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七实站起来的瞬间推进轮晃了一下,她扶着他的肩膀才稳住。
两个人都衣衫不整地靠在椅子旁边,指挥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体液和金属气息的味道。
七实靠在他胸口喘息,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银灰色发丝蹭着他的下巴。
她的体温还没降下来,核心温度仍然维持在很高的水平,胸口那团星空图案又开始缓慢地转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拍。
“指挥官,”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七实还想继续。”
“你站得稳吗?”
七实抬起头来。
琥珀色的眼睛重新聚了焦,十字星感光元件转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他脸上。
她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指尖贴着他的心房位置。
“指挥官的心跳还没降下来。”她说,“这是一场持久战。七实申请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七实说完那句话,手指从他胸口滑下来,抓住他衬衫敞开的衣襟往自己这边拽。
指挥官没防备,被她拽得俯下身去,两人几乎是鼻尖对鼻尖。
她的呼吸还是烫的,气息里混着他刚射进去的那些东西的味道,有点腥,有点苦,但七实好像完全不在意,嘴唇凑上来蹭着他的下唇。
“指挥官,”她哑着嗓子说,“七实刚才计算过了,你还有余力。”
“你计算什么了?”
“心率、肌张力、瞳孔对光反射。”她的手指从他衣襟里探进去,贴着他心口的位置,“你的心脏恢复速度比标准值快得多。首席指挥官的身体素质果然很强。”
“这种时候不要说学术用语。”
“七实只是在陈述——”她话说到一半被他堵住了嘴。
指挥官一只手扣住她后脑,把她按进一个吻里,把她剩下的话全部吞掉。
七实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鸣,整个人又软下去半截,手从他衣襟里滑出来,攀住他的肩膀。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都用力。
他像是在报复她那些过于理性的数据报告,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往里压,舔过她的上颚和齿列,把她嘴里那些属于他自己的味道重新尝了一遍。
七实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推进轮在脚底下打着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摇摇晃晃。
他放开她的时候七实嘴唇亮晶晶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汽。
“转身。”他说。
七实停了一秒。她的十字星感光元件快速转了一圈,像是在分析这个指令的含义,然后她慢慢从他怀里退开半步,转过身去。
指挥官从后面贴上来。
他的身体从背后覆住她,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覆在她胸口那团圆形装置上。
七实被他从背后整个罩住,身形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格外明显。
他的下巴刚好搁在她头顶,光环头饰的边缘抵着他的喉结,凉凉的。
他的手从她胸口往下滑,指腹压着小腹的弧线一路往下去,碰到那处仍然湿漉漉的入口。
七实的身体在他掌下轻轻颤了一下。
她仰起头,后脑靠在他的胸口,银灰色长发披散在他的手臂两侧。
这个姿势下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他身体上,能活动的空间很小,只有腰腹可以轻微地前后移动。
推进轮早已停止运转,此刻缩在她脚后跟附近,像两个进入休眠状态的小动物。
他扶着柱身从后面抵住入口。七实的呼吸在接触的瞬间断了半拍,她的手指抓紧了他环在她小腹前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小臂肌肉里。
“指挥官……”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气声,像一只动物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鸣,“进来了……”
他慢慢往里推。
她的腔道窄得过分,内壁紧贴着入侵的异物,热度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包裹着他。
指挥官从她背后发出一个闷哼,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抱稳在怀里。
七实的头靠在他胸口,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下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推进轮在脚边无意识地转动了几下。
全部进去之后他停了一会儿。
七实浑身都在发抖,皮肤滚烫,胸口剧烈起伏,内壁一收一缩地绞着他。
她的金色眼睛半阖着,十字星感光元件已经完全停止了转动,像是整个系统都在集中处理来自下半身的感官信号。
“要动了。”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尖,含混地说。
他开始小幅度地前后移动。
七实被顶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环在腹前的手臂和插在她体内的那根东西支撑着。
她的嘴张着,想叫又叫不出来,只有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每次他往里顶的时候那个呜咽声就会拔高半个调,拔到极限的时候突然断掉,然后随着他退出去的动作落回来。
“指挥官……指挥官……”她无意识地重复着,像一台卡了带的录音机。
银灰色发丝被汗浸湿了贴在脸颊两侧,有几缕含进了嘴里。
她扭过头来想看他,这个姿势下只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喉结在上下滚动。
她伸出手往后摸,指尖够到他的脸,被他偏头含住了手指。
她在他嘴里的手指尝起来有咸味,有汗,有她自己刚才涌出来的那些液体的痕迹。
他一根一根地舔过去,同时下半身的节奏加快了。
七实被他从后面顶得整个人上下耸动,推进轮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光环头饰的光亮随着她的身体一起一伏,在墙壁上投下一闪一闪的金色光斑。
她终于叫出来了。
声音又尖又软,带着哭腔,尾音碎在空气里,像被什么东西撞散了。
腔道里那股收缩的频率越来越密集,每次收缩都带出一小股粘腻的液体,沿着他的柱身往下淌,滴落在她大腿内侧。
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后送,主动去迎他的动作,身体的反应比她的意识快得多。
她内心深处某个一直在维持理性运算的区域正在大块大块地崩落,像被海水冲刷的悬崖,一片一片地剥离、塌陷、坠入某种原始的黑暗中。
他感觉到了她的失控。
手臂从她腹前收回来,改为扣住她的腰,五指掐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然后把她的身体往后一带,同时自己向前一送,这个深度的顶入让七实整个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长鸣。
她的膝盖一软,推进轮紧急启动才没让她滑到地上去。
她的内壁剧烈痉挛了七八次,每次收缩都绞得指挥官头皮发麻,从尾椎到头顶蹿过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
他没有射。
在她缩得最紧的时候他退了出来,柱身从她体内抽离的时候发出一个粘腻的水声。
七实失去了支撑点,整个人软下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她脸上全是泪和汗,眼眶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金色虹膜里那两点十字星光焰还在,虽然微弱却异常顽固。
“指挥官没有射。”她喘着气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还没用完。”
“七实还有很多……”她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汗,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内衬已经彻底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半透明。
她想了想,伸手把已经被推到锁骨下方的那层布料从头顶脱了下来,彻底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她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浅浅的粉色,胸部不大,形状却很饱满,胸口那个圆形装置嵌在左胸的下方,星空图案旋转得越来越缓慢,像一片将要熄灭的星云。
她的小腹平坦,上面沾满了自己刚才涌出来的液体和自己蹭上去的他的体液,痕迹一路蔓延到大腿内侧。
银灰色长发从肩上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胸口,发梢贴着腹部的曲线。
“指挥官,”她走到办公桌旁边,双手撑在桌沿上,然后回头看他,“到这里来。”
她接下来的动作让指挥官愣了一瞬。
她转过身,背对着桌子,然后抬起自己的一条腿,膝盖弯曲,脚掌踩在桌沿上。
另一条腿仍然站在地上支撑身体,推进轮在她脚下的地板上自动调整了角度,让她站稳。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朝向指挥官,腿间那处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湿漉漉的入口还在微微收缩。
“指挥官站近一点。”她说。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七实把踩在桌沿上的那条腿抬起来,搭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腰腹核心力量很好,这条腿搭上去的时候稳得出奇,小腿贴着他的颈侧,脚踝搁在他的肩后。
然后她又抬起另一条腿,照样搭上去,两只脚踝在他后颈交叠。
整个人像挂在桌子边缘的一件银色装饰品,只有后背贴在桌沿上,臀部悬空,腿间那处正对着他的脸。
“七实试过很多种作战姿态。”她的声音从桌面上方传来,带着一点喘息,“这个角度……你对七实做什么,七实都躲不开。”
指挥官两手捧住她的臀部,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她的身体在他手里轻得不像话,整个人的重量全部落在后背和桌沿的接触点上。
他低头凑近她腿间,舌尖先舔过那道已经红肿的缝隙,七实整个人在桌上弹了一下,后背撞上桌面,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鸣。
他舔得很慢。
和之前那次不一样,这次他故意放慢了节奏,舌尖沿着缝口来回扫,偶尔抵着那颗充血的小核打转,偶尔探进入口浅尝辄止。
每一次他舌头动作的变化七实都会在桌上做出反应——腰向上拱、手指在桌面上抓出细痕、脚踝在他颈后收紧又松开。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她使唤了,所有的反应都是本能。
上半身躺在桌上,银灰色头发铺了半张桌面,胸口的圆盘装置里那点星光几乎看不见了,整个星空图案暗下来,像一片失去了恒星的宇宙。
“指挥官……”她的声音虚弱地从桌面上传来,断断续续的,“你……你故意的……”
他确实故意的。
他故意让她悬在边缘反复上下,不让她到顶。
每次她快要到了,他就放慢速度,把舌尖撤回来,改成轻轻的吹气。
冷热交替的刺激让七实整个人快疯了,她的脚后跟在他背后拼命地磕,推进轮在地板上发出杂乱的转动声。
她撑在桌面上的手抬起来去够他的头发,被他单手捉住按在桌面上。
“指挥官,”她终于带了哭腔,声音里的倔强全部碎成了水,“七实受不了了……求你……”
他听到“求你”两个字的时候停了一瞬。
七实从来不说这种词。
她只会说“七实想”和“七实要”。
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陌生的、柔软的质地,像某种不习惯被使用的零件第一次被启用。
他重新俯下身去。
这次没有停,舌尖抵着那颗充血的核用力地压下去,同时两根手指探进她的入口,指腹贴着前壁某处反复地碾。
七实的身体在桌上猛地绷成一道弓,头往后仰,银灰色头发铺散开来,手指在桌面上乱抓,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拔高的、最后碎成气音的尖叫,然后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内壁咬着他的手指一收一缩地吸了七八次,涌出来的液体打湿了他的手和桌面。
她瘫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两条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软软地搭在桌沿上。
胸腔剧烈起伏,皮肤从粉色变成更深的潮红,汗水从锁骨窝一路淌到小腹。
她闭着眼睛,嘴唇翕动着,说出来的话已经不成句子了,只剩下零碎的音节。
指挥官直起身来,看着她这副彻底瘫软的样子。
他的衬衫还挂在身上,裤子堆在脚踝,整个人也好不到哪去,额角全是汗,衬衫后背被洇湿了一大片。
但他还没有结束。
柱身仍然硬着,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被她挑起来的火还没灭。
他伸手把七实从桌上捞起来。
她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在他手臂上,推进轮在脚底打了两个转才勉强稳住。
他把她的身体翻过去,让她胸口贴着桌面,臀部翘起来对着自己。
这个姿势下她全身都趴在桌上,只有腰塌下去,臀部抬高,银灰色长发从桌面垂到另一侧,像一道银色的瀑布。
他扶着柱身从后面重新进入。
这次比刚才顺畅很多,入口已经被彻底撑开了,滑腻的液体让进入几乎没有阻力。
七实趴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哼,手指在桌面上无力地抓了一下,没有抓住任何东西。
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配合了,只有内壁还是本能地绞着他,一收一缩地挽留。
他扶着她的腰开始最后的冲刺。
节奏比任何时候都快,每一次都撞到最深处。
七实的上半身完全趴在桌上,胸口贴着冰凉的桌面,身体被从后面顶得前后耸动,银灰色头发在桌面上来回扫。
她的嘴贴在桌面上,呼吸在木质的表面上糊出一层薄薄的水汽,嘴里说着什么已经听不清了,含糊的音节混着呜咽,像一只幼兽在丛林里的哀鸣。
推进轮在她脚边疯狂地转动又停止又转动,像两个在混乱中失去指令的陀螺。
快感重新聚拢来的时候比他预想的要快。
她要命地绞着他,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缩,每一次都不一样。
指挥官双手掐住她的腰,十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按,同时最后一次深深地顶入。
射精的瞬间他几乎是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的后背上。
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去,灌满了她的腔道,多出来的部分沿着柱身退出的缝隙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七实趴在桌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嘴巴张着贴在桌面上,胸口那个圆盘装置里的星空图案静止不动,整片宇宙都熄灭了。
指挥官退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身的汗水和体液。
他把七实从桌上抱起来,她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缩在他怀里,推进轮在她背后微微亮着一点光,像是快没电了。
他把她放到转椅上,她缩在椅子上,腿收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银灰色长发把整个人裹了一圈。
金色眼睛从发帘后面看着他,目光涣散但带着某种满足的倦意。
“指挥官……”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了,“你还没……清理……”
“不用。”
“不行。”七实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他面前。
她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汗迹,嘴唇肿着,嘴角还残留着之前干涸的白色痕迹。
她伸手握住他的柱身,上面沾满了两个人混在一起的体液,液体已经半干了,凝成一层薄薄的亮膜。
她低头凑上去,舌尖先舔过他顶端的小口,把上面残留的一点点精液卷进嘴里。
然后沿着柱身往下,舌面贴着柱身缓缓地舔下去,把每一寸都舔干净。
她的舌头走过柱身底部、阴囊,甚至往后再探了一点,把他的会阴和周围都清理干净。
每舔过一处,她就抬起眼睛看他一眼,确认他的表情。
指挥官低头看着她跪在地上做这件事。
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像一个在清洗精密仪器的工匠。
银灰色发丝垂下来扫着他的大腿内侧,鼻尖蹭着他的皮肤。
他抬手按在她头顶,手指插进银灰色头发里,轻轻收拢。
七实舔完最后一下,把嘴里混着两个人味道的液体咽下去,然后重新含住了他。
这次含得很浅,只用嘴唇包着前端,舌尖抵着小口来回扫。
然后她不动了,金色眼睛从下方往上看他,十字星感光元件缓慢地转动了一圈,像是在发送某种频道加密的通讯信号。
指挥官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刚才一直在计算他的身体状态,计算他射过之后前列腺的充盈程度,计算他距离上一次排尿的时间间隔。
她的口腔温控系统可以调整内壁温度来提供更适合的环境,她的喉咙角度可以调到最放松的状态。
“你确定?”他哑声问。
七实含着他不松口,只是眨了眨眼。
金色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眨动的时候落下来,沿着脸颊滑下去。
她的舌头在他顶端轻轻绕了半圈,像是在催。
指挥官闭上眼睛。
他放松了对自己身体最后那一点控制,让她说的那种本能接管了他。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顶端涌出来,直接灌进七实嘴里。
她开始吞咽。
喉咙的肌肉一收一缩,每一次吞咽都把他释放出来的液体带进深处。
她含得很稳,嘴唇紧密地贴合着柱身,一滴都没有漏出来,全数吞了下去。
银灰色刘海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表情,只能看见她喉结位置的小小凸起在不断滚动。
全部结束之后她缓缓松开嘴,用舌头把他顶端最后一点点残留舔掉,然后又在他柱身上来回蹭了两下确认干净了,才彻底退开。
她跪坐在地上,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微微张着嘴巴调整呼吸。
指挥官弯腰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推进轮已经完全没电了,贴在她脚底一动不动。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放下来,七实缩在沙发角落里,银灰色长发裹着赤裸的身体,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那双金色的眼睛从发帘后面望着他,目光很亮,没有任何一个数据在转动。
“指挥官,”她的声音沙哑但平稳,“这次是七实赢了。”
“赢什么?”
“你的心率。”她伸出手来,指尖点着自己胸口,“现在每分钟比你平时还慢三拍。七实成功让指挥官彻底放松了。”
指挥官看着她。
沙发上的七实缩成一团银灰色的光,整个人小小的,像一颗落入他掌心的微型星球。
她的皮肤还在泛着浅浅的红潮,上面布满了他在过程中留下的指痕和吻痕。
嘴唇肿着,眼眶红着,胸口那个圆形装置里的星空图案又亮起来了一点,缓慢地、沉静地旋转着。
他在沙发旁边坐下来。
七实立刻蹭过来,把脑袋枕上他的大腿,整个人蜷在他身侧。
银灰色头发铺了他一膝盖,光环头饰抵着他的掌心,凉凉的。
她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核心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往正常范围降。
窗外,城市的夜更深了。
远处有几栋楼的窗户已经暗下去,只剩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指挥室里那盏顶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有窗外的光漫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蓝色。
七实枕在他大腿上,手指勾着他垂下来的那只手,把他的指头一根一根地握进自己小小的掌心里。
“指挥官,”她闭着眼睛说,“明天七实帮你换那个门把手。”
他给她盖上毯子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窗外的城市只剩零星几点光,指挥室暗得只剩沙发角落一点壁灯的余光。
七实裹着毯子缩在沙发内侧,呼吸渐渐平缓,银色发丝从靠垫边缘垂下来,像一道静止的小瀑布。
指挥官捡起地上的衬衫披上,去浴室拿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
他回到沙发旁边蹲下来,把她的脸从靠垫里翻出来,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汗迹和嘴角干涸的白色印记。
七实半梦半醒地眯着眼看他,金色瞳孔缩成两条细缝。
“指挥官在给七实擦脸。”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尾音拖得很长,“像给猫擦爪子。”
“别说话。”
“嗯。”她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门把手明天七实真的会修。”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七实刚才在脑子里画了图纸。”她的眼睛彻底闭上了,声音越来越轻,“还有个备用方案……实在不行就让帕瓦带一个过来……它最近在学焊接……”
指挥官把毛巾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边缘。
七实的呼吸在他背后渐渐变得均匀,偶尔有一点鼻音,像做了个不太安稳的梦。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想笑又没笑出来。
茶几上那两个拆下来的推进轮排得整整齐齐,旁边是她之前带来的那袋星星饼干,还剩三块,焦的。
天快亮的时候七实翻了个身,从沙发边缘伸出手来,够到他的肩膀,手指搭在那里不动了。
他回头看她,她半张脸埋在靠垫里,眼睛没睁开,但手指扣着他的肩头,力道很轻。
像一只睡着之前非要抓着什么才安心的动物。
他由她抓着。
窗外的天际线开始泛灰蓝色,第一班地铁的震动从很远的街道下面传上来。
指挥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和壁灯偶尔的电流杂音。
七实枕在他大腿上躺了大概十分钟,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核心温度降到了三十七度附近。
指挥官的手指一直搁在她后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头顶光环头饰的内侧边缘,那里有一圈很细的纹路,像某种精密的刻度。
他以为她睡着了,结果她突然睁开眼睛,金色瞳孔在暗处亮了一下。
“指挥官,”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清亮,但还带着哑,“七实刚才复盘了一遍流程。”
“……复盘?”
“嗯。七实发现刚才漏掉了几种预设玩法。”
指挥官低下头看着她。
她的脸还侧枕在他大腿上,银灰色发丝铺了满膝,脸颊上泪痕和汗迹已经干了,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身上裹着沙发毯子的一角,但大部分肩膀和后背还露在外面,皮肤上的红潮退了一些,留下星星点点的淡粉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