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硕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有些微妙。
他开车和平时一样稳，没有因为换了辆车就突然加速或急停。
然而他平时明明会在等红灯或堵车时转过头来和她说话，今天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前方，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心情不错，又像是在憋着什么坏水。
两人在车内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唐硕问她饿不饿，于嫣问他待会吃什么。
以前他们的关系简单得多，酒店是她订的，时间也是她确认的，一切在她可控的范围里。
但现在，他开始一点点地把主动权拿走了。
她意识到最近的餐厅都是他找好的，之前的情侣酒店也是他先斩后奏，但她却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被他带着走。
私房菜馆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深处，门口连招牌都没挂。
于嫣跟着唐硕走进去的时候，服务员迎上来确认了预约。
他们被领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只有一张圆桌的小包厢。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讲究，墙角摆着一盆兰花，窗上挂着竹帘，灯光被调得偏暗，刚好够看清菜色，又不会太亮。
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和四碟开胃小菜，热气从茶壶嘴里一缕缕地冒出来。
菜很快就上齐了：糖醋松子鱼、豆豉蒸排骨、花胶焖鸡、清炒菜心，还有莲藕花生汤。四菜一汤，菜式全是她平时会多夹几筷子的。
于嫣在服务员上菜时心里还在想之前唐硕说的那句“给我自己看行不行”。
那个孔雀开屏的话题没再延续，但却像一根没拔干净的刺，扎在了她的心底。
她悄悄看了眼唐硕，发现他的神色如常，好像换车那件事已经翻篇了。
服务员最后说了句“慢用”就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然而唐硕却站了起来。他走到门边，手指搭上了门锁。咔嗒一声，反锁。
于嫣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假装没注意到唐硕的举动，只是低头又舀了一勺汤，让热气扑在脸上，掩饰了耳根的温度。
她其实清楚唐硕向来不会在餐厅这种公共场合乱来，但“包厢”算公共场合吗？
唐硕坐到了她身边，看着她给他夹菜，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但他没立刻发作，只是拿起筷子，开始介绍菜品，说鸡是老板自家养的走地鸡，鱼是今天早上到的，很鲜。
于嫣嗯了一声，夹了一块鱼肉。
按卖相和香味来说，味道应该不会太差，但她其实尝不太出来。
她的注意力全在他刚才锁门的那只手上，在他此刻看似正常的笑容底下压着的什么东西上。
门锁了，服务员不敲门不会进来。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吃了两口饭，工作邮件就弹了一封出来。
她放下筷子，想伸手去够桌边的手机，却被一只从旁边伸过来的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捞了起来，重心一失，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唐硕的腿上。
“唐硕——”
“吃饭不能玩手机哦。”
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力道不紧，但她挣不开。于嫣侧过头瞪他，唐硕却只是笑，拿起她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递到她嘴边，“这个不错。”
她僵持了两秒，还是张嘴接了。
酱汁在舌尖化开，但她却没能专心享受美食。
因为他腿间那团温度正贴着她的臀缝，隔着两层布料，她已经感觉到了它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
“这个也不错。”唐硕又夹了一块鸡肉喂过来。
“……你好好吃饭。”
“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
于嫣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转身将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些距离，但唐硕的手掌已经顺着她的大腿外侧滑进了裙底。
他的指尖很快就寻到了那片位置，隔着那层蕾丝按了按后，他笑了。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但来不及了。
唐硕已经拨开了那层布料，食指长驱直入。
于嫣的手指攥紧了桌布，她知道没人会进来，但也清楚这里虽然是包厢，却依然是公共空间的延伸。
然而她的身体却比她的脑子诚实，湿意开始从深处往外渗，内壁不受控制地绞紧了那根闯入的手指。
“好紧。” 唐硕在她耳边闷哼了一声。
“于总监多久没做了，”他开始缓缓地抽送，进得很浅，退得也浅，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磨她，“怎么那么紧？”
她没回答。
他也并不真的需要她回答。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开始用那种她熟悉的音调问，“上一次做，是不是两周前，吃了某家意大利菜之后？”
于嫣的呼吸碎了。
她记得太清楚了。
那晚的情侣酒店，天花板上的镜子，水床，他逼她说的那些话，其实她当时真的在恍惚间以为他俩算是“互相告白”了。
所以此刻她点不了头，也摇不了头，只能很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声“嗯”落进唐硕耳朵里的瞬间，她感觉到贴着她的那根东西猛地胀大了一圈。
唐硕抽出了手指，指尖上沾着水痕。
他在她的注视下含住了手指，眼睛却比刚才更亮了。
“巧了，”他的声音哑了，“我也是两周没做了。”
他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硬挺隔着布料抵着她的腰，体温烫得她后背发麻。
“于嫣，你这两周有想我吗？”
于嫣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卡住了。
想他？她当然想。
想他吃了吗睡了吗，想他训练顺不顺利，想他为什么那时不碰她？
但这些“想”和唐硕问的“想”，是同一种吗？
这些其实算“想他”吗？还是只是习惯而已？
她想的是他这个人，还是想他进入她身体时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是前者让她更慌乱，还是后者让她更心虚？
她分不清。
唐硕等了几秒。他没催，但他替她回答了。
“没想吗？”
“不是——”于嫣下意识否认，但唐硕没让她说完。他的手指又探了回去，这一次没有进入，只是按在那颗肿胀的凸起上，不轻不重地揉。
“可是我想你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低得像一声叹息，“怎么办呢？”