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是周四晚上来的。
“曼陀罗”:“弟弟,周末有空没。救个急。”
顾野躺在床上,看着那行字,回了一句:“什么急。”
那边回得快:“阿青那组的摄影师临时跑路,一组暗黑系的片子没人拍。姐记得你拍照有两下子。”
“行。”顾野回,“什么时候。”
“周六晚上。车库。姐把地址发你。”
“车库?”
“暗黑系。”那边发来一个笑脸,“车库的灯,配这身衣服。姐连场地都踩好了。”
顾野看着那行字。妈踩好了场地,找他拍照。救场是假,让他看她穿这身是真。
他回了一个“好”字。
周六晚上,顾野到的时候,商场已经关门了。负二层车库的入口,卷帘门留着一道缝,他侧身挤进去。
车库很大,灯坏了一半,亮着的几盏泛着昏黄。水泥柱子一排排立着,空气里有股水泥混着机油的味道。
远处停着一辆黑色SUV,车头冲外,大灯开着,两道白光射在水泥墙上。她靠在车头灯前,背对着他。
一身黑。
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黑色的高领紧身衣裹着全身,领口立起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只手戴着皮手套,另一只手搭在车头上,指尖敲着漆面。
顾野走过去:“姐。”
曼陀罗回过头。烟熏妆,眼尾挑起来,冲他弯了弯嘴角:“来啦。”
“嗯。”顾野说,“姐等久了?”
“刚到。”曼陀罗从车头上拿起一台相机,递给他,“喏,姐的机子。会用吧。”
顾野接过来,掂了掂。全画幅,定焦头。他举起来,对着那两道车灯,转了转镜头上的环。
“会。”顾野说,“姐说吧,拍什么。”
“暗黑系。”曼陀罗转身,走到车前,靠着车门,手搭在门把手上,“拍姐。往这儿打光。”
她说着,侧过身,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后颈。黑色高领紧身衣勒着她的背,腰线收成一把,臀线鼓起来,料子绷得发亮。
顾野举起相机。取景框里,她靠着车门,一身黑,站在车灯的光柱里。他按了一下快门。
咔哒一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弹开。
“这张不行。”曼陀罗说,“你蹲下来,从下往上拍,把姐的腿拍长。”
顾野蹲下来,镜头从下往上。取景框里,她靠着车门,两条腿从紧身衣底下露出来,踩着一双黑靴。她叉开一点腿,侧过头,眼尾冲他挑着。
他按下快门。他没有立刻站起来。他蹲着,透过取景框,看着那两条腿。他开口:“姐,腿再叉开点。”
曼陀罗愣了一下。她弯起嘴角,把腿叉开一些:“这样?”
“再开点。”
她照做了。紧身衣绷在大腿根,勒出一道缝。他蹲在那儿,镜头对着她腿间,没有移开。
“弟弟,”曼陀罗开口,声音压低了半度,“你拍姐的腿,眼睛可别光盯着腿。”
“姐,”顾野说,“镜头跟着光走。姐身上哪儿亮,我看哪儿。”
曼陀罗被他这句话堵得,耳根红了一点。她偏过头,咳了一声:“行了,腿拍够了没有,拍腰。”
顾野站起来,走到她侧面。
取景框里,她侧身站着,腰线收成一把。
他放下相机,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腰。
指尖隔着紧身衣,贴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中间收。
“姐,绷着点。”他说,“腰线才出来。”
他说着,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滑到她的胯骨,停住。他的拇指,按在她腰窝的位置,揉了揉。
曼陀罗的呼吸,乱了半拍。她站着没动,由他按着。
“你、你调光就调光。”曼陀罗说,“手别乱放。”
“没乱放。”顾野说,“量光。姐腰上这儿,得打亮。”
他说着,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又滑回她后腰,一路滑到她的臀侧,轻轻按了一下,才收回去。
曼陀罗被他这一套动作弄得,耳根红透。她瞪了他一眼:“拍不拍了。”
“拍。”顾野退回镜头后,“姐,扶着车门,俯下身。”
曼陀罗扶住车门,俯下身。紧身衣的领口往前坠,露出一截锁骨。她回头,冲镜头笑。
“姐,领口那儿,”顾野说,“往下拉点。”
“往下拉?”曼陀罗看着他,“拍暗黑系也不用拉领口吧。”
“光不够。”顾野说,“姐锁骨底下那片,得露出来,打上光。”
曼陀罗看着他,看了两秒。她抬手,握住拉链头,往下拉了半截。领口松开,锁骨全露出来,锁骨底下那道沟壑,在车灯的白光里,若隐若现。
“够了吧。”曼陀罗说。
“不够。”顾野放下相机,走过去。他伸手,握住她的拉链头。她没有躲,由他握着。
他慢慢往下拉。拉链一寸一寸地开,露出锁骨,露出胸口,露出两团白肉中间那道深沟。他拉到她胸口正中,停住,低头,看着那道沟壑。
“姐,”顾野说,“你再弯点腰。”
“弯、弯腰干什么。”
“打光。”顾野说,“沟里那片,光打不到。”
曼陀罗被他这话堵得,脸都红了。她瞪着他,却没躲,微微弯下腰。领口往前坠,乳肉从拉链口堆出来,沟壑挤得更深。
顾野低头,看着那道沟壑。他没有举相机。他伸手,指尖沿着沟沿,慢慢滑下去,滑到拉链口,停住。
“姐,”顾野开口,声音压低了半度,“你这身衣服,好脱吗。”
曼陀罗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站直身,看着他。她伸手,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低,踮脚,吻住他。
这一吻,又急又热。
她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勾着他的舌,又吮又缠。
顾野由她吻着,手掌贴上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拉链头,一路拉到腰际。
拉链全开。紧身衣敞开来,那两团乳肉弹出来,沉甸甸地晃了一下,乳尖硬挺挺地立着,在车灯的白光里发亮。
顾野低头,含住她一边的乳尖,连着半边乳肉,裹着吸吮。曼陀罗的腰,猛地弓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气音,又被她咬住,压成闷哼。
他吮着她的乳肉,另一只手揉上她另一边。指腹打着圈,碾过乳尖,揉得她腿根发软,整个人往他怀里靠。
“嗯……”曼陀罗咬着嘴唇,把呻吟压回去一半,“别、别在这儿……有摄像头……”
“监控死角。”顾野含着她乳尖,含糊地说,“姐自己踩的点。”
曼陀罗浑身一僵,又松下来。
她由他吮着,由他揉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顾野把紧身衣从她肩上褪下来,露出一整片白腻的肩,露出发亮的乳肉。
他沿着她的乳沟,一路往下吻,吻过她的小腹,吻到她的腰侧,吻到她的胯骨。
他伸手,隔着紧身衣的裆部,按在她腿间。那里已经湿了,料子洇出一小片深色。他隔着料子揉她,指腹压着那颗肿起来的阴蒂,打着圈地磨。
曼陀罗的腿根抖了一下,又稳住。
她别过脸,咬着嘴唇,胸口起伏得急。
她端着的架子,一点一点往下掉。
她十指抠着他的肩,指节泛白,从齿缝里漏出的闷哼,一声比一声长。
“姐,”顾野说,“紧身衣脱不脱。”
“你、你说呢……”曼陀罗的声音带着颤。
顾野握住她的胯骨,把她转过去,让她背对着他,扶住车门。
他扯住紧身衣的裆部,往两边拨开,露出湿透的蜜穴。
他没有急着进。
他蹲下去,吻上她的大腿内侧。
曼陀罗扶着车门,腿根抖着,由他吻着。
他一路吻上去,吻到她的腿根,嘴唇贴上她的蜜穴口。
她没有躲。
他舌尖探出去,舔过那颗肿起来的阴蒂。
“嗯……”曼陀罗咬着嘴唇,把声音压成闷哼,压不住,漏出来的在车库里荡开。
顾野含着她,又吸又吮。
她扶不住车门,整个人往下滑,两条腿打着颤。
他托住她的胯骨,由她靠着他,含着她,舌尖拨弄着那颗阴蒂。
她被他舔得失神,仰着头,嘴合不上,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一声接一声。
“啊……不行……姐要不行了……”曼陀罗的声音带着哭腔,花心一阵收缩,高潮了。
她靠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顾野站起来,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他。他弯腰,把她抱起来。曼陀罗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
他抱着她,走到车头,把她放在引擎盖上。引擎盖被车灯照了一晚上,温热的,不凉。
曼陀罗仰躺在引擎盖上,车灯的白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住。
黑色紧身衣褪到腰际,乳浪翻滚,两条光腿垂着,脚上还踩着那双黑靴。
顾野低头,看着她。
他握住她一只脚的靴筒,慢慢褪下来。
靴子脱了,露出一只脚,脚背白腻,趾尖涂着深色的蔻丹。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脚踝。
曼陀罗的腰,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着他,由他握着她的脚踝。
他沿着她的小腿,一路吻上去,吻过膝弯,吻过大腿内侧,吻到腿根。
她微微张开腿,由他吻着。
他跪在引擎盖前,埋首在她腿间,又舔了起来。
曼陀罗仰躺在引擎盖上,手撑在温热的漆面上,仰着头,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
车灯的白光打在她身上,她整个人笼在光里。
“弟弟……你、你慢点……”曼陀罗的声音断成碎片。
顾野没有停。他含着她,又吸又吮,舌尖拨弄着那颗阴蒂。她绷直了腰,脚背绷成一条线,足尖点着引擎盖,又高潮了一次。
她躺在引擎盖上,喘得胸口起起伏伏。顾野站起来,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肉棒。他握着她的大腿根,把她的腿分开,抵着她腿间。
“姐,”顾野说,“看着灯。”
曼陀罗看着那两道车灯。白光直直地打进她眼睛里。她微微眯起眼。
顾野挺腰,把那根肉棒,慢慢送进去。
曼陀罗的腰,猛地弓起来。她仰着头,张着嘴,喉咙里漏出变了调的呻吟。那声音在车库里荡开,撞着水泥柱,弹回来。
她吓得缩了一下,夹紧了他。顾野被绞得闷哼一声,掐着她的腰,开始动。
他掐着她的腰,连撞。
撞得她乳肉垂着,随着撞击甩出白浪。
银色项圈还没戴,她脖子上空着,锁骨在车灯里发亮。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锁骨。
“姐,”顾野喘着粗气,“这组片子,拍得怎么样。”
“你、你哪来的片子……”曼陀罗的声音带着哭腔。
“姐躺在这儿,”顾野掐着她的腰,又顶一记,“就是最野的一张。”
曼陀罗被他臊得,脸埋进臂弯里。
她由他掐着腰,连撞。
空旷的车库里,快门声没了,只剩下肉体相撞的声响,和她压不住的呻吟,一层层荡开。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曼陀罗的声音支离破碎,花心一阵收缩,又高潮了。
顾野没有停。他把她从引擎盖上抱下来,让她背对着他,扶住车门。他从背后,重新顶进去。
曼陀罗扶着车门,手撑在车窗上。
车窗上凝着一层雾气,她呵出的气,在玻璃上氤开一小片。
她由他撞,由他掐着她的腰,把她一次次抵在车门上。
“姐,”顾野贴着她耳边,“车库这墙,隔音好吗。”
“你、你别吓我……”曼陀罗的声音抖着。
“吓姐一下,姐夹得紧。”顾野掐着她的腰,“挺好。”
曼陀罗被他臊得,脸埋进臂弯里。
她由他掐着腰,连撞。
她被他顶得失神,乳肉贴着车门,被压得变了形。
她两条腿发软,撑不住,整个人往下滑。
顾野把她捞起来,拉开车门,把她推进驾驶座。
曼陀罗陷进驾驶座里。她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顾野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跟着跨进去,把她抱起来,让她面对他,跨坐到他的腿上。
座椅往后放倒。曼陀罗跨坐在他身上,面对他,由他握着她的胯骨,对准那根肉棒,慢慢坐下去。
她坐进去的那一瞬,两个人同时闷哼一声。她骑在他身上,由他握着她的腰,上上下下地动。
狭小的车厢里,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肩侧。
她仰着头,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一声接一声。
车窗外,车库的昏灯,隔着玻璃,漏进来一点黄光。
“姐,”顾野握着她的腰,“自己动。”
曼陀罗由他握着,自己动起来。
由浅入深,自己找着那个位置。
她动得越来越顺,越来越急,喘气声越来越重。
她的乳肉随着起伏晃出白浪,擦着他的胸膛。
顾野仰头,看着她。她骑在他身上,自己动,自己找,把自己送到那个点上。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低,吻住她。
她吻着他,动得更急。她的动作乱了,只剩下喘。她伏在他肩头,由他扣着她的腰,把她往那根肉棒上送,颠得又急又重。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曼陀罗的声音支离破碎,两条腿夹紧,又泄了一次。
她软在他怀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顾野没有停。
他扣着她的腰,又重重颠了几十记,顶到最后一记,闷哼一声,把浓精泄在她最深处。
曼陀罗被他烫得两条腿绷直,足尖抵着座椅,又泄了一次。
她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狭小的车厢里,全是她的味道。
顾野缓了一会儿,直起身。他伸手,把散在她脸上的头发拢到耳后。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停了一下。
曼陀罗由他拢着。她抬起头,看着他。车窗外漏进来的昏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有点潮,她看着他,喉头动了一下。
“弟弟,”曼陀罗开口,声音发哑,“姐送你个东西。”
她说着,从他腿上下来,跨到副驾,从车座底下摸出一只盒子。黑色的,巴掌大。她拿着盒子,看着他,看了两秒。
她忽然推开驾驶座的门,下车,绕到车头。她站在车灯的白光里,面对他,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车库空旷,那声响弹开,又弹回来。
她跪在车灯里,仰头看他,双手捧着那只盒子,举到他面前。她开口,声音没有颤,稳得很:“给我戴上。戴上,我就是你的了。”
顾野看着她。
她跪在光里,紧身衣褪在腰际,敞着胸口,跪在水泥地上,举着一只盒子。他心里那根弦,绷紧,又松开。
他没有说话。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攥着盒子的指节泛了白,久到她想收回手。
他下车,走到她面前,接过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项圈。
银色的,细链,缀着一枚小小的铭牌,铭牌上没刻字,光溜溜的,反着车灯的白光。
他低头,看着她。她没有躲。她仰着头,露出脖子,由他。
顾野把项圈从盒子里取出来,绕上她的脖子。
冰凉的银链贴上她的皮肤,她浑身颤了一下。
他扣上搭扣。
那一声轻响,在空旷的车库里,脆得很。
咔哒。
和快门声一样响。
曼陀罗跪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银色的项圈箍在她脖子上,衬着白腻的皮肤,亮得扎眼。
她的眼睛有点潮,她看着他,喉头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顾野看着她。他指尖扫过项圈,扫过她喉结下那一寸皮肤,指腹蹭着银链。他开口:“好看。”
曼陀罗的眼眶,红了一圈。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那你收下了。”
“收下了。”顾野说。
“收下了,”曼陀罗重复了一遍,声音发哑,“就、就是你的了。”
顾野弯腰,把她拉起来。曼陀罗站起来,腿有点软。她靠着他,低着头,银色的项圈在车灯里晃。他伸手,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姐,”顾野说,“片子还没拍完。”
“还、还拍?”曼陀罗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拍。”顾野说,“拍暗黑系。拍杀手。”
他说着,把她转过去,让她扶着车头。曼陀罗由他扶着,手撑住引擎盖。银色项圈在她脖子上晃。
顾野站在她身后,握着那根还硬着的肉棒,抵着她腿间,重新顶进去。
曼陀罗撑在引擎盖上,仰着头,喉咙里漏出变了调的呻吟。银色项圈在她脖子上晃,敲着她锁骨,叮的一声,又一声。
顾野掐着她的腰,连撞。
他伸手,握住她脖子上的项圈,轻轻往后带。
曼陀罗由他带着,仰起头,露出整截脖子。
银链绷直,勒着她喉结下那一寸皮肤。
他低头,吻了吻她脖子上的银链。
曼陀罗的腰,轻轻颤了一下。
她由他握着项圈,由他掐着她的腰,连撞。
空旷的车库里,只剩下肉体相撞的声响,和她压不住的呻吟,一层层荡开。
“姐,”顾野贴着她耳边,“还来吗。”
曼陀罗没有答话。她偏过头,看着他,眼睛潮着,声音哑着:“来。再来。”
顾野看着她。
他握着她的项圈,又重重撞了几十记,顶到最后一记,闷哼一声,把浓精泄在她最深处。
曼陀罗被他烫得两条腿绷直,脚尖抵着地面,又泄了一次。
她软下来,整个人挂在引擎盖上。银色项圈亮着,锁骨上全是细汗。
顾野趴在她背上,喘着粗气。
他缓了一会儿,直起身,把她拉起来,转过来,面对他。
他伸手,把她的拉链拉回去,拉到头,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
曼陀罗靠着他,缓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银链还在。她弯起嘴角,又赶紧压下去。
她转身走到车头,拿起相机翻看照片。看着看着,耳根红了。
“怎么了。”顾野走过去。
“没、没什么。”曼陀罗把相机屏幕按灭,抱在怀里,“拍得、拍得还行。”
顾野没有追问。
她知道他看见了什么,看见了每一张照片里,她自己眼睛里的东西。
那些照片,她以为在拍暗黑系,其实每一张,都拍进了她自己的眼底。
“姐,”顾野说,“片子导出来,给我一份。”
“给你干嘛。”曼陀罗说,“你的片子,姐自己留着。”
“那姐留着。”顾野说,“想我的时候,翻翻。”
曼陀罗被他这句话堵得,耳根又红了一层。
她低头,把相机装进包里,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她放下车窗,看着他:“上车。姐送你回去。”
顾野绕到副驾,坐进去。她发动车子,车灯亮了。她打着方向盘,往出口走。
车开出车库,汇入夜里的车流。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边滑过去。
“弟弟,”曼陀罗开着车,没有看他,“你今天,拍得挺好。”
“姐教得好。”顾野说。
曼陀罗没有接话。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又收回去。
顾野看着她的侧脸。夜里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她的脸。她的脖子上,那圈银色,在光影里时隐时现。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红灯。曼陀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流继续往前走。
快到他学校那条路的时候,曼陀罗忽然靠边,把车停了下来。她熄了火,没有看他。
“弟弟,”曼陀罗开口,声音有点哑,“姐问你个事。”
“嗯。”
“你拍姐的时候,”曼陀罗说,“心里想什么。”
顾野看着她。夜里的车厢里,暗得很,只有路灯的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脖子上的项圈,在暗处,隐隐发亮。
他想了想,开口:“想姐好看。”
曼陀罗没有说话。她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过了很久,她轻声说:“那你以后,多来给姐拍。”
“好。”顾野说。
曼陀罗没有再说话。她重新发动车子,把他送到学校门口。顾野拉开车门,下车。他关上车门之前,她叫住他。
“弟弟。”
顾野回头。她坐在驾驶座上,路灯的光照进车里,她看着他,脖子上那圈银链,亮了一下。
“下周,还来陪姐玩吗。”曼陀罗说。
“来。”顾野说。
“那你走好。”曼陀罗说完,升上车窗。
顾野站在路灯下,看着那辆车拐进夜色里,尾灯消失在路口。他转身,往学校走。
那圈银链,还挂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