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窗帘底下漏进一窄条晨光,斜切在主卧木地板上,床尾那根木栏杆被照出一道亮边。我仰面躺着抻懒腰,右脚往夏凉被外头一探,大脚趾正勾住栏杆上搭着的那团黑。
15D的超薄料子,轻得没分量,挂在我脚背上晃。昨晚沾了汗和水的地方干透发硬,我勾着它晃了两下,晨光从半透明的网眼里漏过来,网眼底下压着那道剪开的裆口。
外头马路上有早班公交进站的报站声,隔着十五层楼飘上来,模模糊糊。解封一个礼拜了,这动静听着还跟新鲜的一样。
走廊里塑料拖鞋趿拉趿拉地过来,主卧门被推开,我妈手里攒着条蓝格毛巾,一边走一边擦嘴角的水珠子。她刚刷完牙洗完脸,下巴尖上还沾着一星白牙膏沫没冲干净,素着一张脸没扑粉,眉毛到眉尾淡得快找不见,倒把那双杏眼衬得黑白分明。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软的浅蓝碎花旧棉睡裙,里头空荡荡的,走动时布料贴着腰一裹一松,裙摆底下两条光腿,晨光斜过去,小腿肚上泛着一层瓷白。
她走到床边,看见我脚丫子挑着她的丝袜晃,抬起手照着我小腿肚就是一巴掌,掌心是热的。
「大早上的拿脚丫子乱勾啥!还不起来叠被!」
我嘿嘿乐着撑起身,把脚背上那团黑捞进手心,食指中指并拢,顺着裆部那道剪口穿出去,往两边一撑,举到她眼皮子底下晃。
「妈,这裆都让你拿剪刀开出这么大个天窗了,往后还穿不穿啊?」
她眼尾睨我一眼,伸手把黑丝从我指头上拽回去,大拇指指腹沿着那道剪得齐整、没抽一丝线的切口边沿捻了一下。耳根透出点浅粉,嘴上账算得理直气壮。
「穿,咋不穿!六十多块钱新买的,又没抽丝又没撕烂,外头套着裙子谁能瞅见里头?扔了多败家。」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