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在校门口等小茹。她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眼睛还是有点肿,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去哪?”她问。
“先上车再说。”
我打了个车,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去隔壁城市的票。那是个旅游城市,有山有水有古镇,适合散心。
一个多小时的高铁,我们并排坐着,偶尔聊几句,大部分时间各自看窗外。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皮肤很白,能隐约看到青色的血管。
她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涂了透明的护甲油。
我几次想伸手去碰她的手,最后都忍住了。
到了地方已经是中午,我们找了家小馆子吃饭。她胃口不好,吃了半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我劝她多吃点,她摇摇头说吃不下。
“你还在想他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就是觉得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我对他那么好,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没接话,低头吃饭。过了会儿她突然问我:“你女朋友来找你,你们玩得开心吗?”
“还行。”
“你们……那个了吗?”
我抬头看她,她的脸有点红,但眼神直直地看着我。
“嗯。”
“这几天几次?”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撇撇嘴:“好奇。”
我想了想:“四五次吧。”
“这么多。”她低头搅着碗里的汤,声音小下去,“我和他……还没做过。”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我们高考完才在一起的,”她继续说,“暑假见了两次面,就亲过抱过,没有那个。这次本来……本来我想给他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结果他连碰都没碰我,天天打游戏。”
她抬起头,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没哭,而是直直地看着我:“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委屈、有不甘、有赌气,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食堂那会儿她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她长得不算惊艳,但五官很耐看,尤其是眼睛,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专注的、认真的感觉。
“不傻,”我说,“是他不懂珍惜。”
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一瞬就没了。
下午我们去了当地的一个古镇,沿着河慢慢走。
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亮,两边是各种小店,卖手工艺品的、卖小吃的、卖明信片的。
她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蹲下身看一只趴在门槛上的橘猫。
她伸手去摸猫的头,猫眯起眼睛蹭她的手心。
她笑起来,露出右边的酒窝。
那一刻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蹲在那里的背影,裙摆拖在地上,露出一小截白净的小腿。
风吹起她的头发,有几缕飘到我脸上,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晚上我们找了家民宿,只剩一间大床房。
“就一间了,”前台大姐说,“这几天节假日你们也知道,到处都爆满。”
我看向小茹。她抿了抿嘴,没说话。
“要不换一家?”我说。
“不用,”她低头翻手机,“累了一天,懒得走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没看我,耳朵尖有点红。
房间在三楼,不大,一张一米八的床,白色的床单,靠窗有个小阳台,能看到远处的山影。
她先进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换了件宽松的T恤当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腿光着。
“你去洗吧。”她说,坐在床边擦头发。
我进了浴室,热水冲在身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出来的时候她侧躺在床上看手机,T恤下摆盖住了大腿根部,露出两条光滑的腿。
我在床的另一边躺下,关了灯,只留了她那侧的一盏床头灯。
我们中间隔了至少一个拳头的距离。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和她翻身的窸窣声。
“睡不着。”她说。
“认床?”
“不是。”她翻了个身面对我,“你说……男生是不是都觉得别人的女朋友更好?”
“谁说的。”
“那你为什么每天跟我聊天?”
我被问住了。沉默了几秒,我说:“因为你说话有意思。”
“就这个?”
“还因为你长得好看。”
她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到她的手指碰了碰我的手背,很轻,像是不小心。
我翻过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有点潮。
她没有抽回去。
我侧过身面对她,昏暗的灯光里,她的眼睛很亮。我们就这样面对面躺着,握着彼此的手,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我倾身过去,吻了她。
她的嘴唇很软,起初只是贴在一起,然后我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碰到了她的牙齿。
她轻轻哼了一声,手抓紧了我的手指。
我的另一只手从她手臂摸上去,碰到她肩膀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
她肩膀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撑起身,把她压在身下。她的身体很轻,几乎没费力就整个被他覆盖住了。我从嘴唇吻到她的下巴,再到脖子。她仰起头,呼吸变得有点急。
“等一下……”她小声说。
我停下来。
“我……我没做过。”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羞怯。
“我知道,”我低头看着她,“你不愿意的话,现在说。”
她咬着下唇,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轻一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