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礼拜,程晚基本上都是和季清和一起上学放学,午饭和夜宵两人也是一起商量着吃,吃完后又一起散着步回小区。
两人的感情也亲近了不少,没有起初刚和季清和重逢时的一些淡淡的疏离感,也找回了当初两人在断联前的默契。
学校里高三那栋教学楼离程晚他们高二的教学楼有一段距离,所以两人基本上也就在中午碰面,都自然而然地等着人群散去一些才出教室门。
而余笙自从上次在他哥的饭店内被程晚看见过于亲密的那一幕后,和她一起聊天时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向她询问,毕竟这也是她自己的事,但是作为朋友来说程晚还是想关心一下。
余笙其实也注意到这两天和程晚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说话时她总是频频走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有些复杂,好多次都欲言又止。
想起那天陆知野冷硬的神情和那天荒唐的事,她大概内心大概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程晚想问的问题,她内心暗暗骂了陆知野,叹了气,想着还是找时间再和她解释下吧。
毕竟她和陆知野的关系,一时之间还真的说不明白。
程晚这里,应段译的要求,每天都要和他报备吃了什么干了什么见了谁,总之完完全全的一个掌控欲爆发。
要不是实在因为竞赛的原因老师会将他们的手机定时收走,程晚觉得他能一整天和自己联系。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程晚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段译中午拿到手机,开始给自己发消息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果然。
【宝贝干什么呢?吃饭了没?】
随即又附上了自己中午在食堂吃饭的照片,三菜一汤,看着挺丰盛的,但按照平常大少爷的吃饭风格,程晚觉得他都可能不一定吃得习惯。
于是立马噼里啪啦开始回复他;
【吃了。】
【宝贝这么冷漠啊,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两句。】
程晚看着手机上段译发来的消息有些头疼,他是被夺舍了吗?怎么出去竞赛一趟变得粘人了不说,语气这么也这么奇奇怪怪的。
【?】程晚没多说只是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下一秒,屏幕上就弹出段译的电话,程晚顺手接起。
“嗯,宝贝,有没有想我?”段译的嗓音混着电流声传入耳中,饭店内有些嘈杂,程晚得要调高音量将手机凑近耳旁才能够听清他在说什么。
“段译!”程晚羞恼地喊了他一声。
“宝贝喊我干嘛?”段译简直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这人脑子真是没事吧?
程晚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手机通话界面,是显示的段译没错啊,他怎么突然用这种歌语气和自己说话,总感觉像在笑眯眯地谋划着别的什么。
让程晚一阵恶寒,这不会是他心血来潮又想出的什么新玩法吧?
想到这,程晚索性也就沉默着不说话,静静等待着段译开口。
“怎么不说话?”段译果然没忍住语气中带着疑惑,刚才流露出的情绪也稍稍淡了些。
程晚只好乖乖开口:“不知道说什么。”
“问你想没想我就这么难回答?”段译的语气忽然低下去,听起来像是生气了。
“没有,我……”听见他这么说,程晚慌张地立马开口想解释些什么,但是她张嘴我了半天,也没有下文,迟迟没能说出段译想听的那几个字。
她知道段译想听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只要很简单地说出那四个字“我想你了”,大家都皆大欢喜,不必在电话里闹得这么僵,都能开开心心的。
但此时程晚的内心不知怎么,涌上一股莫名的抗拒之情,她就是不想说那几个字,她就是不愿意和段译妥协,骨子里的那股子倔劲又开始作祟,她偏偏就是要不如他的意。
段译那里轻嗤了一声,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入程晚的心脏,有一丝丝的疼痛随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抖,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指尖泛白,她全然不在意。
“行,程晚你真是好样的,你到底……”段译愤怒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插进来的一道男生的声音打断。
“晚晚,你不吃吗?饭要凉了。”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只剩下重重的喘息声。
程晚暗道不妙,立马捂上话筒出,但是为时已晚,该听见的都听见了,她立马扭头朝季清和慌忙用口型示意自己一会再吃。
季清和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她手机界面,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笑着点点头。
段译大概被气极,突然间笑了出来,从鼻间轻哼出声:“原来不想我是因为旁边有别人陪着啊,宝贝。”
不对劲,这个语气很不对劲,太平淡了,甚至没有质问,像只是轻轻不由自主地呢喃出声,在自言自语地和自己说话。
程晚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咽了口口水,“段译,那个,我在和朋友吃饭。”
“嗯。”段译只是轻轻地应了下,语气没什么起伏。
“晚——晚——,还叫得这么亲密。”段译将那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圈,手中的打火机开开合合,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一下一下仿佛打在程晚的心上,提心吊胆。
“就是认识我的人从小就这么叫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段译打断,“四天。”
“什……什么?”程晚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四天?怎么话题突然就绕到这来了。
“我还有四天回去,你最好自己来找我,不然我不保证自己做出些什么。”
段译冷冷地嗓音从听筒内传出,仿佛下达了最后的宣判。
他怎么只有四天就要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还有,离你那个什么青梅竹马的哥哥远一点,不然我那天晚上说的话,说到做到。”
程晚很想反驳他说凭什么,你管不着,怒气一阵阵的翻涌在心头,她很想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但是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段译他得罪不起,她不能连累了季清和,她明白段译的手段,表面上看着温和,私下里的卑劣程度难以想象。
于是,程晚依旧沉默应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她的反抗,她的不满,她的不甘心。
自从认识了段译之后,有太多的事她都不能选。
从小,她不能选按照这他妈的要求,而现在在学校她竟然还不能选,还要受着段译的胁迫要求。
太过难受,所有的情绪,愤怒、委屈、伤心、不甘……夹杂着一股脑涌了上来,程晚眼眶一热,鼻尖泛酸,眼泪无声地滚落,但随机被她悄悄擦去,她不想被季清和看见这狼狈的一面。
太丢脸了,而且肯定要被他追问原因。
段译也感受到程晚那里似乎情绪有些不对劲,气压太低,但是他也正处于气头上,只有犹豫了一瞬,一想到季清和他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给你买了衣服过两天送到你家,记得穿来找我。”
段译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程晚愣愣地收回手机,看着桌上的饭菜发着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晚晚,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看你情绪不好。”
季清和立马就察觉到程晚低落不安的情绪,上前询问。
程晚强扯出一个笑脸,朝他摇了摇头,说没事,随即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便没什么胃口没再吃了。
季清和看在眼里,什么也没问,默默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那天,程晚收到了段译给她买的包裹。
这两天,段译竟然难得的没有给她发消息,也没有晚上给她打电话,对话框里空空荡荡的,安静地有些诡异。
程晚知道这包裹里八成没什么正经衣服,于是趁着他妈没在家,回到卧室将门反锁好,才颤抖着打开了包裹。
里面赫然躺着一套情趣内衣,薄薄的蕾丝布料,估计堪堪能遮住三点就不错了。
除了这一套情趣内衣,还有一套女仆装,搭配的腿环和网袜,裙摆极短,看着只能盖住大半的臀部,倒是很方便他。
程晚只看了一眼便脸色涨红,偏偏这时,沉寂两天的段译突然给她发来了消息。
【收到了就穿上拍张照片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