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里偷桃初试云雨 梦中借柳各得春风

话说朱子贵听了张扬那一番附耳密计,直如饿鬼闻得肉香,色鬼见了娇娘,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张了开来,当晚便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犹如烙饼一般。

巧儿睡在里床,见他辗转不宁,便问:“官人今夜怎的这般不自在?莫非白日受了湖风?”

朱子贵支吾道:“没、没什么,只觉闷热得紧,你自睡你的。”说罢,假意翻身朝外,心中却将张扬所授计策,从头至尾默诵了七八遍,只恨天不早明。

次日一早,朱子贵便到书房寻着张扬。张扬正对镜梳那满头青丝,见他进来,笑道:“朱哥这般心急,可是馋虫勾动了?”

朱子贵搓手道:“兄弟,你昨夜说那计策,今日便可施行么?”

张扬放下梳子,正色道:“朱哥若要成事,须得依我三件。第一,你今晚不可在家中过夜,须得寻个由头,只说去涌金门外李员外家吃酒,夜间不归。第二,你须将身上衣巾鞋袜,换一套与龙天生相似之物,免得灯光下露出破绽。第三,也是顶要紧的,你进了龙家内房,若见灯火,须先将灯吹灭,上得床去,无论那玉香说甚,你只莫开口,只做哑巴,待事成之后,慢慢哄她不迟。若依得这三件,保管你今晚抱得美人归。”

朱子贵听得眉开眼笑,连声道:“依得,依得!莫说三件,便是三拾件,我也依得!”

张扬又道:“龙天生那边,我已说妥了。他今夜自会假装是你,去寻你家巧娘。你两个各走各的门,各进各的房,井水不犯河水。只是你须记牢,天不亮便要抽身,莫等天明露了形迹。”朱子贵点头如捣蒜,当下便去后园,寻了一套半旧的青绸直裰,又将头巾换了式样,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自觉有三分像那龙天生,方才满意。

却说龙天生这日在家中,也是坐立不安。

原来张扬昨夜从朱家出来,便溜到龙家,将同一番言语对天生说了。

天生初时还假意推辞道:“我与朱兄相交一场,怎好做这等勾当?”张扬笑道:“龙哥莫装君子了。你昨日在船上,那双眼睛只差没粘在巧娘胸口上,如今倒来装正经。你若不去,我便回了朱哥,只说你不肯,各人守了本分罢。”天生慌忙扯住张扬衣袖道:“别、别,我去便是。只是……倘若巧娘喊叫起来,如何是好?”张扬道:“她喊甚?她只当你是朱子贵。你只管吹灯上床,抱住便亲,她若问,你只说吃醉了酒,想她得紧。妇人家的心肠,最是吃不得软话的。”天生听得心痒难搔,连声道谢。

这且按下不表。

且说到了黄昏时分,朱子贵果然依计,只对巧儿说:“我去李员外家吃酒,晚间或回得迟,你自关了门睡罢,不必等我。”巧儿应了一声,并不疑心。

朱子贵出了大门,却并不往涌金门去,只在巷口拐角处藏了身子,等天色全黑,便蹑手蹑脚绕到龙家后门。

那龙家管门的老李头,耳聋眼瞎,早已被张扬使了几钱银子,此刻正缩在门房里打盹,听得叩门三下,知是暗号,便颤巍巍开了门,也不问是谁,将朱子贵放了进去。

朱子贵进了龙家院子,但见月光淡淡,花影幢幢,后院静悄悄的,只听得虫鸣唧唧。

他按着张扬指引的路径,绕过假山,穿过月洞门,便见三间正房,东首那一间窗纸上透出暖融融的烛光,正是玉香的卧房。

他心头怦怦乱跳,手心全是冷汗,蹑足走到门前,侧耳一听,里面似有微微水声,原来玉香正在沐浴。

这一下听得朱子贵浑身燥热,那胯下之物竟不争气地昂起头来,将裤裆顶起个小帐篷。

他忙深吸一口气,将袖中藏的一块黑布取出,蒙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也是张扬叮嘱的,以防万一灯光未灭,被玉香认出。

待那水声停了,又听得悉悉索索穿衣之声,朱子贵方轻轻推门,闪身而入。

玉香正坐在妆台前,对镜匀面,只穿了一件水红亵衣,领口大敞,露出半截酥胸,白晃晃的如两团新雪,中间一道深沟,直如幽谷。

她见门开处进来一人,初时还当是天生,随口道:“今日怎的回来这般早?不是在朱家吃酒么?”话未说完,却见那人并不答话,反手把门关上,呼地一口吹灭了桌上蜡烛,房中顿时漆黑一片。

玉香“咦”了一声,刚要再问,已被那人拦腰抱住,一张热烘烘的嘴便堵住了她的樱唇。

玉香心头一跳,想道:“今日这冤家怎的这般猴急?往时总是温温吞吞,要人催三催四才肯上榻,今日倒转了性子。”但转念一想,许是白日见了那朱家小妾,勾动了火,也未可知。

她这般想着,便不再疑心,反伸出两条玉臂,勾住了那人的脖颈,将香舌度了过去。

朱子贵只觉怀中温香软玉,那股子幽香直钻脑门,比巧儿身上的脂粉气更浓更艳,直勾得他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他双手在玉香背上游走,隔着那薄薄的亵衣,只觉肌肤滑腻如脂,腰肢细软如柳,每摸一处,那手掌便如被磁石吸住,舍不得挪开半寸。

玉香被他摸得吃吃低笑,在他耳边吹气道:“今儿个怎的这般色?莫非在外头吃了甚么春药?”朱子贵不敢出声,只将脑袋往她胸前拱,一张嘴在那两团软肉间乱啃乱咬,弄得玉香又痒又麻,浑身酥软,几乎站立不住。

玉香被他推得连连倒退,膝弯抵着了床沿,“嘤咛”一声便仰面倒在锦褥之上。

朱子贵趁势压了上去,手忙脚乱去扯她亵衣的带子,无奈那衣带结得精巧,他越急越扯不开,只急得鼻尖冒汗。

玉香在黑暗中察觉他笨手笨脚,不禁“噗嗤”笑道:“今儿是怎么了?往时解我衣裳,三下两下便脱净了,今日倒像个没开荤的童男子。”她说着,自家伸手去腰间一勾,那水红亵衣便如蝉蜕般散了开来,一对白嫩嫩的玉峰便弹将出来,在幽幽月光下如同两轮满月,颤巍巍地晃着。

朱子贵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喉间咕噜一声,俯首便叼住了左边那颗樱红蓓蕾,又吮又咂,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右边那团软玉,又揉又捏。

玉香被他这般上下夹攻,顿时觉得小腹深处一股热流滚涌而出,那两腿间便如春潮泛涨,湿津津的,黏糊糊的,将亵裤裆部浸了一大片。

她忍不住将两条腿绞紧了又松开,松开又绞紧,口里咿咿唔唔地哼着:“好冤家……今日怎的这般会弄……弄得奴家心尖儿都颤了……”

朱子贵听得她这般娇声软语,那胯下之物更是硬如铁杵,烫如炭火,胀得生疼。

他腾出手去解自家裤带,却因躺卧之故,又不便用力,扯了两下竟未解开。

玉香见他停了动作,便伸手去探,恰好握住了那根怒勃之物,角虫手处又热又硬,粗如儿臂,竟似比往时大了两圈。

她心中一荡,捏了两捏,吃吃笑道:“我的爷,今夜这根棒儿怎的这般精神?倒像换了根新的。”朱子贵仍不敢接话,只低了头,在她胸口乱拱。

玉香见他始终不语,心中虽掠过一丝狐疑,但此刻欲火焚身,那狐疑只如风中烛火,晃了一晃便灭了。

她自家动手,将朱子贵的裤带解开,那根阳物便如脱了笼的猛兽,蹦将出来,直直戳在她掌心。

她握住了,上下套弄两下,觉得那龟头饱满圆润,如熟透的蟠桃,一丝黏涎正从顶端渗出,滑腻腻的涂了她满手。

她心里暗暗称奇:“往时他那话儿没这般粗长,今儿吃了甚么仙丹妙药不成?”

却说朱子贵被玉香那只柔荑握住命根,上下捋动,只觉一股酥麻自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几乎当场便要喷薄而出。

他慌忙屏住呼吸,将那念头强压下去,心中暗道:“若此时便泄了,岂不白费了这一场心机?须得再忍一忍。”他这般想着,便挣扎着直起身,将玉香两条玉腿分开,架在自家肩头。

月光从窗纸透进,朦朦胧胧照见那一片芳草萋萋之处,两瓣肉唇肥肥嫩嫩,如含苞牡丹,中间一道粉缝儿,亮晶晶的已沁出露珠来。

朱子贵看得血脉贲张,挺起那根硬邦邦的阳物,对准那缝儿便要刺入。

无奈他心中慌乱,又兼光线昏暗,那龟头在缝口滑了两滑,竟滑到一旁,撞在了玉香的大腿根上。

玉香被他撞得“哎哟”一声,又好笑又好气,道:“冤家,你往日不是闭着眼也寻得着路么?今儿倒迷了方向。”说着她自家伸出手去,捏住了那根滑溜溜的阳物,引到洞口,娇声道:“喏,门在这儿,进来罢。”

朱子贵得了指引,将腰身一沉,只听“唧”的一声,那硕大的龟头便挤开了两片肉唇,探入了一处热腾腾、滑腻腻的所在。

那一瞬间,他只觉如同将整条手臂探入了一缸温水,四壁的嫩肉层层叠叠裹了上来,又吸又夹,又揉又挤,那种畅美快活之处,直非言语所能形容。

他忍不住低吼一声,也顾不得装哑巴了,将腰身狠狠一挺,那根七寸长的硬物便齐根没入,顶到了最深处一团软绵绵、颤巍巍的嫩肉之上。

玉香被他这狠狠一顶,如被电击,两条腿猛地夹紧了他的腰,口中“啊”地叫出声来,那声音又尖又颤,带着说不出的满足与欢愉。

她两只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褥,指节都捏得发白,口中胡乱叫着:“好深……好胀……顶着了……顶到花心了……”

朱子贵见她这般反应,心中大畅,便耸动腰身,一下一下地抽送起来。

初时尚还慢,只在那洞口浅浅地出入,每抽一次,便带出一股亮晶晶的淫水,顺着玉香的股沟淌下,将那锦褥洇湿了一大片。

玉香被他这般慢抽慢送,只觉得花心里痒如虫蚁乱爬,她忍不住抬起腰肢,迎着那根硬物向上凑,口中连声催道:“快些……再快些……里头痒得紧……”

朱子贵听她催得急,便加快了速度,将那根阳物如捣蒜一般,狠狠地、一下下地捣入那蜜穴深处。

每一下都撞在那团软肉上,撞得玉香娇躯乱颤,口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踢,那对白乳也随着抽送的节奏上下弹跳,如两只受惊的白兔。

“啪、啪、啪……”肉体撞击之声在黑暗中清脆而淫靡,夹杂着水渍唧唧之声与玉香的娇喘呻吟,混成一首销魂蚀骨的夜曲。

朱子贵越战越勇,那根阳物在淫水的浸泡下愈发油光水滑,进出之间畅快无阻,每一次抽出,那两片肉唇便恋恋不舍地翻卷出来;每一次送入,又贪婪地将整根吞没。

玉香的淫水越流越多,顺着臀缝淌到床上,竟汇成一小洼亮汪汪的水泽。

朱子贵一口气抽送了四五百下,只觉龟头处酥麻渐生,那股子畅美之感越来越强,知是快要泄了。

他心中不舍,便放慢了速度,将那根阳物抽出大半,只留个龟头在洞口,深深吸了几口气,意欲压住那股射意。

玉香正被肏得如登仙乡,忽觉那根硬物抽了出去,空虚感顿时席卷全身,她急得伸手去捞,一把攥住那根湿漉漉的肉棒,嗔道:“好没良心的!半中间抽出去做甚么?人家正美着呢!”

朱子贵被她攥住命根,又听她这般撒娇撒痴,哪里还忍得住?

那股子精意便如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收束不住。

他低吼一声,将那根阳物重新刺入,狠狠顶了几下,便觉丹田一热,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浆喷薄而出,直直浇在了玉香的花心之上。

玉香被那股热精一烫,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花心处一阵剧烈收缩,竟也泄了身子。

那一股阴精如温泉般涌出,与朱子贵的阳精混在一处,将那蜜穴灌得满满当当。

她四肢瘫软,如去了骨头一般,只有那穴内的嫩肉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着,似在恋恋不舍地吮吸那根渐软的阳物。

两人这般叠在一起,喘息声此起彼伏,足足有半盏茶功夫,方才渐渐平复。

玉香慵懒地伸手去摸朱子贵的脸,角虫手处胡子拉碴,比天生粗糙些,她心中那团狐疑又浮了起来,正要开口问,却听窗外传来两声轻轻的咳嗽,那正是张扬约定的信号——天快亮了,该抽身了。

朱子贵心头一惊,忙从玉香身上滚下,胡乱套上裤子,系好衣带。

玉香见他急急慌慌要走,伸手拽住他衣袖,低声道:“天还早呢,再躺一躺……”朱子贵不敢回头,只低低说了一句:“有事,改日再来。”便拉开房门,一溜烟消失在晨雾之中。

玉香独自躺在床上,只觉下体黏腻湿滑,股间那团热液正缓缓流出,浸得臀下一片冰凉。

她将手探到胯下一摸,满手都是白浊浊、滑腻腻的污物,放在鼻端一闻,却有一股子陌生的腥膻气味,与丈夫往日的精味儿略有不同。

她怔怔地望着房顶,心中那团疑云越聚越浓,但身子尚在余韵中微微颤抖,那快活的余味还萦绕在四肢百骸,教她一时不愿细想。

她翻了个身,将那团锦褥夹在两腿间,闭上眼,暗暗回味着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云雨,嘴角竟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来。

却说这一夜,龙天生那边又是何等光景?

原来他也是依着张扬的计策,等朱子贵前脚出了大门,后脚便蹑手蹑脚进了朱家后院。

他心中比朱子贵更慌,只因巧儿是良家女子,比不得玉香出身烟花,万一喊叫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色胆包天,他既已走到了这一步,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他摸到巧儿房前,见窗纸透出烛光,便先不急着进去,只在窗根底下蹲着,听里面动静。

只听巧儿正吩咐丫鬟春兰:“去把浴汤倒了吧,我困了,要歇了。”春兰应了一声,端着木盆出去,将房门虚掩了。

龙天生见机会来了,便轻轻推门进去,反手将门闩插上,吹灭了蜡烛。

巧儿正坐在床沿卸簪子,忽见灯灭,正要问是谁,已被一个人影扑上来抱住,一张大嘴在她脸上乱亲,胡茬扎得她嫩脸生疼。

她又惊又恼,抬手便是一巴掌,却打在了那人肩头,软绵绵地没甚力道。

那人也不躲,只在她耳边急促道:“二娘莫喊,是我,朱哥叫我来的。”巧儿一听,只当是朱子贵喝了酒回来发酒疯,便松了口气,嗔道:“死鬼!不是说去李员外家吃酒么?怎的又摸回来了?还鬼鬼祟祟地吹灯,吓人家一跳。”

龙天生不敢答话,只闷着头将她扑倒在床上,两只手便去扯她衣衫。

巧儿被他扯得又急又痒,忍不住笑骂道:“今日发了甚么疯?往日求着你上床,你倒躲到书房去陪那个小妖精,今夜倒来缠我。”她口里骂着,身子却已软了半截,由着他将那贴身小衣扯了去。

龙天生只觉角虫手处滑腻温软,那两团丰乳又大又挺,握在掌中沉甸甸的,比玉香的还要饱满几分。

他心头大喜,一张嘴便含住了一颗乳头,又吮又吸,另一只手探到巧儿腿间,但觉那芳草之地早已湿漉漉一片,黏腻腻地沾了满手。

他哪里还忍得住?

三下两下解了自家裤子,挺起那根硬如铁杵的阳物,对准洞口便刺。

巧儿“嗯”了一声,两条腿顺势盘上了他的腰,口中哼哼唧唧道:“轻些……今儿怎的这般粗鲁……顶得人家生疼……”龙天生哪里顾得轻重?

只管一下下地狠命耸动,将那一根七寸长的肉棒捅得又深又狠,每一下都撞在花心深处。

巧儿初时还觉有些胀痛,渐渐地便被那酥麻快意淹没了,两条腿将他腰身夹得紧紧的,口里不住地叫着:“好……好爽利……再快些……”

两人这般颠鸾倒凤,直弄了一个多时辰,只弄得床帐摇摇,锦被翻翻,才各自泄了,搂着沉沉睡去。

这一夜之间,两处房中,两对男女,各自将对方错认作枕边之人,却都得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朱子贵与龙天生,一个迷恋玉香的浪荡风骚,一个贪恋巧儿的丰腴温软,竟都起了“若能长此以往”的念头。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这世上之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玉香已然觉出异样,巧儿虽还蒙在鼓里,但也隐隐觉得今夜这“丈夫”的粗蛮,与往日的温吞大不相同。

这两家暗里的波涛,远未平息。

这正是:各将李代桃僵计,换得春风两度情。

枕上谁人真面目,只缘欲火蔽双睛。

毕竟玉香心中疑云如何解开,龙天生与朱子贵又如何再续这暗中勾当,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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