识地深吸几口气。
温晚晴俯身看着他，胸前的柔软一坠，又被衣物布料兜住，尺寸惊心动魄，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胖了？”温晚晴伸手，又停下了，看着洛现在的模样，还真不忍心捏他，“见过取下布条没穿衣服的样子，取下布条穿上衣服就不认识了？”
温晚晴一叉腰，身子又往前压了压，柔软在洛眼前乱晃，视野全部被占据。
洛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院子外路过的村民眼睛都要直了，脖子僵住走出老远，舍不得扭头。
“哦，你是嫌弃娘了，那你怎么不说你那个蝶胖，她那么小的个，长那么多的肉。”
洛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睛转了下，想了想蝶的身材，确实是连他都觉得夸张，但，好像挺好看嘛。
温晚晴瞥见了他的小眼神，眸子微微眯起，准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念你那软乎的小蝴蝶了？”温晚晴的语气有点酸，“自从有了小蝴蝶，娘的奶都不喝了。”
洛四处张望了下，没有人，别看他私下总是跟娘撒娇讨奶喝，可要是被人知道还是会臊得慌。
小脸上有点红，红的不多，脸皮还是有点厚的。
“娘，那是我长大了……”洛小声辩解着，然后又变成更小声的嘀咕，“我……我在蝶面前不好意思嘛。”
“我家洛儿原来也会害羞吗？”
“之前要奶喝的时候，可是很理直气壮的，要快点长大呢。”
温晚晴揶揄着，眼睛却在打量洛身体的情况，恢复得比她想的要好要快。
洛别过脸去了，不理娘了，也就是现在不能乱动，不然一定跑了。
“娘，你真的决定让我练武了？”
洛别过去的脸又转了回来，望着温晚晴。
正在解他右手上布条的温晚晴，动作停顿了稍许，最后点点头。
“太好了，下次再遇到那妖魔，不，裂口狼妖的嘴给撕了。”
他已经知道了袭击他的东西到底叫什么名字了，这几天做梦都在想，要怎么把那家伙的嘴巴真的撕开。
别人遇到这种事情是天天做噩梦，他梦里全是怎么除掉这玩意。
“练武啊，很辛苦的。”
温晚晴这样说着，声音拉得有点长。
解开了洛右手上的布条，伤口已经愈合，新生皮肉已经长了出来，再养个两三天，就可以了。
“辛苦，娘我连苦瓜都不怕。”洛冲着温晚晴傻笑，话锋一转，带着些好奇，“不过，娘你为什么突然就同意我去练武了？”
“嗯。”
温晚晴顿了顿，突然笑了，眉目舒展，似水如风。
“我怕以后，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个小家伙会在我梦里哭，问娘，你当初为什么不让我练武。”
洛的嘴鼓起来了，怎么自己的小心思，总是会被娘看穿。
“我才不会呢。”
洛嘴硬，温晚晴只是看着他笑，然后他脸又红了。
“我睡午觉了，困了。”
眼睛闭上了，但是他能感觉到娘亲没走，很安心，意识沉入了脑海。
这几天他瘫在椅子上无所事事，凭借着记忆，将《经窍百解》中的所有图案提取出来，一幅幅像拼图般组合。
最终在脑海里构建出完全由经络穴窍组合的立体人形，只是其中多了些许不在《经窍百解》里的脉络。
洛有点搞不懂，他还未正式学过武道之类的东西，经络运转什么的还不太懂。
没事的时候就对着这些瞎琢磨，想得深了整个人就沉了进去。
温晚晴刚给洛换药，就发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吐出的气息分外灼热，伤口处冒出丝丝缕缕血气。
这小家伙又在作妖了，温晚晴指尖在洛身上几处穴位飞掠。
洛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缓正常，伤口处也不再冒出血气。
“这种功法，恐怕你修炼起来，就不只是辛苦了。”
温晚晴将手覆在洛的额头，轻声呢喃，思绪跳到了几天前。
……
裂口狼妖已经跑了，趴伏过的地面留下大滩腥臊的尿液。
蝶依偎在洛的怀里，已经睡了过去，事情已经结束，背部的伤口也被敷上了止血的药剂。
温晚晴跪坐在地上，检查着洛的伤口，每看到一处，眉头就拧紧一分，眼里皆是心疼。
“别人家的孩子，但凡是有修炼天赋的，都是上赶着让自己孩子修炼，生怕落于人后。”
白衣女孩蹲在她的对面，手抚过蝶的脑袋，轻声开口，脆生生的。
“我倒是不否认你的做法，让自己的孩子度过一个平凡的童年，作为一个母亲来说是很合格了。”
白衣女孩停了片刻，打量温晚晴，确认她在听。
“只是这并不适合这个妖魔横行的乱世。”
“临水村以前没有妖魔，它们畏惧，但是河中龙怨、龙气在散，已经数千年了，凡世间浊气侵染，纵使是真龙尸骸也化作尘土，威慑自然也在消失，已经有畜生开始越界了。”
温晚晴简单处理好了洛的伤势，剩下的得带洛回去才能处理，将洛从地上轻柔地抱起，望着她。
“将她带走，你应该能治疗她的翅膀。”
白衣女孩将蝶接了过来，蝶醒了，挣扎着想回到洛的身边，被按住了。
“你就这么走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能确保及时赶到他身边吗？我这次能及时赶到，是因为我早知道不对劲，你呢？而且我已经带他跨过那道门槛了，你难不成要硬生生折断他的翅膀，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再不许远离你？”
温晚晴顿住了，然后留下简短的一句话。
“我不是已经默许你放走那头畜生了吗？”
白衣女孩笑了，如花盛开，随后带着蝶，化作漫天光点随风而散……
“那，我在河边等他，希望这次不会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