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的日子,从这周起,过成了两半。
白天一半,在家里。
苏蔓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给他盛粥。
粥是热的,蛋是溏心的,桌上摆着他爱吃的小菜。
她问他功课紧不紧,队里训练累不累,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声音是妈的调子,手是妈的手,连递碗过来的角度都跟这二十年一样。
夜里一半,在出租屋。
灯一关,走廊里响起脚步声,门缝底下漏进来一小片粉色的光。
他开门,曼陀罗站在那儿,顶着另一张脸,问他今晚玩不玩。
顾野在两个身份之间切换,越来越顺。
周一的粥是皮蛋瘦肉粥。苏蔓起得早,粥熬得稠,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她把筷子摆好,又给他剥了个鸡蛋,放在碟边。
“小野,”苏蔓在他对面坐下,“你最近黑眼圈重了。晚上几点睡的。”
“十一点。”顾野低头喝粥。
“十一点。”苏蔓重复了一遍,“你们年轻人,手机不离手,十一点睡谁信。”
顾野没接话。
他咬着鸡蛋,粥的热气扑在脸上。
他想,妈,我昨天晚上一点才睡。
你跪在我门口,顶着一头粉发两只红角,把我榨到后半夜。
这些你不能知道。
“妈,”顾野开口,“我周六回来吃饭。”
“周六?”苏蔓抬头,“周六你不是说学校有事吗。”
“上午的事。”顾野道,“下午回来。”
苏蔓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
她起身,把碗收进水池,弯腰的时候,围裙底下露出一截白腻的腰线。
她直起身,擦着手:“行。妈给你炖排骨。”
顾野应了一声,走出门。他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曼陀罗”:“弟弟,晚上来姐这儿。”
他回:“嗯,来。”
周三下午,老四来家里找他。
老四进门,换了鞋,探头探脑:“哥,你阿姨在家没。”
“在厨房。”顾野道,“你找她干嘛。”
“不是。”老四压着嗓子,“漫展上那个姐,你这几天还联系着没。哥们儿想看你翻车。”
顾野没理他。苏蔓听见动静,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小四来了,坐。阿姨给你切了西瓜。”
老四抬头,看见苏蔓,愣了一下。苏蔓穿着居家的针织衫,头发挽在脑后,端着果盘站在客厅灯底下,笑得和气。
“阿姨,”老四盯着她看了两眼,“您这保养得真好。看着跟我姐似的。”
苏蔓笑:“你这孩子,嘴甜。阿姨都多大了。”
“真没哄您。”老四认真道,“就您这皮肤,这身条,站出去说是我姐都有人信。”
苏蔓被他夸得耳根有点热,低头把果盘往茶几上推:“吃瓜,吃瓜。”
老四不客气,拿起一块西瓜啃了两口,又问:“阿姨,您平时都咋保养的。教我两招呗,我回去教我妈。”
“阿姨哪有什么招。”苏蔓道,“就是多喝水,早点睡。”
“那我妈早睡不了。”老四叹气,“她打麻将。”
苏蔓笑出声。
顾野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妈端着果盘,被老四夸得笑,嘴上说“多大了”,腰板却悄悄直了一点。
她给老四递纸巾,动作熟络,像招待儿子的同学。
他看着她眼角那点藏不住的亮,心里那本账又翻过一页。
他想,妈,你在家是阿姨,晚上你是狗。
老四夸你保养得好,他不知道他夸的是谁。
你也不知道,我正盘算着,哪天让你顶着皮囊,出现在他面前。
那才有意思。
老四吃完瓜,拉着顾野回屋打游戏。打到一半,老四凑过来:“哥,说真的,那个姐,你俩到底什么进度了。”
“没什么进度。”顾野盯着屏幕。
“骗鬼呢。”老四道,“那天漫展,我可看着呢,她眼睛都长你身上了。你俩肯定有一腿。”
顾野没答。
他想起妈跪在车库水泥地上,举着项圈的样子。
又想起她跪在自己门口,顶着02的皮囊等他的样子。
他想,老四,你猜对了一半。
她是跟我有一腿。
那一腿是你兄弟亲妈的腿。
“打你的游戏。”顾野道。
周四下午,小瑜来学校找他。
小瑜是他的前女友,分手两个月了。她站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抱着胳膊,等他训练完。队里的人冲他起哄,他擦了把汗,走过去。
“小野,”小瑜说,“我下个月生日,你来不来。”
“看情况。”顾野道,“可能有事。”
“你老有事。”小瑜撇嘴,“分都分了,叫你吃个饭都这么难。”
“不是难。”顾野道,“是没必要。”
小瑜看着他,安静了两秒。她点了点头:“行。那我走了。你要来,提前跟我说一声。”
“嗯。”
小瑜转身,走远。
顾野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她走远,余光瞥见操场另一头,教学楼拐角,站着一个人影。
针织衫,长裙,戴着一顶遮阳帽,帽檐压得很低。
那人影没走近,就那么远远地看着。
他认出来了。妈。
苏蔓站在拐角的阴影里,看着操场边那棵梧桐树下的两个人影。
她看了很久,久到那两个人影说完话,久到那个女生转身走开。
她才转身,往回走。
她走得不快,一步一停,像在想什么事。
顾野目送小瑜走远,又看向那个拐角。人影已经不见了。他站在操场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曼陀罗”发了条消息:“姐,晚上有空吗。”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有。老地方。”
顾野看着那行字。他想,妈,你回了三个字。你本来想问那个女生是谁,你没问出口。你等着晚上当面问。
他收起手机,去冲澡。
周五晚上,顾野回出租屋。
楼道里的灯坏了,只有应急灯亮着,绿幽幽的一片。他走到自己那扇门前,站住。
门口跪着一个人。
粉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垂到腰际,发梢散开,铺在水泥地上。
头顶长着两只红色的角,弯弯的,在应急灯的绿光里反着暗红的光。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战斗服,布料裹着全身,从锁骨一直裹到脚踝。
那两团乳肉被勒得鼓鼓囊囊,挤出一道深沟,腰线收成一把,臀线绷得浑圆。
她跪在门口,双手放在膝盖上,仰着头,看着他。
02。Darling in the Franxx里那只粉发红角的怪物少女。
顾野看着她。她跪在他门口,像一只等着主人回家的兽。他开口:“姐。”
“顾野。”曼陀罗弯起嘴角,声音带着笑,“姐等你半天了。”
“跪着等的?”
“跪着等的。”曼陀罗道,“姐乐意。”
“地上凉。”顾野道,“起来。”
“不起。”曼陀罗道,“你还没说,想姐没。”
顾野看着她。
应急灯的绿光照在她脸上,她仰着头,眼底亮晶晶的,等着他。
他想,妈,你中午给我盛粥,晚上跪在水泥地上等我。
你等的那句话,跟问粥烫不烫的那句话,是同一句。
“想了。”顾野道。
曼陀罗弯起嘴角,站起来。
她腿有点麻,晃了一下,顺势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
她凑上来,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声音又软又野:“那还不开门。姐急。”
顾野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刚推开一道缝,曼陀罗就挤进去,把他推进屋里,反手把门带上。
门锁咔哒一声落上。
她把他抵在门上,踮脚,吻住他。
这一吻又急又野。
她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勾着他的舌,又吮又咬。
她的手从他衣摆底下探进去,贴着他的腹肌往上摸,指尖又凉又急。
他由她吻着,由她摸着,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握住她一边的臀。
那团臀肉隔着紧身战斗服,肥美多肉,他揉了一把,指缝里溢出来。
“嗯……”曼陀罗的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贴着他,吻得更凶。
她把他从门上拉开,一路推着,推到床边。
她反手一推,把他按坐在床沿上。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应急灯的绿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着她一头粉发,照着她头顶那两只红角。
“顾野,”曼陀罗道,“今晚姐来。”
“姐来。”顾野道,“我听姐的。”
“乖。”曼陀罗弯起嘴角,抬手,握住自己胸口的拉链,慢慢往下拉。
拉链一寸一寸地开,露出一截白腻的胸口,露出乳沟,露出两团被勒了整晚的乳肉。
紧身衣绷得太紧,乳肉弹出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那两团乳肉白花花地堆着,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根手指,乳尖硬挺挺地立着,顶端泛着红。
“好看吗。”曼陀罗道。
“好看。”顾野道。
“哪儿好看。”
“姐哪儿都好看。”顾野道。
曼陀罗被这句话堵得,耳根红了一层。她偏过头,咳了一声:“油嘴滑舌。姐让你看,不是让你夸。”
她把紧身衣从肩上褪下来,露出整片白腻的肩。
布料滑过腰侧,滑过胯骨,露出两条白花花的长腿。
她弯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起来,让他站在她面前。
她伸手,解他的皮带,拉他的裤链,把那根已经硬起来的肉棒从内裤里掏出来。
她低头,看着那根东西,舔了一下嘴唇。
“姐今晚,”曼陀罗道,“不跟你客气。”
她说着,握住那根肉棒,低头,含进嘴里。
她吞吐得又深又急,舌尖绕着龟头打转,咽着,往里吞。
她的喉头鼓着,由他顶到喉咙深处,又退出来,换气,再吞进去。
那一头粉发随着她的动作,拂过他的小腹,一下一下,痒丝丝的。
顾野低头,看着她。
她跪在他腿间,头顶两只红角,粉发铺开,含着那根肉棒,抬眼看他。
她一边吞,一边抬着眼,眼波发潮,睫毛半垂着。
她含着他,含到最深,喉咙缩了一下,然后退出来,喘了两口气。
“姐深喉练出来了。”顾野道。
“练给你看的。”曼陀罗道,“还想要吗。”
“想。”
曼陀罗站起来,转身,背对着他,扶着床沿,塌下腰。
那截腰盈盈一握,塌下去的时候,腰窝深陷,收成两弯月牙。
白色紧身衣褪在腰际,露出一截白腻的腰线。
她那团臀肉翘着,肥美浑圆,紧身衣的裆部绷在大腿根,勒出一道缝,两瓣白肉被勒得鼓出来。
“来。”曼陀罗回头看他,“从后面。”
顾野走过去,握住她的胯骨。
他指尖勾住紧身衣裆部的边沿,往旁边一拨,露出湿透的蜜穴。
那里早就湿了,淫液顺着腿根往下淌,在大腿内侧的白肉上亮着。
“姐,”顾野握着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抵着她腿间,“你什么时候湿的。”
“你进门看姐的时候。”曼陀罗的声音带着笑,“还是姐跪在门口等你的时候。谁知道呢。”
顾野没有接话。他挺腰,把那根肉棒,慢慢送进去。
“嗯……”曼陀罗的腰,猛地弓了一下。她扶着床沿,仰着头,喉咙里漏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又笑出来,“深……真深……”
顾野掐着她的腰,连撞。
她被他撞得往前倾,那两团乳肉垂着,隔着垂落的紧身衣晃出白浪,乳尖顶着布料,蹭着床单。
她塌着腰,肥臀翘着,被他撞得肉浪一波接一波地荡,白肉上压出他掌心的红印。
“小野……”曼陀罗的声音断成碎片,从齿缝里漏出来的,“用力……别、别怜惜姐……”
顾野掐着她腰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早上。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叫他“小野”,问他几点睡。现在她顶着皮囊,跪伏在他床上,也叫“小野”,叫他用力。
妈,你白天叫我小野,夜里也叫我小野。你叫顺口了。你知不知道,这称呼在你嘴里滑出来的时候,我听得比什么都清楚。
“姐要用力,”顾野道,“我给姐。”
他掐着她的腰,撞得更重。
曼陀罗被他撞得撑不住,整个人趴在床沿上,粉发散开,铺在床单上。
她仰着头,嘴合不上,喉咙里漏出的呻吟一声连着一声,从闷哼变成浪叫。
“啊……顶到了……那儿……再深点……”
“姐这身皮囊,”顾野掐着她的腰,俯身贴着她耳边,“比姐本人野。”
曼陀罗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偏过头,看着他,眼睛潮着:“皮囊是皮囊,姐是姐。你别混了。”
“没混。”顾野道,“姐就是姐。”
他说着,把她翻过来,让她仰躺在床上。
他压上去,把她的两条腿架起来,搭在他腰上。
白色紧身衣褪在腰际,那两团乳肉白花花地堆着,被他撞得乱晃。
他低头,埋进那道乳沟里,舌尖沿着沟沿舔下去,舔过细汗,含住一边的乳尖,连着半边乳肉,裹着吸吮。
“嗯……啊……”曼陀罗仰着头,睫毛半垂,喉咙里漏出长吟。
她的乳晕颜色发暗,上面细小的颗粒被他吮得立起来。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胸口按,“再、再用力点……”
顾野吮着她的乳肉,手揉着另一边,指腹打着圈,碾过乳尖。
曼陀罗的腰,一阵接一阵地弓,她绷直了脚背,趾尖蜷着,又松开。
他掐着她的腰,重新动起来,撞得又重又深。
“不行了……啊……”曼陀罗的声音带着哭腔,两条腿夹紧他的腰,“你、你今晚怎么这么猛……”
“姐让的。”顾野道,“姐说别怜惜。”
“坏、坏东西……”曼陀罗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晕开眼线,“再、再快点……”
顾野掐着她的腰,连撞。她被他顶得失神,仰着头,嘴合不上,鼻尖的细汗亮着。那两团乳肉被他撞得乱晃,乳浪翻滚,乳尖红肿发亮。
“到了……要到了……啊……”曼陀罗绷直了腰,两条腿夹紧,绞着他,泄了出来。
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起伏伏,粉发散在枕上,两只红角在灯光里反着光。
顾野没有停。他缓了两口气,又慢慢动起来。刚高潮过的蜜穴又热又紧,绞着他,他顶一下,她喉咙里就漏出一声含混的嗯。
“姐,”顾野道,“还来吗。”
“来。”曼陀罗睁开眼,看着他,声音又哑又野,“姐还没榨干你。”
她翻身,把他压到身下。
她跨坐在他身上,面对他,握着那根肉棒,对准自己,慢慢坐下去。
她骑在他身上,自己动起来,由浅入深,自己找着那个位置。
她动得越来越顺,越来越急,那一头粉发随着她的起伏甩动,两只红角在灯下晃。
“啊……好深……顶到了……”曼陀罗仰着头,喉咙里漏出的浪叫一声连着一声,从断碎的呜咽变成完整的句子,“弟弟……姐要被你操死了……”
顾野握着她的腰,往上顶。
她被顶得伏下去,手撑着他的胸膛,由他扣着她的胯骨,颠得又急又重。
那两团乳肉随着她的起伏,上下颠簸,甩出一波接一波的白浪,乳尖蹭着他的胸膛,蹭得发红。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曼陀罗的声音支离破碎,两条腿夹紧,又泄了一次。她软在他身上,整个人挂在他怀里,喘得胸口起起伏伏。
顾野没有停。他托着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回身下。他掐着她的胯骨,连撞,顶到最后一记,闷哼一声,把浓精射进她最深处。
曼陀罗被他烫得两条腿绷直,脚尖抵着床单,又泄了一次。她躺在床上,整个人软下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喘着气。窗外,应急灯的绿光漏进来,照着一地散落的粉发。
缓了好一会儿,曼陀罗翻了个身,趴到他胸口。她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指尖顺着他的胸膛,慢慢画圈。
“顾野,”曼陀罗开口,声音又哑又软,“姐问你个事。”
“嗯。”
“今天下午,”曼陀罗道,“在学校操场,跟你说话的那个女生,是谁。”
顾野望着天花板。
他想,妈,你果然看见了。
你站在教学楼拐角,看了那么久,一眼都没错开。
你顶着曼陀罗的脸问我,其实你心里问的是另一句话。
“前女友。”顾野道。
“哦。”曼陀罗道,“前女友。长什么样。”
“没姐好看。”顾野道。
“骗人。”曼陀罗的指尖,在他胸口停住,掐了一把,“你都没正眼看她,怎么知道她没姐好看。”
“看没看,”顾野道,“我心里有数。”
曼陀罗没有接话。她的指尖,在他胸口那个被掐的位置,来回摩挲,摩挲了一会儿,又掐了一下。掐得比刚才轻。
“那她,”曼陀罗道,“还来找你干嘛。”
“生日。”顾野道,“叫我吃饭。”
“你去不去。”
“看情况。”顾野道。
曼陀罗不说话了。
她趴在他胸口,粉发垂在肩侧,两只红角抵着他的下巴。
她的眼睛潮着,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又酸又亮。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闷着声:“那你也别去。”
“嗯?”
“别去。”曼陀罗道,“姐说的。你别去。”
顾野低头,看着她。
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像在赌气。
他想,妈,你让我别去。
你顶着一张皮囊,让我别去见我前女友。
你凭哪条身份说这句话,你自己清楚吗。
“好。”顾野道,“不去。”
曼陀罗抬起头,看着他,看了两秒。她弯起嘴角,眼底的潮意还没退:“真不去?”
“真不去。”顾野道。
曼陀罗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肩窝里。
她的肩膀松下来,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她的指尖,又顺着他胸膛画起圈来,画得慢,画得重,画到他腰间那块肉的时候,又掐了一把,掐得用了力,又松开。
顾野由她掐着。他望着天花板,心里那根弦,轻轻弹了一下。
他想,妈,你在吃醋。
你顶着02的皮囊,跪在我门口等我,把我榨干,然后问我前女友长什么样,让我别去赴约。
你怕我哪天不来了,你怕那个女生把我抢回去。
你连醋都吃得这么用力,掐我这一把,比跪着叫“汪”的时候,诚实多了。
好玩。
他伸手,拢了拢她散开的粉发。曼陀罗没有躲。她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闷着声:“那姐以后,还来找你,你让不让。”
“让。”顾野道,“这门给姐留着。”
“说话算话。”
“算话。”
曼陀罗没有说话。她把他搂紧了一点,脸埋进他肩窝里,没有再动。
过了很久,顾野以为她睡了。她忽然闷着声开口:“弟弟。”
“嗯。”
“姐今晚,”曼陀罗道,“不走了。行不行。”
顾野望着天花板。
窗外,应急灯的绿光漏进来。
她窝在他怀里,顶着一头粉发两只红角,问他行不行。
他想,妈,你第一次说要留下过夜。
你以前做完就走,你怕多待一会儿,天亮了你分不清该回哪个家。
“行。”顾野道,“姐睡这儿。”
曼陀罗的胳膊,收紧了。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沉下去,绵长,匀净,睡着了。
顾野没有立刻睡。
他听着她的呼吸。
他伸手,把散在她脸上的粉发拢到耳后。
她睡熟的脸,卸了那股野劲,眉眼舒展着,跟白天在家端粥给他喝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也睡了。
夜里,顾野被一阵窸窣声弄醒。
他没有睁眼。
他感觉到床沿轻轻陷下去,又弹起来。
脚步声很轻,往门口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停住。
停了一会儿,又折回来。
床沿重新陷下去,一具温热的身体钻进他怀里,粉发蹭着他的下巴。
“冷。”曼陀罗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刚醒的鼻音,“门口凉。”
顾野没有睁眼。他翻了个身,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那两只红角硌着他的锁骨,他偏了偏头,由她窝着。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曼陀罗没有再动。她的呼吸重新沉下去,睡着了。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攥着他睡衣的下摆,攥得紧紧的。
他睁开眼,在黑暗里看着她。
她睡着,粉发散在枕上,两只红角在窗缝漏进来的绿光里反着光。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她没走成。
她留下来了。
妈,你走到门口那几步,比跪在门口等我的那一整晚,诚实得多。
他闭上眼。
后半夜,是曼陀罗先醒的。
顾野感觉到一只手,从他小腹往下摸。
指尖凉凉的,贴着他的皮肤,一路摸下去,握住他已经半硬的东西。
他睁开眼。
她趴在他胸口,仰着头看他,眼底亮着,声音又哑又软:“小野,姐睡不着了。”
“嗯。”顾野道,“那就别睡。”
他把被子掀开,把她拉上来。
曼陀罗跨坐在他身上,粉发垂在肩侧,两只红角在夜里反着光。
她握着他那根已经硬起来的肉棒,对准自己,慢慢坐下去。
她骑在他身上,动得很慢,动得很重。
她低着头,看着他,眼睛潮着,把自己送到底,又整根提起来。
“姐这一晚,”曼陀罗的声音带着喘,“够不够。”
“不够。”顾野握着她的腰,“姐继续。”
曼陀罗没有停。
她骑着他,由浅入深,越动越急。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那两团乳肉随着她的起伏上下颠簸,乳尖硬挺挺地立着,擦着他的胸膛。
他伸手,握住她一边的乳,指腹碾过乳尖。
她绷直了腰,仰着头,喉咙里漏出的浪叫一声连着一声,在静夜里格外响。
“轻点……”曼陀罗咬着自己的手背,“隔、隔音不好……”
“姐自己选的屋。”顾野扣着她的腰,往上顶,“姐自己住的夜。”
曼陀罗被他顶得失神,伏下去,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着,带着哭腔:“你、你坏……啊……慢点……”
顾野没有停。
他扣着她的腰,颠得又急又重。
曼陀罗被他顶得说不出话,两条腿夹紧他的腰,绞着他,泄了出来。
她软在他身上,喘得胸口起起伏伏。
顾野没有退。
他托着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重新动起来。
这一回,他动得慢,动得深,整根碾着她的花心。
曼陀罗被他磨得受不住,两条腿缠上他的腰,趾尖蜷着,又松开。
“嗯……啊……”她的声音断成碎片,“顶到了……那儿……”
“姐说,”顾野贴着她耳边,“隔音不好。那姐叫小点声。”
曼陀罗咬住嘴唇,把呻吟压回去,压不住,漏出来的全是又闷又长的气音。
她被他磨得腰一阵接一阵地弓,鼻尖的细汗亮着。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坏……”曼陀罗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就知道欺负姐……”
顾野没有接话。
他掐着她的腰,连撞,顶到最后一记,闷哼一声,把浓精射进她最深处。
曼陀罗被他烫得两条腿绷直,脚尖抵着床单,又泄了一次。
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粉发散在枕上,两只红角在绿光里反着光。她缓了好一会儿,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姐不走了。”曼陀罗闷着声,“哪儿也不去了。”
顾野搂着她,没有说话。他听着她的呼吸,慢慢沉下去。他也闭上眼。
天亮之前,顾野醒了。
怀里的温度已经不在了。他睁开眼,枕头边上,躺着两根粉色的头发。他捻起来,对着窗外漏进来的晨光看了看,又放下。
他躺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门口。门没锁,虚掩着。门把手上,挂着一根粉色的发圈。
他拿起那根发圈,看了两秒。他想,妈,你天亮前走的。你走之前,把发圈挂在我门把手上。你什么都没留,又什么都留了。
他把发圈收进口袋,回到床上,躺下。
他闭上眼,又睁开。
妈,你昨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了。你留下来过了一夜。你今天早上,是顶着那张皮囊,走回家的吗。你进家门的时候,系围裙的手,还稳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全是她的味道。粉色的,野性的,02的味道。
他闭上眼。
妈,这一夜,你回不去了。你睡过我这张床,你就睡不惯别的床了。你越陷越深,我越吃越稳。我在这儿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